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送他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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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秋風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捲起路邊的落葉,狠狠拍打在沈氏集團大樓的玻璃幕牆上。

  董事長辦公室內,沈震楊放下了那個老舊的翻蓋手機,原本渾濁的眼珠子裡透出一股狠戾的精光。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雖然手還有些微微顫抖,但那股子老江湖的鎮定已經找回了大半。

  「爺爺,怎麼樣?」沈萬山站在一旁,手裡捏著一塊冰袋敷在紅腫的臉頰上,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恐懼。

  「那個搞技術的毛頭小子,以為拉了幾個盟友就能在京城橫著走?」沈震楊冷笑一聲,語氣輕蔑,「葉家那丫頭能搞定天上的批文,張家那個瘋婆娘能搞定地上的車隊,但他忘了一件事。」

  老頭子用拐杖重重地頓了一下地面:「這京城的物流集散中心,歸京城道路運輸協會管。只要協會出一張整改通知書,以安全隱患為由封鎖所有的臨時卸貨點,他的無人機飛得起來,貨也落地不了!」

  沈萬山眼睛瞬間亮了。

  這招太毒了。

  所謂的最後一公里,如果沒有合法的地面中轉站,那就是空中樓閣。

  哪怕白景佑有通天的本事,貨送不到客戶手裡,也是白搭。

  「還是爺爺高明!」沈萬山腰杆子瞬間直了,「我這就帶人去北區的那個集散點!劉伯伯的批文半小時前已經發到我手機上了。」

  「去吧。」沈震楊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帶上協會的稽查隊,聲勢搞大點。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不守規矩的下場。」

  ……

  北四環,原本屬於一家廢棄紡織廠的空地,此刻已經被深藍科技租下,改造成了臨時的物流中轉站。

  這地方選得極其刁鑽,正好卡在沈氏物流園通往市中心的必經之路上。

  下午三點,十幾輛貼著道路運輸協會稽查字樣的麵包車呼嘯而至,直接橫在了中轉站的大門口,將進出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沈萬山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身後跟著二十幾個穿著制服、流里流氣的壯漢。

  他手裡晃著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整改通知書,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獰笑。

  「停下!都給我停下!」

  沈萬山一腳踹翻了門口的一個路障,指著正在搬運貨物的工人們吼道,「誰讓你們在這兒卸貨的?經過協會批准了嗎?懂不懂規矩?!」

  工人們停下手中的活計,面面相覷,沒人說話,也沒人害怕,只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看什麼看?信不信把你們都抓起來!」沈萬山被這種眼神激怒了,大手一揮,「給我封!把這裡的設備、貨物,全部扣押!一樣都不許留!」

  「沈二少,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慵懶且帶著幾分譏諷的女聲,突兀地從堆積如山的貨箱後面傳來。

  沈萬山愣了一下,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輛叉車緩緩移開,露出了後面的場景。

  一張真皮沙發擺在空地上,旁邊放著一張茶几,上面煮著功夫茶。

  白景佑坐在左邊,正低頭翻看著一本財經雜誌,仿佛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而坐在右邊的,正是穿著酒紅色職業裝,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支細長女士香菸的張怡。

  張怡吐出一口煙圈,隔著裊裊煙霧,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豬:「沈萬山,這地兒是我租的,貨是我運的,你要封誰的東西?」

  沈萬山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張怡入局了,但他以為張怡只是出車。

  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親自坐鎮在這個破爛的中轉站里!

  「張……張總。」沈萬山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但想到手裡的紅頭文件,他又硬著頭皮挺起胸膛,「張總,不管這地是誰租的,規矩就是規矩。協會下了通知,這裡消防不達標,存在嚴重安全隱患,必須立刻停業整頓!」

  他揚了揚手裡的文件:「這是劉會長的親筆簽名,全行業通用的鐵律!張總雖然是前輩,但也得講法吧?」

  張怡笑了。

  她站起身,踩著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沈萬山面前。

  她比沈萬山矮半個頭,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卻讓沈萬山忍不住想後退。


  「法?」張怡伸手,兩根手指夾住那張薄薄的文件,輕輕一扯,拿了過來。

  她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當著沈萬山的面,將那張代表著行業最高指令的文件,撕成了兩半。

  嘶啦。

  清脆的撕紙聲在空曠的場地上迴蕩。

  沈萬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張怡!你瘋了?!這是公文!你這是公然抗法!我要……」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萬山那張本就還沒消腫的臉上。

  這一巴掌極狠,張怡手上的紅寶石戒指在沈萬山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全場死寂。

  那些跟著沈萬山來的稽查隊員們全都傻了眼,一個個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開玩笑,這可是張家出了名的女閻王,誰敢動她?

