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被當槍使的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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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嘉里中心頂層。

  一場由京城青年企業家協會舉辦的慈善晚宴,正在進行。

  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能站在這裡的,非富即貴,每一個都是京城商圈未來的新勢力。

  宴會廳的一角,趙洪圖端著酒杯,腰杆挺得筆直。

  僅僅一夜之間,他仿佛年輕了十歲,臉上那股敗亡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倨傲。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身穿銀灰色高定西裝的年輕人。

  年輕人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眉眼間儘是揮之不去的傲慢,手裡端著酒杯,卻很少喝,只是習慣性地用杯底輕輕敲擊著手心,眼神睥睨地掃視全場。

  他就是姜寒。

  「老趙,看來你這幾十年在京城混的也不怎麼樣嘛。」姜寒嘴角噙著一絲譏笑,「你看那些人的眼神,躲躲閃閃,像見了鬼一樣。」

  趙洪圖的老臉一紅,連忙陪笑道:「姜少說的是。這不是……前段時間被小人暗算,資金周轉出了點問題,讓他們看笑話了。不過現在有姜少您給我撐腰,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誰才是這京城物流圈真正的主人!」

  「知道就好。」姜寒嗯了一聲,不再看他,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幾個正聚在一起談笑風生的二代身上,「李家的小子也來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李河正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滿面紅光,神采飛揚。

  「來了,李家大少李河。」趙洪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姜少,我聽說……前幾天就是這小子,在深藍科技和白景佑那小雜種面前搖尾乞憐,現在已經是白景佑手下的一條狗了。」

  「狗?」姜寒笑了,笑聲里滿是輕蔑,「李家嫡子,給一個私生子當狗,李家的老頭子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氣得從輪椅上站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端著酒杯,徑直朝著李河的方向走去。

  趙洪圖見狀,心頭一喜,立刻跟了上去。

  這是立威的最好時機!

  只要姜寒當眾壓下李河,就等於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姜家來了,白景佑的時代,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李少,好久不見,最近在哪發財啊?」姜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壓迫感,讓原本熱鬧的圈子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回頭,看到是姜寒,臉上都露出了忌憚之色。

  姜家的名頭,在京城比李家還要響亮幾分。

  李河看到姜寒,特別是看到他身後的趙洪圖,眉頭一挑,揣在兜里的手機恰好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白景佑發來的簡訊,只有一個字。

  「玩。」

  李河嘴角的笑容瞬間變得玩味起來。

  他放下酒杯,上下打量了姜寒一眼,像是看什麼新奇物種:「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姜大少嗎?聽說你最近不玩跑車,改行當慈善家,專門撿垃圾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李河這話,罵的不是姜寒,是姜寒身後的趙洪圖!

  趙洪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姜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沒想到李河敢這麼不給他面子。

  「李河,嘴巴放乾淨點。別以為你在你家那點破事上占了點上風,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我姓什麼不用你提醒。」李河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倒是姜少你,手伸得有點長啊。京城的水深,別把自己淹死了。有些人,不是你能保的。」

  「我保誰,需要你來教我做事?」姜寒徹底被激怒了,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李河臉上,聲音壓得極低,「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趙四爺的事,就是我姜寒的事。白景佑那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我限他三天之內,滾出京城。否則,後果自負!」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這是神仙打架!一邊是老牌豪門姜家,一邊是新晉崛起的神秘勢力白景佑。

  所有人都以為李河會被這股氣勢壓住,誰知李河非但沒退,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三天?滾出京城?」李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姜寒,你是不是在國外待久了,腦子壞掉了?你以為現在還是二十年前,憑你一個姓就能橫著走?」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拔高:「我大哥說了,時代變了。想在京城做生意,得講規矩。誰不講規矩,就教他講規矩!」

  「你大哥?白景佑?」姜寒怒極反笑,「他算個什麼東西!」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在宴會廳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宴會廳的主席台上,主持人拿著話筒,滿臉堆笑:「各位來賓,接下來,我們將進行今晚的慈善拍賣環節!第一件拍品,是由國畫大師齊老的關門弟子,張大師親手繪製的《松鶴延年圖》,寓意吉祥,起拍價,一百萬!」

  姜寒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對著身邊的趙洪圖使了個眼色。

  趙洪圖心領神會,立刻舉牌:「一百一十萬!」

  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他趙洪圖,錢回來了!

