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策反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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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陳光廣場,現更名為深藍廣場的頂層。

  這裡原本是陳河給自己預留的私人會所,極盡奢華,真皮沙發、進口地毯、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高爾夫推桿練習場。

  豪華的不像是一個房間。

  但現在,這些東西統統被清理到了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數十台閃爍著幽藍光芒的伺服器機櫃,以及無數根如血管般蔓延在地板上的光纖。

  中央空地上,陳安安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暗黑哥特長裙,面前是三塊懸浮屏,屏幕上綠色的代碼瀑布般流淌。

  「嗡——嗡——」

  放在腳邊的手機瘋狂震動。

  陳安安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去拿手機,但手指剛觸碰到屏幕,又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那是她父親。

  昨晚發生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雖然她不懂商業博弈,但她知道,那個坐在她對面喝咖啡的男人,把她家給拆了。

  白景佑坐在不遠處的露營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沖好的手沖咖啡,熱氣裊裊升起。

  他並沒有看陳安安,而是饒有興致地翻看著一本關於量子力學的原版書。

  「不想接就別接。」

  白景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伺服器的低鳴聲,「在這個房間裡,你是架構師。你有權拒絕任何干擾源,包括生物學上的父親。」

  陳安安咬著嘴唇,劉海遮住了眼睛:「可是……如果我不接,他會生氣的。他一生氣,就會摔東西,還會罵媽媽……」

  「他現在沒空摔東西,也沒空罵人。」白景佑翻過一頁書,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他現在正忙著應付銀行的催款單和董事會的彈劾。給你打電話,無非是想讓你當說客,或者……讓你做點違背職業道德的事。」

  陳安安的身體僵住了。

  手機還在震動,像是一隻垂死掙扎的蟬。

  「白……白總。」陳安安的聲音細若蚊蠅,「你為什麼要拿走我家的廣場?那些是爸爸的命根子。」

  白景佑合上書,終於抬起頭。他站起身,走到陳安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受驚倉鼠一樣的女孩。

  「陳安安,你覺得這幾棟樓是什麼?」白景佑指了指腳下。

  「商業綜合體……鋼筋混凝土……容積率3.5……」陳安安下意識地背誦著數據。

  「錯。」

  白景佑打斷了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東三環,「在陳河手裡,它們是收租的工具,是用來炫耀的資本,是給那個廢物陳天宇揮霍的提款機。」

  他轉過身,背光而立,眼神深邃如淵:「但在我手裡,它們是節點。」

  「節點?」陳安安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這是一張網。」白景佑伸出手,在虛空中抓了一下,「深藍科技要做的,不僅僅是軟體。這六個廣場,分布在京城人流量最大的六個區域。我要把它們改造成巨大的數據採集終端。」

  白景佑打了個響指。

  陳安安面前的屏幕畫面瞬間切換。

  原本枯燥的代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震撼人心的全息都市模型。

  那六個廣場如同六顆心臟,正在有節奏地搏動,無數藍色的光流以它們為中心,向著整個京城輻射。

  「物流、人流、資金流、信息流……」白景佑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當這六個節點併網運行,整個京城的商業脈搏將盡在掌握。陳安安,這才是這幾棟樓真正的價值。在陳河手裡,它們是死的;在你手裡,它們能活過來。」

  陳安安看著屏幕上那宏大的架構圖,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她夢寐以求的完美系統。

  相比之下,父親讓她做的那些所謂優化財務報表、監控員工考勤的小程序,簡直就是垃圾堆里的廢紙。

  「貪婪是進步的動力。」白景佑重複了第一次見面時說過的話,「陳河的貪婪是錢,你的貪婪是真理。現在,選擇權在你。」

  他指了指地上還在震動的手機。

  「接起電話,做回那個聽話的乖女兒,幫他來求情,或者幫他竊取商業機密。然後看著這套完美的系統因為人為的私慾而崩塌。」


  「或者……」

  白景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迷人的笑意,「掛斷它。在這個房間裡,只有數據,沒有父女。」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安安死死盯著那個手機。

