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誤入青竹院,巧遇絕色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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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林毅起身,順著琴聲的方向走出竹林,穿過一條長長的迴廊。

  越往前走,琴聲就越清晰,忽爾抬頭,前方是一別院。

  門楣上寫著三個字。

  青竹院。

  想起來了,好像是郭傲的寡婦妹妹住在這。

  前幾天抄郭傲家的時候,蘆德豪還把人家女眷也抄了回來。

  林毅本不想多留情地,於是就讓蘆德豪全都送回去。

  可誰知道那傢伙自作主張,把郭芙留下了。

  那陣子林毅忙得腳踢後腦勺,就把這女人給忘了。

  正好。

  今天閒來無事,竹林聽曲兒也不錯。

  林毅伸手推開青竹院虛掩的院門。

  院子裡很清靜,沒有下人伺候,一棵粗大的老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

  郭芙就坐在石桌前,雙手撫琴。

  林毅站在門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這女人確實長得極美,穿著一身淡青色長裙,沒有戴任何首飾,頭髮只是簡單地挽了一個髮髻。

  皮膚也很白。

  不是那種塗了脂粉的白,而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白,但配上她那張清冷孤傲的臉,反而有一種讓人想撕開她偽裝的衝動。

  背也挺得很直,從側面看過去,她的腰很細,裙擺鋪在石凳上,剛好勾勒出臀部的圓潤弧線。

  寡婦的身份沒讓她身材顯得乾癟,反而養尊處優,帶著幾分丰韻。

  此時她的手正搭在琴弦上,手腕纖細,十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塗蔻丹,透著自然的粉色。

  三十歲的女人,身上有種小姑娘絕對沒有的沉澱感。

  就像是一罈子埋在地下的老酒,不掀開蓋子聞不到味兒,可一旦掀開,就能醉死人。

  林毅沒打算一直看偷看,故意往前邁了一步,踩在幾片乾枯的槐樹葉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琴聲戛然而止。

  郭芙嚇了一跳,趕緊抬頭。

  見是林毅,臉色驟然白了一下,忙從石凳上起來,雙手交疊在腰間,微微低頭,屈膝行了個福。

  「妾身郭芙,見過王爺。」

  林毅往前走了兩步,在石桌旁站定,笑著點點頭。

  「起來吧,本王今天閒著沒事,隨便轉轉。你在府里住得可還習慣?」

  郭芙站直身子,依舊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回王爺的話,青竹院很清靜,妾身住得很好。多謝王爺收留。」

  這怎麼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呢?

  誰招惹她了?

  「本王可沒說要收留你。」林毅聳了聳肩,語氣很隨意,「那天是蘆德豪自作主張把你留下的,本王事多,把你給忘了。你為何不回家去呢?本王好像並沒有強行留你,也沒讓人鎖門。」

  郭芙抬起頭,看了林毅一眼,很快又把視線挪開。

  「妾身已經在王府住這麼久了。京城裡人盡皆知,就算回去也會遭人非議,倒不如留在這,眼不見心為淨。」

  林毅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看,認為她沒撒謊。

  其實大周對女性的包容相對友善,不是名門貴婦一般不會把名節看得特別重要。

  但是恰好,郭芙就是正兒八經的名門之女,又是寡婦。

  細想想,一個寡婦被抄家的反賊擄進府待了好幾天,然後再放回去,那確實只有死路一條。

  光是周圍的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但林毅不信她只是因為怕被非議才留下的。

  「就因為怕人說閒話?沒有點別的想法?比方說,用你自己做人質,留在本王身邊,換你郭家上下平安?」

  林毅的話很直接,一點不繞彎子,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來來回回試探,有什麼意思?