  「一百五十萬!」一個富二代舉牌。

  「兩百萬!」趙洪圖毫不猶豫地跟上,眼神挑釁地看向李河。

  李河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當他是空氣。

  價格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五百萬。這個價格已經遠超畫作本身的價值,變成了純粹的面子之爭。

  「八百萬!」姜寒親自舉牌,聲音冰冷,目光死死地盯著李河。

  全場譁然。為了一幅畫,花八百萬,這就是姜家的實力。

  主持人的聲音都激動得有些顫抖:「八百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八百萬一次……」

  「一千萬。」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李河甚至沒有舉牌,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姜寒的瞳孔猛地一縮。

  趙洪圖的笑容僵在臉上。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河身上。

  「李……李少出價一千萬!」主持人結結巴巴地喊道。

  「李河,你什麼意思?」姜寒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沒什麼意思啊。」李河聳聳肩,一臉無辜,「做慈善嘛,價高者得。怎麼,姜少沒錢了?沒錢就別裝大款,怪丟人的。」

  「你!」

  「一千五百萬!」姜寒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今天要是被李河壓下去,明天整個京城都會看他姜家的笑話。

  李河掏出手機,慢悠悠地回了個消息,然後才懶洋-洋地開口:「兩千萬。」

  嘶。

  抽氣聲此起彼伏。

  兩千萬買一幅當代畫家的畫?這已經不是瘋了,這是在用錢燒著玩!

  姜寒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死死捏著號牌,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帶來的流動資金是有限的,花兩千萬買個面子,接下來的很多布局都會受影響。

  可現在,他騎虎難下。

  「怎麼了姜少?」李河笑眯眯地看著他,「跟不起了?要不我借你點?看在咱們兩家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份上,利息給你打八折。」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兩千一百萬!」姜寒咬著牙,報出了一個數字。

  「三千萬。」李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說的不是三千萬,而是三百塊。

  「轟!」

  人群徹底炸了。

  姜寒的臉,瞬間血色盡失,變得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李河,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生吞活剝。

  他知道,他跟不起了。

  再跟,就成了傻子。

  「三千萬一次!三千萬兩次!三千萬三次!」

  「砰!」法槌落下。

  「恭喜李少!」

  李河站起身,在全場矚目的焦點中,慢悠悠地走到台上。

  他沒有去看那幅畫,而是從主持人手裡拿過話筒,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姜寒,最後落在驚疑不定的眾人臉上。

  「這幅畫,我不收。」李河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我大哥說了,做慈善,心意到了就行。這三千萬,我以深藍科技和我大哥白景佑的個人名義,全部捐給山區的孩子們。」


  他把話筒一放,轉身就走,留下整個宴會廳的死寂。

  直到李河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眾人才如夢初醒,看向姜寒和趙洪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和嘲諷。

  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姜寒不僅錢沒拼過,格局更是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他想立威,結果成了別人墊腳的石頭。

  「噗。」

  趙洪圖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而姜寒,則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喂,幫我查個人,白景佑。對,我要他所有的資料,包括他祖宗十八代!還有,給我準備點特殊的材料,我要讓李家的工地,出點有意思的新聞!」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打電話的同時。

  深藍科技大廈頂層,白景佑正看著陳默剛剛傳來的報告。

  報告上赫然寫著:【趙氏集團名下所有在建工地,已於今日下午三點,全部接收由姜氏基金提供的第一批特供建材。】

  白景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徹底上鉤了。

  ......

  深藍科技大廈,頂層辦公室。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李河帶著一身酒氣和掩飾不住的興奮沖了進來,臉上泛著激動的紅暈。

  「哥!我沒給你丟人吧!」李河大步流星地走到白景佑面前,聲音洪亮,「姜寒那孫子的臉都綠成茄子了!還有趙洪圖那老東西,我走的時候看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哈哈哈,太他媽爽了!」

  他像個打贏了架急著要糖吃的孩子,滿眼都是快誇我的期待。

  沙發上,張怡翹著腿,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眼角眉梢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被家族壓抑太久的後遺症,稍微嘗到一點甜頭,就容易得意忘形。

  現在被白景佑賣了,還在興高采烈地幫人數錢。

  不過,她沒興趣點破。

  白景佑的刀越鋒利,她能分到的肉才越多。

  白景佑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表情無波無瀾,仿佛李河說的不是一場價值三千萬的豪賭,而是今天天氣不錯。

  「嗯,做得不錯。」

  他淡淡地應了一句,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這是城南那塊地的項目意向書,李叔叔一直想要,但被幾家卡著。我已經讓陳默處理好了,你明天拿回去,就當是你辦的。」

  李河的呼吸猛地一滯。

  城南那塊地!那是他父親今年的重點項目,也是他在家族裡立足的關鍵!

  他磨了幾個月都沒啃下來,白景佑竟然輕描淡寫地就解決了?

  比起晚宴上那虛無縹緲的面子,這份功勞,才是實打實的!能讓他在董事會裡把腰杆挺得筆直!

  「哥……我……」李河的興奮瞬間化為了一種近乎敬畏的激動,他感覺自己那點小功勞,在白景佑這翻手為雲的手段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去吧,別高興得太早。」白景佑揮了揮手,重新低下頭,「好戲,才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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