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來要債的孩子
火焰觸及玉鐲的一瞬間，「滋啦」一聲刺響，如同冷水潑入滾油。
那玉鐲猛然炸開一團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黑霧，仿佛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扭曲猙獰。
黑氣瘋狂掙扎扭曲，然而殷琉璃畫下的兩道符籙同時將它逼住，二十八宿星圖化作光網罩住四方，金剛虛影的降魔杵轟然落下，將黑霧的退路盡數封死。
「還甲！」
皇后娘娘突然驚叫一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池中的蕭還甲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一雙眼睛翻白，頭頂竟也冒出一縷縷與玉鐲中如出一轍的黑氣。
黑氣離體，在三昧真火的金光照耀下如雪消融，轉瞬化為虛無。
殷琉璃眼中精光一閃，右手虛空往蕭還甲方向一抓一引，那道正要消散的黑氣被她以靈力牽引，捲入鎮壓玉鐲的靈光之中，與鐲中濁氣合為一處。
「來得正好——破！」
她雙手結出一個玄奧的法印，猛然向前一推。三昧真火暴漲數尺，將那團濃郁的黑氣徹底吞噬。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碧綠的翡翠玉鐲在火焰中寸寸碎裂，化作一捧瑩白的碎玉，溫潤的碧色在碎裂的瞬間褪盡，只餘下純淨如雪的殘片。
殷琉璃瞬間鬆了口氣，
「還挺不好對付！」
經過施法，她總算明白蕭還甲的元神，怎麼帶有這麼大的戾氣了！
這孩子生下來就是帶著目的的！
不過跟她沒關係，殷琉璃可不願意動別人幾世的因果。
她從衣裙上扯下一塊布片，將碎玉包住，以真氣在上面畫下一道驅邪鎮祟符，這才交給皇后娘娘，
「濁氣已除。碎玉經靈符封鎮，明日在正午陽氣最旺之時，深埋於千年古松正東三尺之下，如此才能不再受邪祟侵擾。」
「是，老奴記住了。」
嬤嬤連忙接過那隻符包，不敢再給皇后娘娘觸碰。
「琉璃，你……幫幫還甲吧！」
皇后娘娘眼眶通紅，鳳眸里此刻竟帶著幾分近乎卑微的哀求
「琉璃，看在本宮……看在本宮喚你一聲外孫媳婦的份上，救救還甲吧！
那孩子雖然頑劣，可畢竟是蕭家第四代唯一的嫡長孫！
他若就這麼廢了，或是……或是有了三長兩短，本宮如何向侄兒一家交代，又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殷琉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描淡寫的說，「皇后娘娘不要為難琉璃，這孩子我可不管。」
「琉璃，本宮知道他衝撞了你，是他不對！」
皇后娘娘知道她的脾氣，好聲好氣的哀求，「這樣吧，你想要他如何賠罪都行……」
殷琉璃清澈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
「說了不管就是不管！那是他的因果，我一點兒都不想沾。」
皇后娘娘滿臉疑惑，「因果？他、他什麼因果？」
「是呀世子妃，小爵爺一個七歲孩童，他能有什麼因果？」
嬤嬤也滿臉驚奇的追問。
殷琉璃抬了抬下巴，
「這孩子的元神就帶著戾氣，他畜生就帶著的業障來的。」
連顧瑾焱都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皇后聽的心驚肉跳，忙問，
「什麼業障？還甲他、他……」
殷琉璃挑眉，冷聲道，
「剛才施法時，我才探查出來的。這孩子投胎就是來找你們蕭家索債的。
估摸著應該是蕭家上輩子欠了他的了不得的債，他心有不甘才來討債。
他那點子暴戾兇殘是刻在魂魄里的，我的靈符，頂多讓他安分老實幾天，過後說不定要變本加厲。」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她。
浸在水池中的蕭還甲，似懂非懂，死死盯住殷琉璃看。
皇后臉上頓時一白，嚇得嘴唇哆嗦起來，
「你……你說還甲是來……來討債的？」
「不然呢？」
殷琉璃冷哼一聲，「皇后娘娘自己想想，自從這孩子出生，你侄兒府邸里是不是處處不順，有些年長身子若的，接連過世？
