第195章 沒根的遇上斷手的,咱倆湊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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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王府後院。

  自從被林毅放狗咬廢了之後,四皇子南宮瑾就一直在這裡養傷。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滿嘴霸道之詞的皇子,如今卻像爛泥一樣癱在床上。

  房間裡光線昏暗,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生怕透進一點風來,給他本就已經太監的身體再次雪上加霜。

  南宮瑾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下半身雖然蓋著厚厚的錦被,但那種空蕩蕩的劇痛和缺失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再也做不成一個男人了。

  甚至連太監都不如。

  至少人家太監還有半截呢,他連半截都沒有,就是個洞。

  惠妃端著一個精緻瓷碗從外面進來。

  她這段時間天天往九王府跑,眼睛都哭腫了。

  「我的兒啊,該喝藥了。」惠妃走到床邊,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黑乎乎的藥汁,吹了吹送到南宮瑾嘴邊。

  南宮瑾盯著那勺藥,突然揮手。

  啪——

  瓷碗被打落在地,藥汁濺了惠妃一身。

  「我天天喝這些廢水有什麼用!太醫能把我的東西接回來嗎!能嗎!」南宮瑾大聲咆哮,甚至帶著幾分太監特有的尖細。

  惠妃嚇了一跳,趕緊拿出手帕擦拭身上的藥汁,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下來。

  「兒啊,你別這樣折磨自己。母妃知道你心裡苦,都怪林毅那個畜生!母妃天天在佛祖面前咒他不得好死,咒他斷子絕孫呢!」

  「咒他有什麼用?佛祖要是管用,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林毅……他奪走了我的兵權,奪走了我父皇的寵愛,現在連我做男人的資格都奪走了!最可恨的是,他把洛卿語也搶走了!」

  在南宮瑾的心裡,洛卿語一直是他內定的女人。

  男人嘛,越得不到就越是心癢,尤其是一個身處高位的時候,明明可以隨隨便便得到一個女人,卻偏偏得不到。

  那種心癢的感覺,不是當事人根本理解不了。

  可現在呢?南宮瑾的白月光天天被林毅欺負,而自己卻只能躺在這裡當個廢人,連看戲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南宮瑾心理徹底扭曲了。

  他一把掀開被子,不顧下半身的疼痛,硬生生把雙腿挪到床邊,踩在地上。

  「兒啊!你幹什麼!太醫說你不能亂動,傷口還沒長好呢!」惠妃趕緊上去扶他。

  南宮瑾一把推開惠妃,扶著床柱站了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卻十分怨毒。

  「我還要這副殘軀幹什麼!我活著就是為了殺林毅!我要親手把他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宮瑾一瘸一拐地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的他,頭髮散亂,面容陰柔,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陽剛之氣。

  林毅,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南宮瑾絕對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女人,天下,都是我南宮瑾的。

  太監怎麼了?我南宮瑾就是要用這副太監身體,讓你付出代價!

  想到這,他轉頭看向惠妃:「母妃,南宮傲在哪?」

  惠妃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起大皇子。

  「大皇子……他也在養傷呢,而且他比你慘,右手徹底廢了,連筷子都費勁,天天在院子裡發呆,像個活死人……」

  南宮瑾嘴冷冷一笑:「呵,活死人?他想死,我偏不讓他死!母妃,為我更衣,我要去見他。」

  「見他幹什麼?你們以前為了太子之位斗得你死我活,他巴不得看你笑話呢!你現在去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嗎?」

  「母妃你不懂。」南宮瑾接過惠妃遞過來的外衣,自己披在身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現在一無所有,我也是。我們兩個廢人,只有聯手,才能弄死林毅。」

  惠妃還想再勸,但看到南宮瑾吃人一樣的眼神,也只能把話咽了回去,對著門外喊了一聲:「索大海!死哪去了,還不快滾進來伺候殿下!」

  貼身太監索大海趕緊推門進來,弓著腰扶住南宮瑾的胳膊。


  「殿下,您慢點。」

  兩人一瘸一拐地出了院門。

  九王府的院子顯得有些破敗。

  自從林毅帶兵封鎖過京城之後,府里下人就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是些老弱病殘,連落葉都沒人打掃。

  南宮瑾看著這些蕭條景象,心裡的恨意更深了一層。

  堂堂皇家府邸,竟然被一個臣子逼到這種地步。

  這口惡氣,他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

  南宮傲的院子比南宮瑾那邊還要死氣沉沉呢。

  院門半掩著,裡面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索大海推開門,南宮瑾進去,就見南宮傲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一棵枯樹。

  他右手還纏著紗布呢,軟綿綿地搭在扶手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死氣。

  南宮瑾站定腳步:「大哥,好久不見啊。」

  兩人為了太子之位鬥了多年,可以說從小不對付,後期更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但眼下林毅勢大,不合作肯定是不行的,在這點上,南宮瑾看著比南宮傲更透徹。

  後者聞言,眼珠子動了一下,慢慢轉頭。

  見是南宮瑾,嘴角一扯:「呵,我當誰呢,原來是四弟啊。哦,不對,聽說你下面沒了,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四妹了?怎麼,你一個太監也敢跑到我這來耀武揚威?」

  南宮瑾面色一沉,不過很快就壓了下去。

  現在已經不是內訌的時候了。

  「大哥,你嘴上占點便宜有意思嗎?」南宮瑾被索大海扶著,走到南宮傲對面。

  「殿下,您站穩。」索大海忙拉過一張椅子讓他坐下。

  南宮瑾坐下後,屁股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眼神陰鷙地說:「大哥,你不會以為你坐在這裡當個廢人,逃避現實,事情就結束了吧?」

  「不結束還能怎樣?我手底下的虎豹騎已經被林毅收編了,經營多年的產業被他悉數拿走,甚至就連我的手都讓他廢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拿什麼跟他斗?」

  「身體殘缺算什麼!只要腦子還在,我們就沒輸!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定會親手拿回來!林毅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莽夫而已,他憑什麼騎在我們南宮家頭上拉屎!」

  南宮傲看著他這副樣子,搖搖頭。

  「四弟,你還是這麼天真。林毅要是莽夫,能把父皇逼得吐血嗎?要我看,你別做夢了,我們打不過林毅的。他手裡有神機營,還有北境的三十萬大軍,而我們現在連個看門狗都使喚不動。」

  「那可不一定!依我看,現在勤王軍是指望不上了,劉文濤那幫文官更靠不住,只會寫幾篇破文章罵人,連林毅的一根汗毛都傷不到。我們想報仇就還得靠自己謀劃。」

  南宮傲眉毛一挑,轉過頭正視著他:「非常手段?你現在一瘸一拐的連府門都出不去,你能有什麼非常手段?」

  南宮瑾四下看了一眼,確定院子裡沒有別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大哥,你聽說過神火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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