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打回原形
凌華一雙死魚般呆滯的眼睛不敢看她，戰戰兢兢的說，
「小妖貪功冒進，壞了畜生修行的規矩，犯了天地因果，這才害人害己！
可、可小妖也沒辦法，難得吃了一道靈泉才生出靈識，一心想著擺脫畜生之身，這才、這才……」
說著，她把腦袋咚咚咚的磕在地上，幾下便把腦門磕出血漬，
「還請小道長饒我性命！小妖對天發誓再也不害人了！」
「壞了規矩就是壞了規矩，沒什麼好說的。」
殷琉璃皺眉道，「老王妃命懸一線，饒了你，人家的命就不要了嗎？
把元陽還給人家，你這一世的因果也就了了，下輩子有機會再來做人吧。」
「不……不！我不要做魚湯！我不要做魚湯！」
凌華長滿魚鱗的臉上驚恐萬狀，突然觸電般彈起，飛身跳入池塘。
「嘩啦啦……」
池水濺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凌華雙手貼合身側，一雙腿併攏，魚一般在水中扭擺身體，在水中拼命遊動。
這座池塘，有連接外面的進水口和出水口，只要能鑽出去，它救能逃！
那副錦鯉的肉身它都舍了，只要靈識還在，它就能尋個肉身重新開始！
「還想跑？」
殷琉璃抬手飛出一道靈光，反手凌空一抓。
一個巨大的魚形虛應從凌華身上，被她抓了出來。
她隨手摸了塊玉佩，將魚妖的靈識收入其中。
地上那條活蹦亂跳的福字魚，突然像是被抽走了筋骨，癱軟下來。
凌華的身體沉入水中，突然狠狠嗆了一口水清醒過來，拼命揮舞手臂失聲尖叫，聲音也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救命……救命啊！我不會水……救、救我……」
府中眾人不知她是凌華，還是魚妖作祟，竟沒人敢動一下。
「還愣著做什麼，救人啊！」
善親王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喝道，「來人！來人……」
幾個家丁趕緊跳進水裡，游到拼死掙扎的凌華身邊兒，連拖帶拽把她救了上來。
「咳咳咳咳……」
凌華狠狠吐了幾口水，胸腔里疼的像刀子在割，疼的她趴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喘息。
府中眾人遠遠的看著她，一個個捂著鼻子不敢上前。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待緩過一口氣，凌華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身子，滿臉震驚。
她渾身濕透，華貴的衣裙皺巴巴的貼在身上，臉上、身上無不沾滿了池底臭烘烘的淤泥。
烏黑的髮絲中夾著雜亂的水草，髮髻散落，頭髮凌亂的貼在臉上。
水珠從身上滴滴答答滾落，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場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說不出的不屑、鄙夷，對她指指點點。
凌華迷離的眸子看著眾人，忽然心頭一顫。
魚妖附身時對眾人說的那些話，潮水般湧進她的腦海。
凌華心口突然停跳一拍，溺水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瞬間面如死灰。
完了！
她費盡心機討得祖父母歡心，在親王府所有人面前，苦心經營的那個溫良賢淑的郡主形象，轟然崩塌。
她是王府庶女。
母親出身不高，是父親眾多妻妾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她要出頭，母親給不了她任何幫助，她只能靠自己的乖巧伶俐，殷勤討好祖父母，為自己贏得想要的東西。
不然，就只能被當作籌碼，指給一個值得交換的人家做妾室。
命好一些，或許被一個官職不高的人家，娶回去做正室。
她才不屑下嫁給那種，連榮華富貴都是奢望的人家！
甚至可能給善親王府的嫡長孫女，做陪嫁的滕妾……
她費盡心機才改變自己的命運，竟然又被活生生打回了原形！
一幕幕猶如電影一般，從凌華腦海中閃過。
她的心狠狠揪了起來，一股深深的懊惱湧上心頭。
