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張怡的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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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集團大廈被查封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兩小時內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財經新聞的滾動條紅得刺眼,主持人用一種近乎亢奮的語調播報著:「沈氏物流因涉嫌重大經濟犯罪被立案調查,董事長沈震楊突發腦溢血入院,其孫沈萬山已被警方控制……」

  窗外的雨停了。

  京城的空氣里少了幾分塵土味,多了幾分雨後泥土的腥氣。

  蘭亭會所,頂層包廂。

  這裡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只有悠揚的古琴聲和淡淡的檀香。

  巨大的落地窗前,幾個人影正舉杯相碰。

  「這一杯,敬沈老爺子。」

  張怡臉頰微紅,手裡晃著一杯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眼神迷離中帶著幾分狠勁,「感謝他老人家用自己和孫子的下半輩子,給我們湊了一桌滿漢全席。」

  「叮。」

  水晶杯清脆的撞擊聲在包廂里迴蕩。

  白景佑靠在沙發上,領口微敞,神情慵懶。

  他並沒有那種大仇得報的狂喜,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仿佛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張總,少喝點。」馮銳笑呵呵地切著面前的惠靈頓牛排,「剛才我看了一眼盤口,沈氏的股價已經跌破發行價了。你那一波做空,賺得我看著都眼紅。」

  「那是老娘應得的。」

  張怡把高跟鞋踢到一邊,赤著腳踩在厚實的長毛地毯上,像只慵懶的波斯貓一樣走到白景佑身邊的扶手上坐下。

  她身子微微前傾,那股混合著菸草和高級香水的味道瞬間包圍了白景佑。

  「小白總,」張怡吐氣如蘭,手指若有若無地划過白景佑的肩頭,「這次你是首功。姐姐我說到做到,除了那兩百萬的手務費,這杯酒,姐姐親自餵你?」

  說著,她端起酒杯,作勢就要往白景佑嘴邊送,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逗和欣賞。

  這種欣賞,是對強者的臣服,也是一種帶著征服欲的試探。

  白景佑眼皮都沒抬,正要伸手接過酒杯,包廂厚重的楠木門突然被推開了。

  「景佑,我讓廚房熬了點醒酒湯,還有你最愛喝的冰糖雪梨。」

  一道溫婉柔和的聲音傳來。

  江夢瑤穿著一身素淨的米白色針織長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

  她就像是一股清泉,瞬間衝散了包廂里那股子紙醉金迷的燥熱。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張怡的手僵在半空,白景佑的動作也停住了。

  江夢瑤走進包廂,目光在張怡幾乎貼在白景佑身上的姿勢上停留了半秒,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波動一下。

  但白景佑還是敏銳地感覺到,室溫好像下降了兩度。

  「呀,張總也在呢。」江夢瑤把托盤輕輕放在茶几上,動作優雅地盛出一碗湯,語氣溫柔得滴水,「張總這次辛苦了,聽馮叔叔說,您在前線衝鋒陷陣,肯定是累壞了。」

  她特意在前線和衝鋒陷陣幾個字上加了重音。

  仿佛張怡是個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而她是那個在家裡紅袖添香的賢內助。

  張怡是什麼人?那是京城商圈裡的女妖精,哪能聽不出這話里的軟釘子。

  她輕笑一聲,不僅沒起身,反而更是軟若無骨地靠在白景佑肩膀上,挑釁地看著江夢瑤:「江小姐客氣了。這就是生意,沒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倒是江小姐,這種端茶遞水的活兒,讓服務員做就行了,何必親自動手?萬一燙壞了那雙彈鋼琴的手,小白總可是會心疼的。」

  「有些事,服務員做不來。」

  江夢瑤走到白景佑另一側坐下,自然地拿起濕毛巾,替白景佑擦了擦手,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次。

  「景佑胃不好,外面的東西他不習慣。這雪梨是我親手燉的,火候剛好。」江夢瑤端起瓷碗,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到白景佑嘴邊,「嘗嘗?」

  一邊是烈酒紅唇的御姐,一邊是溫婉賢淑的青梅。

  左邊是幾億利潤的合作夥伴,右邊是江家唯一的千金。

  馮銳坐在對面,嘴裡的牛排突然就不香了。


  他端起酒杯擋住臉,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三人身上轉,心裡暗罵:這白家小子,桃花運是不是太旺了點?這修羅場,比剛才的商戰還刺激!

