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算什麼東西？
露台的風帶著一絲京城特有的乾燥與微涼，吹散了白景佑指尖尚未燃盡的菸灰。
「不敢鬆懈？」白清挑了挑眉，將手中的細煙熄滅在水晶菸灰缸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眸子此刻卻透著一股銳利，「你是說那個在南方搞風搞雨的傢伙？我聽說過一點風聲，好像叫什麼葉楓？據說是個退伍回來的，短短半年時間就在深市和海城那邊拉起了一張大網。」
「不僅僅是拉網那麼簡單。」白景佑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雙手插在褲兜里，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他是在整合。南方的商業環境比京城更複雜，草莽氣息更重。他能在那邊站穩腳跟，靠的可不是運氣。現在李家倒了，京城的門戶大開，你覺得他會放過這塊肥肉嗎？」
白清冷笑一聲，紅唇輕啟：「手伸得太長，容易被人剁了爪子。這裡是京城，不是他的後花園。」
「話雖如此，但先禮後兵總是要的。」白景佑看了一眼腕錶，「如果我沒猜錯，試探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正說著，露台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陳默快步走了過來，臉色有些古怪。
「白總，樓下來了兩個人。沒有預約，但口氣很大。」陳默低聲匯報導，「自稱是南方商業聯盟的代表，說是帶著誠意來跟您談合作的。前台剛想攔，他們直接亮出了一張鎏金的名片，說是如果不讓進，後果深藍科技承擔不起。」
白清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後果？在這京城地界上，敢這麼跟深藍科技說話的人，現在應該都在看守所里蹲著吧？這又是哪冒出來的愣頭青？」
白景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整理了一下領帶：「看來，不僅是試探，還是來給下馬威的。走吧姐，去見見這位貴客。」
……
深藍科技，一號會客室。
這間會客室的裝修風格極簡而冷硬，黑白灰的主色調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此時，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理察米勒，整個人透著一股暴發戶般的精緻與傲慢。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鏢，雙手負後，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周圍。
當白景佑推門而入時，那個白西裝男人並沒有起身，甚至連二郎腿都沒有放下來，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白景佑一眼。
「你就是白景佑？」男人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比我想像中要年輕點。我是孫志，南方商盟駐京辦的主任。既然來了，我就開門見山。」
白景佑沒有理會他的無禮，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陳默立刻為他倒了一杯茶，動作行雲流水，完全無視了對面的孫志。
「茶不錯。」白景佑輕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孫主任是吧？深藍科技很忙，如果你是來推銷保險或者理財產品的，出門右轉，不送。」
孫志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在南方橫行霸道慣了，哪怕到了京城，也是各路老闆爭相巴結的對象，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冷遇？
「白總真會開玩笑。」孫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今天來，是代表南方商盟，跟你談一筆大生意。聽說李氏集團倒了，他們手裡的物流渠道和南方幾省的特許經營權，現在都在你手裡？」
「是又如何？」白景佑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南方商盟對這些渠道很感興趣。」孫志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直接扔在茶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這是收購合同。我們願意出五個億，打包收購李家遺留在南方的所有渠道和門店。另外，作為交換，南方商盟會授予深藍科技榮譽會員的稱號，以後你們要在南方做生意，我們可以開綠燈。」
五個億？
站在白景佑身後的陳默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李家在南方的渠道光是固定資產評估就不止二十個億，這簡直就是明搶。
白景佑連看都沒看那份合同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五個億？孫主任，你是還沒睡醒，還是覺得深藍科技是做慈善的？」
「年輕人，做人不要太貪心。」孫志身體前傾，眼中閃過一絲威脅的光芒，「五個億不少了。你要知道，那些渠道在南方。如果商盟不點頭，你就是拿著地契，那些門店也開不了張，貨也運不進去。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白總應該懂吧？」
「地頭蛇？」白景佑笑了，笑得十分燦爛，「好一個地頭蛇。不過孫主任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那些渠道，我已經不在乎了。」白景佑向後一靠，姿態慵懶，「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已經把物流板塊全權轉讓給了葉靈清葉總。至於門店……我已經下令全部關停整改，改做深藍優選的前置倉。你們想要？可以啊，去找葉總談。」
孫志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白景佑動作這麼快。但他隨即冷笑：「葉靈清？那個女人？哼，她要是識相最好，如果不識相……」
「如果不識相，你們打算怎麼樣？」
一個冰冷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葉靈清踩著恨天高，帶著一陣香風大步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女助理，氣場全開，那雙銳利的眸子仿佛兩把寒刃，直直地插在孫志身上。
孫志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葉靈清幾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輕浮和不屑：「喲，這位就是葉總吧？長得倒是標緻，可惜是個女人。生意場上的事，女人還是少插嘴的好。如果不識相……呵呵，南方路遠山高，葉總的貨車要是半路翻了，或者倉庫突然走了水，那可就是天災人禍，誰也保不住啊。」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在空曠的會客室里驟然炸響。
孫志被打懵了。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葉靈清收回手，從助理手中接過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你……你敢打我？！」孫志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暴怒，「我是南方商盟的代表！你個臭婊子……」
