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捆綁上船的葉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葉靈清沉默了片刻,忽然展顏一笑,那一瞬間的風情足以讓無數男人折腰。

  「看清楚了。白少不僅牙口好,胃口也大。」葉靈清重新端起茶壺,主動給白景佑續了一杯,「不過,善後卻難。西郊那邊的動靜不小,警方那邊……」

  「那是蘇曼的私人恩怨,與白氏集團何干?」白景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據我所知,蘇曼早年間和楚雷有過節。這是江湖仇殺,治安案件,頂多拘留十五天。」

  「好一個私人恩怨。」葉靈清不得不佩服這個年輕人的滴水不漏,「既然白少已經展示了誠意,那我們也該談談具體的分配了。楚家吐出來的市場份額,我要拿走原本屬於他們的航運線。」

  「可以。」

  白景佑答應得太痛快,反倒讓葉靈清愣了一下。

  航運線是楚家在海城的命脈,也是最肥的一塊肉。白景佑居然這就放手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白景佑豎起一根手指。

  「你說。」

  「航運線給你,但所有的安保工作,必須外包給我的安保公司。」白景佑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也就是說,蘇曼的人,要上你的船。」

  葉靈清瞳孔驟縮。

  這一招太毒了!

  表面上是讓利,實際上是滲透。

  如果安保全是白景佑的人,那這條航運線姓葉還是姓白,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更重要的是,一旦接受了這個條件,葉家就徹底和白家綁在了一起。

  以後楚家報復起來,襲擊航運線,葉家首當其衝,必須幫白景佑擋槍。

  「白少,你這是要把我也拉下水啊。」葉靈清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葉總言重了。」白景佑端起茶杯,輕輕碰了碰葉靈清面前的杯子,「這叫……風雨同舟。」

  [想在岸上看戲?沒門。]

  [既然上了桌,要麼一起贏,要麼一起輸。]

  葉靈清盯著那杯茶看了許久。她權衡著利弊,楚家的怒火固然可怕,但海城航運線帶來的巨額利潤和戰略地位,更是讓她無法拒絕的誘惑。

  這是一枚裹著糖衣的炮彈。

  但她不得不吃。

  「好,成交。」葉靈清舉杯,一飲而盡,「白少,希望你的船夠穩。」

  「放心,我的船,從來不翻。」白景佑微笑飲茶,掩去了眼底的鋒芒。

  ……

  當晚,海城機場貨運部。

  一個巨大的木箱被貼上了「易碎品」的標籤,送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

  與此同時,白氏集團大樓燈火通明。

  江夢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閃爍的霓虹,有些擔憂地問身後的男人:「景佑,真的沒問題嗎?那可是京城楚家。」

  白景佑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感受著她髮絲間的清香。

  「夢瑤,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人活得最久嗎?」

  「什麼樣的人?」

  「讓敵人感到恐懼的人。」

  白景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個黑洞。

  「楚家是一頭老邁的獅子,它習慣了用吼聲嚇退對手。但如果有人真的敢拔它的牙,它就會發現,自己的爪子其實早就鈍了。」

  「叮——」

  白景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蘇曼的簡訊,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上,楚雷像一條死狗一樣蜷縮在木箱裡,四肢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眼神里滿是恐懼。

  下面還有一行字:【老闆,那五千萬什麼時候到帳?我妹妹的手術費。】

  白景佑隨手回復了兩個字:【已轉。】

  ......

  海城,香山別院。

  深秋的紅葉鋪滿石階,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救護車急促地停在朱紅大門前。

  正廳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盤著兩顆獅子頭核桃。


  核桃原本被盤得紅潤透亮,此刻卻在老者掌心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赫然就是剛從醫院裡出來的楚蒼。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地上的擔架上,正是剛從海城空運回來的楚雷。

  「說。」楚蒼眼皮都沒抬,只吐出一個字。

  為首的骨科專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顫抖:「楚老……四肢粉碎性骨折,膝蓋骨和肘關節都被人……被人用重手法硬生生敲碎了。就算接好了,這輩子也……也只能坐輪椅,生活不能自理。」