其實抓到魚妖之後，殷琉璃一點兒也沒有讓她難堪的意思。
剛才若不是自己非要找回臉面，咄咄逼人，殷琉璃怎麼會讓魚妖附在她的身上？
是堂妹婉兒把她買福字魚的事情，爆出來的。
她當時氣的豬油蒙了心，不敢得罪婉兒和姑母，就把火氣全都發泄到了殷琉璃身上！
「啊……」
凌華怔了半晌，突然抬手捂住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華兒……」
善親王喚了一聲，抬手拍了拍她的頭，無奈的嘆氣，
「你這孩子，就是太過要強了些，吃一塹長一智，你也該受些教訓，以後才知道收斂性情。
祖父知道你不易，放心，祖父以後還是會好好待你的。」
「祖父……」
凌華抬起呆滯的眸子，淚如雨下，口中喃喃的說，「凌華、凌華知錯了……」
「行了，起來吧。」
善親王蒼老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心疼，緩緩道，「來人，送郡主回房。」
殷琉璃清澈的眸子映著燭火的光芒，淡淡的說，
「事情已了，那條魚儘快燉了，給老王妃吃了便能無恙。
老王爺，道不賤賣，我不能白白為你辦事，麻煩算一下銀子。」
善親王憔悴的臉上滿是誠懇，
「多謝安樂郡主救我老妻一命，本王不知該如何報答。」
殷琉璃想了想，輕描淡寫的說，
「抓魚妖倒是用了幾道靈符，一道一百兩，你攏共給我五百兩就夠了。
以後若找我辦事，就是這個價錢，對你來說應該不貴的哦？」
「呵呵呵呵……不貴不貴。」
善親王被她天真爛漫的模樣，逗得大笑，連連擺手說，「郡主救了可是本王結髮之妻，一百兩銀子一道靈符，本王只覺得要的太少了！」
「五百兩，還少呀？」
殷琉璃鼓了鼓腮幫子，心裡直撇嘴，看來自己真不是個奸商的料！
師父和大師兄下山替村民抓鬼治病，也就收十幾二十文錢。
偶爾去鎮上的大財主家，也才給一兩銀子。
她心裡還琢磨著善親王是有錢人，就獅子大開口要上百倍價錢，以後拿來養師父和師兄們。
沒想到人家還嫌要的少！
「來人，拿一千兩銀票，連帶本王和王妃的謝禮，送去安樂郡主府上。」
善勤王吩咐了一聲，和善的笑道，「銀子和謝禮不算什麼，日後郡主若有用得著本王的地方，儘管開口。」
「小妖貪功冒進，壞了畜生修行的規矩，犯了天地因果，這才害人害己！
可、可小妖也沒辦法，難得吃了一道靈泉才生出靈識，一心想著擺脫畜生之身，這才、這才……」
說著，她把腦袋咚咚咚的磕在地上，幾下便把腦門磕出血漬，
「還請小道長饒我性命！小妖對天發誓再也不害人了！」
「壞了規矩就是壞了規矩，沒什麼好說的。」
殷琉璃皺眉道，「老王妃命懸一線，饒了你，人家的命就不要了嗎？
把元陽還給人家，你這一世的因果也就了了，下輩子有機會再來做人吧。」
「不……不！我不要做魚湯！我不要做魚湯！」
凌華長滿魚鱗的臉上驚恐萬狀，突然觸電般彈起，飛身跳入池塘。
「嘩啦啦……」
池水濺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凌華雙手貼合身側，一雙腿併攏，魚一般在水中扭擺身體，在水中拼命遊動。
這座池塘，有連接外面的進水口和出水口，只要能鑽出去，它救能逃！
那副錦鯉的肉身它都舍了，只要靈識還在，它就能尋個肉身重新開始！
「還想跑？」
殷琉璃抬手飛出一道靈光，反手凌空一抓。
一個巨大的魚形虛應從凌華身上，被她抓了出來。
她隨手摸了塊玉佩，將魚妖的靈識收入其中。
地上那條活蹦亂跳的福字魚，突然像是被抽走了筋骨，癱軟下來。
凌華的身體沉入水中，突然狠狠嗆了一口水清醒過來，拼命揮舞手臂失聲尖叫，聲音也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救命……救命啊！我不會水……救、救我……」
府中眾人不知她是凌華，還是魚妖作祟，竟沒人敢動一下。
「還愣著做什麼，救人啊！」
善親王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喝道，「來人！來人……」
幾個家丁趕緊跳進水裡，游到拼死掙扎的凌華身邊兒，連拖帶拽把她救了上來。
「咳咳咳咳……」
凌華狠狠吐了幾口水，胸腔里疼的像刀子在割，疼的她趴在地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喘息。