  屏幕上爸爸兩個字,像是一道緊箍咒,勒了她二十年。

  她想起了小時候因為算錯一道題被罰站的夜晚,想起了想學編程卻被父親罵不務正業的下午,想起了昨晚父親為了保住財產不惜把哥哥打得半死的猙獰面孔。

  在這個家裡,她從來不是陳安安,她只是陳河的一個附屬品,一個因為不夠長袖善舞而被嫌棄的次品。

  只有在這裡,在白景佑構建的數據世界裡,她是L4級權限擁有者,是首席架構師。

  陳安安深吸一口氣。

  她伸出手,那隻常年敲擊鍵盤而顯得格外修長蒼白的手,這一次沒有發抖。

  「嘟。」

  她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緊接著,她熟練地操作了幾下,將那個號碼拖入了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我是東區項目的首席數據架構師。」陳安安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雖然還帶著淚光,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的系統里,不允許有任何不可控的變量。包括親情。」

  「很好。」

  白景佑笑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金色的晶片卡,隨手扔進陳安安懷裡。

  「這是什麼?」陳安安手忙腳亂地接住。

  「陳光廣場……不,深藍廣場地下機房的物理密鑰。」白景佑轉身向門口走去,「另外,通知你一聲,陳氏集團的安防系統我已經讓陳默接管了。你不用擔心有人會去你房間騷擾你。從今天起,你只需要對你的代碼負責。」

  走到門口時,白景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對了,把你那身裙子換換。雖然我不歧視二次元,但在機房裡穿那麼多蕾絲邊,容易產生靜電,燒壞主板。」

  門關上了。

  陳安安捧著那張金色的晶片卡,呆呆地坐了一會兒。

  突然,發出了一聲壓抑了許久的、如釋重負的尖叫。

  然後在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屏幕上的代碼流動速度瞬間加快了三倍。

  ……

  陳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聽筒里傳來的忙音,讓陳河徹底愣住了。

  被掛了?

  那個從小連大聲說話都不敢、見了他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的女兒,竟然敢掛他的電話?甚至……拉黑了他?

  「反了……都反了!」

  陳河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手機滑落在地。

  但並不是對感情的悲傷,只是如同失去籌碼的賭徒一般痛苦。

  他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生命里被硬生生剝離。

  他不僅失去了廣場,失去了現金流,現在連最後的籌碼也被白景佑徹底搶走了。

  「白景佑……」陳河喃喃自語,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恐懼,「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要讓我們陳家……斷子絕孫嗎?」

  ……

  深藍廣場一樓大廳。

  這裡正在進行封閉式裝修,巨大的幕布遮擋了一切視線。

  李河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正指揮著幾個工人拆除原本位於大廳中央的噴泉雕塑。

  「小心點!那可是漢白玉的!雖然咱們白哥說這玩意兒土得掉渣,但好歹能賣點錢!」李河大呼小叫著。

  不知道的以為這是他們自家的生意呢。

  看到白景佑走進來,李河立馬屁顛屁顛地跑過去,遞上一瓶礦泉水:「白哥,搞定了?那小丫頭沒哭鼻子吧?」

  顯然就連李河都知道陳安安的價值,也知道白景佑一定會去說服她。

  「她比你想像的要堅強。」白景佑接過水,沒喝,只是拿在手裡把玩,「這邊進度怎麼樣?」

  隨著白景佑上下打量,李河也是緊跟著介紹。

  「放心吧白哥!」李河拍著胸脯,「按照你的吩咐,這六個廣場的一樓大廳全部清空,並在地下預埋了光纜接口。不過白哥,你到底要搞什麼?不開金店不開名表店,把這麼好的位置空出來,太浪費了吧?」

  李河說著還搖了搖頭,似乎在心痛這些收入。

  白景佑看著空蕩蕩的大廳,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李河,你覺得現在的人,最缺什麼?」

  「錢啊!還能缺什麼?」李河理直氣壯。

  「不。」白景佑搖搖頭,「缺體驗。」

  他走到大廳中央,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未來:「我要在這裡,打造全京城、乃至全國第一家深藍全息體驗館。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未來的生活,不是在手機屏幕里,而是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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