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鬼運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哇呀呀……」

  耳報神突然現身在她耳邊,張牙舞爪的大叫,「主人你別聽他忽悠!他心裡說先穩住你,過幾天把你這個禍害嫁出去,還能來管娘家的事兒?

  到時候他讓夫人住哪兒就得住哪兒!」

  殷琉璃撓了撓發癢的耳朵,在心念中笑了一聲,

  「知道,你當我傻?」

  殷鏡堂隔著窗子,陪笑說,

  「夫人,為夫知道你一直喜歡竹子,瀟湘院蓋的時候為夫就讓人種滿了上好的瀟湘竹。

  原是想等你身子好了就搬去靜養,誰知一直忙著就忘了。

  要不你和琉璃先搬過去,再有什麼要添的咱儘管添就是……」

  哇呀呀在殷琉璃耳邊道,

  「哇呀呀……主人,他說的好聽!那個院子他給小妾住著呢!」

  甄氏映在窗紙上的影子,微微一顫。

  她素來不喜燕紅柳綠,唯一愛極了清淡的綠竹。

  新婚蜜月時殷鏡堂哄著她拿了一千兩嫁妝銀子出來,說要在府里尋一處清幽的地方種滿竹子,專門供她觀賞。

  後兩年,滿是綠竹的瀟湘院倒真建起來了,可惜住進去的是殷鏡堂那個喜歡附庸風雅,自命清高小妾。

  殷琉璃微微斂眉。

  娘在給她的信中提起過自己喜歡竹子,可府中那片種滿青竹的院子被人占了,她連進去瞧瞧都要看人臉色。

  殷琉璃眸中閃過一抹凜冽,輕描淡寫的問,

  「侯爺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殷鏡堂以為她動心了,忙喜笑顏開的說,「爹這就讓人把院子騰出來,再好生打掃一番,你們就搬過去如何?」

  殷琉璃一聲輕嗤,「旁人住過的院子我娘才不稀罕!我只要那些竹子。」

  殷鏡堂一怔,「琉璃,你這是什麼意思?爹有點兒聽不明白……」

  「字面意思。」

  殷琉璃冷笑挑眉,「侯爺既答應,那我就不客氣了。」

  「也、也好,只是那一院的竹子就是挪也、也要廢些時日。」

  殷鏡堂心頭忽然湧上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個不必侯爺費心。」

  殷琉璃纖細的手指在掌心畫上一道「五鬼運財」符,反手一指,「去!」

  召令之來的五鬼乃是五位陰將,有著搬運世上財、物於無形之能。

  一道靈光閃過,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騰起一團若有若無的陰霧,五個身長不足一尺,造型怪異的陰將,在空中緩緩浮現,抱拳沖她施禮,

  「令主有何吩咐?」

  殷琉璃用心念道,「此宅內瀟湘院所有翠竹,與我搬運至此!」

  「遵令!」

  五陰將齊刷刷應了一聲,轉身消失不見。

  殷鏡堂看見她抬手畫符的動作,頭就先大了一圈兒。

  還沒等反應過來,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青蔥之色,一株株翠綠的竹子變戲法般布滿了整個庭院。

  殷鏡堂緩緩張開嘴巴……

  這丫頭是在敲山震虎嗎?

  與此同時,瀟湘院裡傳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竹子……我這滿院的竹子呢?」

  ……

  良久,殷鏡堂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琉璃,這是……」

  殷琉璃冷笑著打斷他的話,

  「侯爺也瞧見了,我要的東西,你給便給,不給,我自己會拿!」

  殷鏡堂唇角狠狠抽搐,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啪」

  屋裡傳來一聲清脆的蓋碗聲,良久,甄氏的聲音幽幽傳來,

  「侯爺不必與我再說什麼,我什麼都聽女兒的。」

  她不是一定要回鳳棲梧那個院子,可當年出嫁時爹娘給她做的子孫床、各式桌椅衣櫃都留在裡面,被王氏霸占。

  這些家具都是爹娘的心血!

  當年她爹雖不是什麼大官,但家境還算殷實,喜歡收藏各種名貴木料。


  出嫁前幾年爹娘用收集多年的黃花梨、紫檀為她打造了一套貴重無比的嫁妝。

  爹說他和娘陪不了女兒一輩子,但這些家具能日日陪在他們女兒身邊。

  殷琉璃也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侯爺還是早些回去,讓人騰地方吧。」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殷鏡堂面如死灰,硬著頭皮說,

  「那、那爹儘量……」

  「侯爺不如這就去安排,今晚我和娘就要住進去。」

  殷琉璃淡淡挑眉,「金嬤嬤,叫些人手來搬東西。」

  「啊?大小姐,我們真能搬回鳳棲梧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金嬤嬤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老奴、老奴這就去叫人!」

  ……

  殷鏡堂在房門前轉了幾圈兒,還是硬著頭皮進門。

  ……

  「什麼?把鳳棲梧讓給那個賤人住?」

  王氏彈簧般從床上坐起,扶著頭暈腦脹的頭大叫,「鏡堂,你怕不是昏了頭了?讓我和寶珠玉珠搬出去,憑什麼!」

  殷鏡堂沒好氣的說,「你喊什麼?這院子當年本就是她的,是你非要……」

  王氏一巴掌拍在床上,氣的大罵,

  「我和你夫妻這麼多年,替你生兒育女,替你管著侯府這一大家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那個賤人一天到晚病歪歪的,還生了個人人厭憎的克星!

  如今好了,她女兒回來,你就不要我們娘幾個了?」

  殷鏡堂緊張的看了眼外面,怒道,

  「行了!你小聲點兒,叫那個禍害聽見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王氏鼓了鼓腮幫子,恨恨的道,

  「我管她聽不聽見?她女兒一回來就在府里立威風,如今還要搶我的院子,把我這個夫人當什麼了?

  鏡堂,今兒你要是應了她,以後我和寶珠玉珠在這府還有一點顏面在嘛!」

  殷鏡堂捏緊了手心,黑著臉說,

  「你以為我想?夫人,你不是沒見過那個禍害的手段,也不知她到底學了些什麼本事。

  剛才我只看她那雙眼睛,心裡就忍不住往外冒涼氣!

  她要住這院子索性就讓她住,我能有什麼辦法?」

  想到殷琉璃的手段,王氏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捂著臉哭哭啼啼起來,

  「我不管,我不搬她還要殺了我不成?鏡堂,你可要為我做主呀!

  我心裡這口氣咽不下去,難不成就真沒法子了嗎?」

  殷鏡堂不耐煩的擺擺手,

  「但凡能拿得住那個禍害,我還能讓你搬出去?

  好歹等把她打發出去,咱再想法子也不遲。

  你趕緊叫人收拾東西,他們今晚就要住進來。」

  「什麼,今晚?天打雷劈,她這是要活活逼死我呀!」

  王氏勃然大怒,越想越氣,索性一頭往殷鏡堂懷裡撞去撒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