「嘴巴放乾淨點。」葉靈清隨手將髒了的濕巾扔在孫志臉上，聲音冷得掉渣，「在京城，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別說你只是個駐京辦主任，就是你們那個所謂的盟主來了，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威脅我？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葉靈清這幾年是怎麼爬上來的。」
「阿彪！給我廢了這女人！」孫志徹底失去了理智，指著葉靈清咆哮道。
那個一直站在身後、如同一座鐵塔般的保鏢阿彪聞言，眼中凶光一閃，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葉靈清的脖子抓去。動作迅猛，帶著一股勁風，顯然是個練家子。
葉靈清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那隻大手即將觸碰到葉靈清的瞬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憑空出現，精準地扣住了阿彪的手腕。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阿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只比常人粗壯一圈的手腕，竟然被生生捏得變了形。
陳默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看似文弱的書生模樣，此時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手腕一抖，阿彪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這裡是深藍科技。」白景佑依舊坐在沙發上，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過，只是眼神變得幽深如潭，「在我的地盤動我的合作夥伴，孫主任，你是覺得活著太無聊了嗎？」
孫志看著在地上哀嚎的保鏢，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陳默和氣場逼人的白景佑，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他臉色慘白，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白……白景佑，你要幹什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
「你也配叫使者？」白景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孫志面前。他比孫志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孫志幾乎窒息。
白景佑伸手幫孫志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領帶，動作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回去告訴那個叫葉楓的人。」白景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京城的肉，他吃不下。南方的水，我也遲早會去攪一攪。那五個億，留著給自己買副好點的棺材吧。滾。」
最後一個字吐出，如同驚雷。
孫志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連滾帶爬地扶起地上的保鏢，狼狽不堪地逃出了會客室。
隨著大門重新關上，房間裡緊繃的氣氛才稍微緩和。
「不敢鬆懈？」白清挑了挑眉，將手中的細煙熄滅在水晶菸灰缸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眸子此刻卻透著一股銳利，「你是說那個在南方搞風搞雨的傢伙？我聽說過一點風聲，好像叫什麼葉楓？據說是個退伍回來的，短短半年時間就在深市和海城那邊拉起了一張大網。」
「不僅僅是拉網那麼簡單。」白景佑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雙手插在褲兜里，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他是在整合。南方的商業環境比京城更複雜，草莽氣息更重。他能在那邊站穩腳跟，靠的可不是運氣。現在李家倒了，京城的門戶大開，你覺得他會放過這塊肥肉嗎？」
白清冷笑一聲，紅唇輕啟：「手伸得太長，容易被人剁了爪子。這裡是京城，不是他的後花園。」
「話雖如此，但先禮後兵總是要的。」白景佑看了一眼腕錶，「如果我沒猜錯，試探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正說著，露台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陳默快步走了過來，臉色有些古怪。
「白總，樓下來了兩個人。沒有預約，但口氣很大。」陳默低聲匯報導，「自稱是南方商業聯盟的代表，說是帶著誠意來跟您談合作的。前台剛想攔，他們直接亮出了一張鎏金的名片，說是如果不讓進，後果深藍科技承擔不起。」
白清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後果？在這京城地界上，敢這麼跟深藍科技說話的人，現在應該都在看守所里蹲著吧？這又是哪冒出來的愣頭青？」
白景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整理了一下領帶：「看來，不僅是試探，還是來給下馬威的。走吧姐，去見見這位貴客。」
……
深藍科技，一號會客室。
這間會客室的裝修風格極簡而冷硬，黑白灰的主色調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此時，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理察米勒，整個人透著一股暴發戶般的精緻與傲慢。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鏢，雙手負後，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周圍。
當白景佑推門而入時，那個白西裝男人並沒有起身，甚至連二郎腿都沒有放下來，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白景佑一眼。
「你就是白景佑？」男人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比我想像中要年輕點。我是孫志，南方商盟駐京辦的主任。既然來了，我就開門見山。」
白景佑沒有理會他的無禮，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陳默立刻為他倒了一杯茶，動作行雲流水，完全無視了對面的孫志。
「茶不錯。」白景佑輕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孫主任是吧？深藍科技很忙，如果你是來推銷保險或者理財產品的，出門右轉，不送。」
孫志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在南方橫行霸道慣了，哪怕到了京城，也是各路老闆爭相巴結的對象，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冷遇？