  郭芙聽到這話,身子明顯僵了一下:「王爺說笑了,郭家是否安全,全在王爺一念之間。王爺手握重兵,權傾朝野,妾身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寡婦,又怎能撼動王爺的想法?」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還暗戳戳地懟了林毅一句。

  意思就是說,你林毅是個不講理的活閻王,我想當人質你也未必買帳。

  林毅聽完不但沒生氣,反而樂了。

  「好一張利嘴,只可惜是個女兒身,你要是個男的,郭家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郭芙沒接話,只是抿了抿嘴唇。

  林毅轉過頭,四下看了看。

  只見老槐樹旁邊放著一把藤椅,估計是以前住這院子的人留下的。

  他走過去往藤椅上一躺,順勢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枕在腦後,整個身體完全放鬆下來。

  這姿勢在大周朝是很不雅的。

  但林毅不在乎。

  自己家裡,怎麼舒服怎麼來唄。

  「別在那杵著了。」林毅閉上眼睛,感受著樹蔭下的涼風,「彈一曲《梅花三弄》吧,本王想聽。」

  郭芙愣了一下。

  本以為林毅會繼續逼問她,或者對她動手動腳,言語調戲,畢竟外頭都說攝政王是個好色之徒。

  可他居然只是躺下聽琴。

  他也懂音律麼?

  呵,該不是想在我這留個好印象,想讓自己主動獻身吧?

  「是,妾身遵命。」郭芙也想看看林毅到底有什麼打算,於是深吸口氣,重新坐下,雙手放置於琴上。

  錚——

  第一個音符響起。

  郭芙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起來。

  動作優雅自然,沒有絲毫炫技的意思,每次撥弦都穩准狠。

  手腕隨著曲調的起伏輕輕抬起又落下,淡青色的衣袖跟著滑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

  《梅花三弄》是一首古曲,講的是梅花傲骨,耐寒凌霜。

  這曲子很難彈,彈得不好就會顯得乾癟無力,彈得好也會被人說東施效顰。

  但林毅能聽出來,郭芙確實彈得極好。

  而且這琴聲里有東西。

  一開始,琴聲很清冷,透著一股子孤高。

  但慢慢地,調子變成了一股壓抑。

  那是一種被關在籠子裡出不來的憋屈感,再往後,琴聲竟越來越淒涼了。

  林毅微微睜眼,見郭芙彈琴的時候眼睛是半閉著的,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臉色雖然平靜,但檀口卻緊緊抿著。

  用琴來發泄情緒麼?她

  林毅前世在死人堆里打滾,對人的情緒感知極其敏銳,他能聽出來這女人心裡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種對現實世界的無奈和厭棄。

  她不求生,也不怕死。

  就在這熬日子。

  熬到油盡燈枯的那一天。

  這時,曲子到了高潮部分。

  郭芙的手指撥動得越來越快,琴聲也越來越急促,像是一陣陣寒風夾雜著冰粒子砸在梅花上。

  但那梅花就是不肯低頭,硬挺著。

  不錯。

  林毅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繼續聽。

  這幾天他一直在算計南宮雄他們,腦子時刻緊繃著,難得安靜聽曲兒,如今倒讓他身上那股殺伐氣慢慢散去不少。

  錚——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音在院子裡繞了半天才散乾淨。

  郭芙收回雙手,放在膝蓋上,輕輕喘了一口氣。

  林毅睜開眼睛,看向她:「好琴技。不過……這《梅花三弄》講的是傲骨,本王怎麼聽出了一股子對現實世界的厭棄?你為何如此傷感?可是覺得這人間待你不好?」

  郭芙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是萬沒想到林毅一介武夫,居然能聽懂她的琴音。

  而且不僅聽懂了,還一針見血地指出藏在她心底多年的秘密。

  她趕緊低下頭,避開林毅的視線:「王爺多心了。妾身只是個婦道人家,隨便彈彈打發時間罷了,哪裡懂什麼厭棄不厭棄的。」

  「呵,少拿這些來敷衍本王。本王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多。一個人心裡在想什麼,本王一眼就能看穿。」林毅墊在另條腿上的腳,得意地晃蕩著,「本王聽出你的琴聲里全是死氣,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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