待他長大些便到處惹事生非，把家裡人弄的雞飛狗跳再無寧日？
而他自己……呵呵，不管怎麼折騰家裡，好像該他似的，全然沒有一絲悔意！」
話音一落，皇后娘娘頭頂上就滾過一道巨雷。
殷琉璃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句句都說在要害上！
還甲出生時，他母親就大出血險些沒命，自那以後就成了個病秧子，日日要吃大把的藥。
這幾年府里以前的老人兒，也陸續病亡的差不多了。
更要緊的是，還甲自從懂事就顯出了暴戾的脾氣，時常以虐殺為樂。
她聽衡兒說過一個讓人心寒的事兒，府邸里養的一隻狗生了幾隻小狗，還甲看著喜歡就抱來取樂。
誰知第二天，一窩小狗都死了！
下人查看時，那幾隻小狗有扭斷脖子的，有割掉舌頭的，有開膛破肚的……最慘的一個，被還甲用鉗子生生拔掉牙齒，活活疼死！
這孩子還一言不合就動手，打斷人家的胳膊腿兒都是常事，惹的府里天天有人找上門算帳！
他甚至能為一句玩笑話，就弄瞎樞密使寶貝孫子的眼睛，衡兒焦頭爛額，差點兒被他氣死。
想到這些，皇后娘娘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臉錯愕。
殷琉璃淡淡的說，
「我不知道蕭家欠他什麼，不過債有主，孽有頭。這孩子既然是衝著蕭家來的，那便是蕭家的劫數。
我若強行干涉，逆天改命，便是攪入你們蕭家幾世的因果輪迴里，這渾水，我殷琉璃可不蹚。
至於玉鐲，我出手是因為皇后娘娘，我喜歡您，不想讓您出事。
可要我救這孩子，絕無可能，這其中的因果，我查都不想查。」
「因果……查？」
皇后喃喃自語，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琉璃，你既有天眼，既然能看到這層關係，那你便去查查！
查查我們蕭家到底欠了他什麼！只要……只要能還清這筆債，讓孩子恢復正常，本宮……本宮願齋戒沐浴，抄經念佛，為他祈福！」
別鬧！
讓她去查因果？
殷琉璃果斷的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說，
「我才不去！」
查因果可是要走陰的，簡單明了的說，就是活人下地府，過奈何，翻生死簿，問閻羅王。
那玉鐲猛然炸開一團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黑霧，仿佛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扭曲猙獰。
黑氣瘋狂掙扎扭曲，然而殷琉璃畫下的兩道符籙同時將它逼住，二十八宿星圖化作光網罩住四方，金剛虛影的降魔杵轟然落下，將黑霧的退路盡數封死。
「還甲！」
皇后娘娘突然驚叫一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池中的蕭還甲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一雙眼睛翻白，頭頂竟也冒出一縷縷與玉鐲中如出一轍的黑氣。
黑氣離體，在三昧真火的金光照耀下如雪消融，轉瞬化為虛無。
殷琉璃眼中精光一閃，右手虛空往蕭還甲方向一抓一引，那道正要消散的黑氣被她以靈力牽引，捲入鎮壓玉鐲的靈光之中，與鐲中濁氣合為一處。
「來得正好——破！」
她雙手結出一個玄奧的法印，猛然向前一推。三昧真火暴漲數尺，將那團濃郁的黑氣徹底吞噬。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碧綠的翡翠玉鐲在火焰中寸寸碎裂，化作一捧瑩白的碎玉，溫潤的碧色在碎裂的瞬間褪盡，只餘下純淨如雪的殘片。
殷琉璃瞬間鬆了口氣，
「還挺不好對付！」
經過施法，她總算明白蕭還甲的元神，怎麼帶有這麼大的戾氣了！
這孩子生下來就是帶著目的的！
不過跟她沒關係，殷琉璃可不願意動別人幾世的因果。
她從衣裙上扯下一塊布片，將碎玉包住，以真氣在上面畫下一道驅邪鎮祟符，這才交給皇后娘娘，
「濁氣已除。碎玉經靈符封鎮，明日在正午陽氣最旺之時，深埋於千年古松正東三尺之下，如此才能不再受邪祟侵擾。」
「是，老奴記住了。」
嬤嬤連忙接過那隻符包，不敢再給皇后娘娘觸碰。
「琉璃，你……幫幫還甲吧！」
皇后娘娘眼眶通紅，鳳眸里此刻竟帶著幾分近乎卑微的哀求
「琉璃，看在本宮……看在本宮喚你一聲外孫媳婦的份上，救救還甲吧！