  白景佑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又看了看張怡手裡晃蕩的紅酒杯。

  這哪裡是吃東西,這分明是送命題。

  「咳。」

  白景佑輕咳一聲,身體微微前傾,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張怡的依靠,順手接過了江夢瑤手裡的碗。

  「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行。」白景佑喝了一口雪梨湯,讚嘆道,「甜度剛好,還是你了解我。」

  江夢瑤眉眼彎彎,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還沒等張怡發作,白景佑轉過頭,舉起湯碗對著張怡示意了一下:「張姐,你也別光喝酒。沈家倒了,接下來的爛攤子才是大頭。京城的物流線路重組,還得仰仗你的車隊。今晚喝醉了,明天誰去接收沈氏物流園那幾千輛卡車?」

  張怡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沒勁。」張怡哼了一聲,但身體卻坐直了,「滿腦子都是生意。白景佑,你這種男人,活該單身一輩子。」

  「單身有什麼不好?」馮銳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打著哈哈圓場,「男人嘛,事業為重。來來來,咱們聊聊正事。沈氏那塊肥肉,怎麼分?」

  提到正事,兩個女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張怡從包里掏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點燃,翹起二郎腿,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女總裁模樣:「我要北區和西區的所有集散點。另外,沈家那條通往天津港的專線,我也要了。」

  「胃口不小。」白景佑放下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集散點可以給你,但專線不行。那是深藍科技未來做跨境電商的命脈,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白總,做人不能太貪。」張怡吐出一口煙圈,「這次我可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我準備把沈氏旗下那家冷鏈公司的控股權給你。」白景佑拋出了籌碼,「順通運輸現在的短板就在冷鏈,有了這個,你的估值至少能翻一倍。」

  張怡眼睛瞬間亮了。

  冷鏈!那可是物流行業皇冠上的明珠,利潤最高,門檻也最高。

  沈家也就是靠著早年間的壟斷才做起來的。

  「成交。」張怡二話不說,直接拍板,「這買賣,划算。」

  「那我呢?」馮銳笑眯眯地問道,「宏業資本這次雖然只是敲邊鼓,但也出了不少力吧?」

  「馮叔,您就別裝了。」白景佑指了指天花板,「沈氏置業那幾塊地皮,現在都在銀行手裡扣著。我已經跟上面打過招呼了,那是未來的商業中心規劃區。宏業資本要是這時候接盤,轉手就是這個數。」

  白景佑伸出了五根手指。

  馮銳笑得眼睛都沒了:「我就知道跟著你小子有肉吃!行,這事兒我承情!」

  江夢瑤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白景佑在幾句話之間,就將龐大的沈氏帝國肢解、分配,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讓她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才是她看中的男人。

  比起那些只知道飆車泡吧的富二代,白景佑就像是一塊經過打磨的璞玉,光芒內斂卻又攝人心魄。

  就在這時,白景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加密信息。

  發件人顯示的是「空白」。

  【沈震楊在醫院醒了。他只見一個人,指名要見你。】

  白景佑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兩下。

  「怎麼了?」江夢瑤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沒事。」白景佑收起手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也就是有個老朋友,想跟我做最後的道別。」

  「要去嗎?」張怡問道。

  「去。」白景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如我說的,送佛送到西。既然贏了,就得讓他輸得明明白白,死得心服口服。」

  他轉頭看向江夢瑤:「夢瑤,你先送馮叔和張總回去。今晚不用等我。」

  「小心點。」江夢瑤沒有多問,只是站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早點回家。」

  這句「早點回家」,說得極其自然,仿佛兩人已經是多年的夫妻。


  張怡在旁邊「嘖」了一聲,酸溜溜地說道:「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撒狗糧了。走了走了,馮總,送我一程?」

  馮銳哈哈大笑,起身離去。

  包廂里只剩下白景佑一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雨後的京城,夜景格外清晰。

  ……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

  走廊里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警察。

  白景佑出示了證件,經過層層檢查,終於站在了那扇厚重的隔離門前。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沈震楊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短短一天時間,這個曾經叱吒京城的梟雄,仿佛老了十歲,頭髮全白,臉上布滿了老人斑。

  聽到腳步聲,沈震楊費力地睜開眼。

  那雙曾經狠戾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但在看到白景佑的那一刻,死灰中突然燃起了一簇詭異的鬼火。

  「你……來了……」沈震楊的聲音嘶啞,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白景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悲憫,也沒有嘲諷,只有平靜。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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