府中眾人遠遠的看著她，一個個捂著鼻子不敢上前。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待緩過一口氣，凌華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身子，滿臉震驚。
她渾身濕透，華貴的衣裙皺巴巴的貼在身上，臉上、身上無不沾滿了池底臭烘烘的淤泥。
烏黑的髮絲中夾著雜亂的水草，髮髻散落，頭髮凌亂的貼在臉上。
水珠從身上滴滴答答滾落，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場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說不出的不屑、鄙夷，對她指指點點。
凌華迷離的眸子看著眾人，忽然心頭一顫。
魚妖附身時對眾人說的那些話，潮水般湧進她的腦海。
凌華心口突然停跳一拍，溺水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瞬間面如死灰。
完了！
她費盡心機討得祖父母歡心，在親王府所有人面前，苦心經營的那個溫良賢淑的郡主形象，轟然崩塌。
她是王府庶女。
母親出身不高，是父親眾多妻妾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她要出頭，母親給不了她任何幫助，她只能靠自己的乖巧伶俐，殷勤討好祖父母，為自己贏得想要的東西。
不然，就只能被當作籌碼，指給一個值得交換的人家做妾室。
命好一些，或許被一個官職不高的人家，娶回去做正室。
她才不屑下嫁給那種，連榮華富貴都是奢望的人家！
甚至可能給善親王府的嫡長孫女，做陪嫁的滕妾……
她費盡心機才改變自己的命運，竟然又被活生生打回了原形！
一幕幕猶如電影一般，從凌華腦海中閃過。
她的心狠狠揪了起來，一股深深的懊惱湧上心頭。
其實抓到魚妖之後，殷琉璃一點兒也沒有讓她難堪的意思。
剛才若不是自己非要找回臉面，咄咄逼人，殷琉璃怎麼會讓魚妖附在她的身上？
是堂妹婉兒把她買福字魚的事情，爆出來的。
她當時氣的豬油蒙了心，不敢得罪婉兒和姑母，就把火氣全都發泄到了殷琉璃身上！
「啊……」
凌華怔了半晌，突然抬手捂住臉，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華兒……」
善親王喚了一聲，抬手拍了拍她的頭，無奈的嘆氣，
「你這孩子，就是太過要強了些，吃一塹長一智，你也該受些教訓，以後才知道收斂性情。
祖父知道你不易，放心，祖父以後還是會好好待你的。」
「祖父……」
凌華抬起呆滯的眸子，淚如雨下，口中喃喃的說，「凌華、凌華知錯了……」
「行了，起來吧。」
善親王蒼老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心疼，緩緩道，「來人，送郡主回房。」
殷琉璃清澈的眸子映著燭火的光芒，淡淡的說，
「事情已了，那條魚儘快燉了，給老王妃吃了便能無恙。
老王爺，道不賤賣，我不能白白為你辦事，麻煩算一下銀子。」
善親王憔悴的臉上滿是誠懇，
「多謝安樂郡主救我老妻一命，本王不知該如何報答。」
殷琉璃想了想，輕描淡寫的說，
「抓魚妖倒是用了幾道靈符，一道一百兩，你攏共給我五百兩就夠了。
以後若找我辦事，就是這個價錢，對你來說應該不貴的哦？」
「呵呵呵呵……不貴不貴。」
善親王被她天真爛漫的模樣，逗得大笑，連連擺手說，「郡主救了可是本王結髮之妻，一百兩銀子一道靈符，本王只覺得要的太少了！」
「五百兩，還少呀？」
殷琉璃鼓了鼓腮幫子，心裡直撇嘴，看來自己真不是個奸商的料！
師父和大師兄下山替村民抓鬼治病，也就收十幾二十文錢。
偶爾去鎮上的大財主家，也才給一兩銀子。
她心裡還琢磨著善親王是有錢人，就獅子大開口要上百倍價錢，以後拿來養師父和師兄們。
沒想到人家還嫌要的少！
「來人，拿一千兩銀票，連帶本王和王妃的謝禮，送去安樂郡主府上。」
善勤王吩咐了一聲，和善的笑道，「銀子和謝禮不算什麼，日後郡主若有用得著本王的地方，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