那孩子雖然頑劣，可畢竟是蕭家第四代唯一的嫡長孫！
他若就這麼廢了，或是……或是有了三長兩短，本宮如何向侄兒一家交代，又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殷琉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描淡寫的說，「皇后娘娘不要為難琉璃，這孩子我可不管。」
「琉璃，本宮知道他衝撞了你，是他不對！」
皇后娘娘知道她的脾氣，好聲好氣的哀求，「這樣吧，你想要他如何賠罪都行……」
殷琉璃清澈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
「說了不管就是不管！那是他的因果，我一點兒都不想沾。」
皇后娘娘滿臉疑惑，「因果？他、他什麼因果？」
「是呀世子妃，小爵爺一個七歲孩童，他能有什麼因果？」
嬤嬤也滿臉驚奇的追問。
殷琉璃抬了抬下巴，
「這孩子的元神就帶著戾氣，他畜生就帶著的業障來的。」
連顧瑾焱都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皇后聽的心驚肉跳，忙問，
「什麼業障？還甲他、他……」
殷琉璃挑眉，冷聲道，
「剛才施法時，我才探查出來的。這孩子投胎就是來找你們蕭家索債的。
估摸著應該是蕭家上輩子欠了他的了不得的債，他心有不甘才來討債。
他那點子暴戾兇殘是刻在魂魄里的，我的靈符，頂多讓他安分老實幾天，過後說不定要變本加厲。」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她。
浸在水池中的蕭還甲，似懂非懂，死死盯住殷琉璃看。
皇后臉上頓時一白，嚇得嘴唇哆嗦起來，
「你……你說還甲是來……來討債的？」
「不然呢？」
殷琉璃冷哼一聲，「皇后娘娘自己想想，自從這孩子出生，你侄兒府邸里是不是處處不順，有些年長身子若的，接連過世？
待他長大些便到處惹事生非，把家裡人弄的雞飛狗跳再無寧日？
而他自己……呵呵，不管怎麼折騰家裡，好像該他似的，全然沒有一絲悔意！」
話音一落，皇后娘娘頭頂上就滾過一道巨雷。
殷琉璃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句句都說在要害上！
還甲出生時，他母親就大出血險些沒命，自那以後就成了個病秧子，日日要吃大把的藥。
這幾年府里以前的老人兒，也陸續病亡的差不多了。
更要緊的是，還甲自從懂事就顯出了暴戾的脾氣，時常以虐殺為樂。
她聽衡兒說過一個讓人心寒的事兒，府邸里養的一隻狗生了幾隻小狗，還甲看著喜歡就抱來取樂。
誰知第二天，一窩小狗都死了！
下人查看時，那幾隻小狗有扭斷脖子的，有割掉舌頭的，有開膛破肚的……最慘的一個，被還甲用鉗子生生拔掉牙齒，活活疼死！
這孩子還一言不合就動手，打斷人家的胳膊腿兒都是常事，惹的府里天天有人找上門算帳！
他甚至能為一句玩笑話，就弄瞎樞密使寶貝孫子的眼睛，衡兒焦頭爛額，差點兒被他氣死。
想到這些，皇后娘娘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臉錯愕。
殷琉璃淡淡的說，
「我不知道蕭家欠他什麼，不過債有主，孽有頭。這孩子既然是衝著蕭家來的，那便是蕭家的劫數。
我若強行干涉，逆天改命，便是攪入你們蕭家幾世的因果輪迴里，這渾水，我殷琉璃可不蹚。
至於玉鐲，我出手是因為皇后娘娘，我喜歡您，不想讓您出事。
可要我救這孩子，絕無可能，這其中的因果，我查都不想查。」
「因果……查？」
皇后喃喃自語，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琉璃，你既有天眼，既然能看到這層關係，那你便去查查！
查查我們蕭家到底欠了他什麼！只要……只要能還清這筆債，讓孩子恢復正常，本宮……本宮願齋戒沐浴，抄經念佛，為他祈福！」
別鬧！
讓她去查因果？
殷琉璃果斷的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說，
「我才不去！」
查因果可是要走陰的，簡單明了的說，就是活人下地府，過奈何，翻生死簿，問閻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