「白總真會開玩笑。」孫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我今天來，是代表南方商盟，跟你談一筆大生意。聽說李氏集團倒了，他們手裡的物流渠道和南方幾省的特許經營權，現在都在你手裡？」
「是又如何？」白景佑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南方商盟對這些渠道很感興趣。」孫志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直接扔在茶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這是收購合同。我們願意出五個億，打包收購李家遺留在南方的所有渠道和門店。另外，作為交換，南方商盟會授予深藍科技榮譽會員的稱號，以後你們要在南方做生意，我們可以開綠燈。」
五個億？
站在白景佑身後的陳默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李家在南方的渠道光是固定資產評估就不止二十個億，這簡直就是明搶。
白景佑連看都沒看那份合同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五個億？孫主任，你是還沒睡醒，還是覺得深藍科技是做慈善的？」
「年輕人，做人不要太貪心。」孫志身體前傾，眼中閃過一絲威脅的光芒，「五個億不少了。你要知道，那些渠道在南方。如果商盟不點頭，你就是拿著地契，那些門店也開不了張，貨也運不進去。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白總應該懂吧？」
「地頭蛇？」白景佑笑了，笑得十分燦爛，「好一個地頭蛇。不過孫主任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那些渠道，我已經不在乎了。」白景佑向後一靠，姿態慵懶，「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已經把物流板塊全權轉讓給了葉靈清葉總。至於門店……我已經下令全部關停整改，改做深藍優選的前置倉。你們想要？可以啊，去找葉總談。」
孫志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白景佑動作這麼快。但他隨即冷笑：「葉靈清？那個女人？哼，她要是識相最好，如果不識相……」
「如果不識相，你們打算怎麼樣？」
一個冰冷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葉靈清踩著恨天高，帶著一陣香風大步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女助理，氣場全開，那雙銳利的眸子仿佛兩把寒刃，直直地插在孫志身上。
孫志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葉靈清幾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輕浮和不屑：「喲，這位就是葉總吧？長得倒是標緻，可惜是個女人。生意場上的事，女人還是少插嘴的好。如果不識相……呵呵，南方路遠山高，葉總的貨車要是半路翻了，或者倉庫突然走了水，那可就是天災人禍，誰也保不住啊。」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在空曠的會客室里驟然炸響。
孫志被打懵了。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葉靈清收回手，從助理手中接過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你……你敢打我？！」孫志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暴怒，「我是南方商盟的代表！你個臭婊子……」
「嘴巴放乾淨點。」葉靈清隨手將髒了的濕巾扔在孫志臉上，聲音冷得掉渣，「在京城，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別說你只是個駐京辦主任，就是你們那個所謂的盟主來了，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威脅我？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葉靈清這幾年是怎麼爬上來的。」
「阿彪！給我廢了這女人！」孫志徹底失去了理智，指著葉靈清咆哮道。
那個一直站在身後、如同一座鐵塔般的保鏢阿彪聞言，眼中凶光一閃，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葉靈清的脖子抓去。動作迅猛，帶著一股勁風，顯然是個練家子。
葉靈清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那隻大手即將觸碰到葉靈清的瞬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憑空出現，精準地扣住了阿彪的手腕。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阿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只比常人粗壯一圈的手腕，竟然被生生捏得變了形。
陳默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看似文弱的書生模樣，此時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手腕一抖，阿彪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這裡是深藍科技。」白景佑依舊坐在沙發上，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過，只是眼神變得幽深如潭，「在我的地盤動我的合作夥伴，孫主任，你是覺得活著太無聊了嗎？」
孫志看著在地上哀嚎的保鏢，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陳默和氣場逼人的白景佑，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他臉色慘白，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白……白景佑，你要幹什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
「你也配叫使者？」白景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孫志面前。他比孫志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孫志幾乎窒息。
白景佑伸手幫孫志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領帶，動作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回去告訴那個叫葉楓的人。」白景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京城的肉，他吃不下。南方的水，我也遲早會去攪一攪。那五個億，留著給自己買副好點的棺材吧。滾。」
最後一個字吐出，如同驚雷。
孫志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連滾帶爬地扶起地上的保鏢，狼狽不堪地逃出了會客室。
隨著大門重新關上，房間裡緊繃的氣氛才稍微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