  「給你臉了是吧?」張怡甩了甩手,語氣森冷,「拿著雞毛當令箭。劉全友那個老東西敢在我面前提規矩?當年他那個會長是怎麼選上去的,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沈萬山捂著臉,渾身顫抖,又驚又怒:「你……你敢打我?我要報警!我要讓協會封殺你所有的車隊!」

  「封殺?」

  一直沒說話的白景佑合上雜誌,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站在張怡身邊,就像是一個安靜的看客,但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沈二少,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白景佑指了指身後那些正在裝卸的卡車,「這些車,掛的是張家運輸的牌照。你封這裡的貨,就是封張家的貨。」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如果你今天把這些車扣了,明天早上,全京城的超市就沒有新鮮蔬菜,幾百萬人的快遞就會延誤。」

  白景佑上前一步,湊到沈萬山耳邊,輕聲說道:「你猜,到時候是你爺爺那個所謂的協會厲害,還是憤怒的市民和市政府的問責厲害?」

  沈萬山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只想著卡白景佑的脖子,卻忘了這脖子上連著全京城的大動脈!

  這就是白景佑找張怡合作的真正原因綁架全行業的運力,讓沈家投鼠忌器!

  「還有。」張怡冷冷地補了一刀,「這批貨里,有一半是給科技部重點實驗室送的精密儀器。沈萬山,你有幾個腦袋,敢扣葉家的東西?」

  沈萬山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前有張怡的民生運力,後有葉家的官方背景。

  這一腳,不是踢到了鐵板,是踢到了地雷陣!

  就在這時,沈萬山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他顫顫巍巍地接起電話,那是劉全友打來的。

  「萬山!快撤!快撤回來!」電話那頭,劉會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快哭了,「剛接到市裡的電話,問為什麼北區的物流運力突然癱瘓了!上面發火了!你趕緊把人帶走,別把我也拖下水!」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沈萬山拿著手機,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白景佑,又看了看一臉殺氣的張怡,終於明白,自己又輸了。

  而且輸得徹徹底底,像個跳樑小丑。

  「滾。」張怡指著大門,只吐出一個字。

  沈萬山咬著牙,怨毒地看了兩人一眼,一揮手:「走!」

  看著沈萬山狼狽逃竄的背影,張怡不屑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向白景佑,眼中的殺氣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商人的精明。

  「白總,這齣戲演完了。」張怡從包里拿出一份帳單,拍在白景佑胸口,「剛才那一巴掌的手務費,加上精神損失費,一共兩百萬。記得打到我帳上。」

  白景佑接過帳單,笑了笑:「張總果然公私分明。不過,這點小錢比起接下來的收益,不值一提。」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

  「什麼時間?」張怡挑眉。

  「沈氏物流園的客戶,現在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白景佑看著遠處沈氏集團大樓的方向,眼神深邃,「沈家為了封殺我們,不惜動用行政手段干擾正常物流秩序。這種不穩定的合作夥伴,誰敢用?」


  張怡眼睛一亮:「你是說……」

  「商場如戰場,攻心為上。」白景佑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轎車,「走吧,去證券交易所。今晚,沈氏的股價會很精彩。」

  ……

  同一時間,沈氏物流園。

  原本繁忙的園區此刻卻顯得有些混亂。幾家大型電商平台的負責人正圍在調度室里,衝著沈家的經理咆哮。

  「這就是你們承諾的穩定?」

  「聽說你們沈家為了打壓競爭對手,連正常的運輸車都敢扣?萬一哪天我們的貨也被你們扣了怎麼辦?」

  「解約!我們要解約!」

  恐慌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而與此同時,一條名為《深藍物流:更安全、更高效、更中立的城市配送方案》的GG,精準地推送到了每一位物流負責人的手機上。

  白景佑不需要做太多,他只需要證明沈家是個瘋子,這就足夠了。

  車內,白景佑看著平板上直線下跌的沈氏股價,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老闆。」開車的陳默看了一眼後視鏡,「沈震楊剛才發了江湖令,召集了京城好幾個家族的話事人,今晚要在『醉仙樓』擺鴻門宴,請您……赴宴。」

  「鴻門宴?」

  白景佑笑了,笑得有些冷,「老東西急了,想玩桌子底下的手段了。」

  「去嗎?」陳默問。

  「去。」白景佑閉上眼,淡淡道,「為什麼不去?既然他想體面地死,那我就去送他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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