  「咔嚓。」

  楚蒼手中的一顆核桃,碎了。

  堅硬的果殼化作齏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廳內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好,很好。」楚蒼緩緩抬起頭,那張布滿老人斑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怒意,只有一雙渾濁的眼眸深處,翻湧著滔天巨浪,「海城白家,白景佑。後生可畏啊。」

  他看了一眼擔架上昏迷不醒、依然面帶驚恐的楚雷。

  「把阿雷送去療養院。」楚蒼接過管家遞來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核桃渣,「告訴顧延之,不用在醫院裝死了。既然腦子玩不過人家,武力也被人家踩在腳下,那就把最後的遮羞布扯下來吧。」

  「老爺,您的意思是?」管家低聲問道。

  「海城的航運線,白家吞不下去。」楚蒼扔掉毛巾,目光陰鷙地看向窗外的落葉,「七號碼頭那邊全是咱們養了十幾年的老油條。白景佑想接手?讓他去接。我要讓他在自己的地盤上,被自己吞下的肉噎死。」

  「通知那邊,若是白家接管碼頭那天出了亂子,死個把人……也是正常的工傷事故。」

  ……

  翌日,海城港口區。

  鹹濕的海風夾雜著機油味撲面而來,巨大的龍門吊如同鋼鐵巨人般聳立在岸邊。

  七號碼頭,海城最大的深水貨運港,也是曾經楚家在南方的斂財機器。

  一列黑色的奔馳車隊緩緩駛入港區,最終停在行政大樓前。

  車門打開,白景佑邁步而出。

  他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並未打領帶,領口微敞,顯得既商務又隨性。

  在他身後,陳默依舊是一絲不苟的精英范兒,而蘇曼則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戰術工裝褲和緊身背心,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傢伙。

  「這就是你要我看的地方?」

  蘇曼摘下墨鏡,環視著周圍忙碌的貨櫃車流,吹了聲口哨,「比我那個破倉庫大多了。老闆,這得多少錢?」

  「以前是楚家的印鈔機,以後是我們的。」

  白景佑站在碼頭邊緣,看著腳下翻滾的海浪,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冽的光,「手術安排好了嗎?」

  聽到這話,蘇曼那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間收斂,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安排好了,今早落地的專家團隊。老闆,謝了。」

  「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白景佑轉身,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行政大樓,「但能不能守住這台印鈔機,還得看你的本事。」

  [原著里,楚家撤離海城時,在碼頭留了一幫刺頭。這幫人表面上是工頭,背地裡全是黑龍會的打手。楚蒼那老狐狸,這是想給我來個下馬威。]

  「白少來得真早。」

  一道嬌媚的聲音傳來。

  紅色的法拉利Portofino像一團烈火般停在路邊,葉靈清推門下車。

  今天的她依舊風情萬種,一襲暗紅色的職業套裙將身段包裹得淋漓盡致,大波浪長發隨意披散,手中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葉總也不晚。」白景佑微笑著迎上去。

  「姐姐可是來給你送嫁妝的。」葉靈清走到白景佑面前,並未急著遞文件,而是伸出塗著丹蔻的手指,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這七號碼頭雖然姓白了,但裡面的蟲子可不少。為了表示誠意,姐姐昨晚可是通宵幫你理了一份名單。」

  她將文件袋拍在白景佑胸口。

  「這裡面,是七號碼頭所有中層以上管理人員的底細。誰貪了錢,誰睡了誰的老婆,誰是楚家的死忠,一清二楚。」

  白景佑接過文件袋,指尖無意間觸碰到葉靈清溫熱的手背。

  「葉總這份禮,比這碼頭還要重。」

  「那是自然。」葉靈清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畢竟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要是翻了船,姐姐我也得跟著濕鞋。我可不想剛下注,莊家就倒了。」

  [這女人,嘴上說著幫忙,實際上是在告訴我:她對這裡了如指掌。如果我想踢開她獨吞,她隨時能讓碼頭癱瘓。]

  [不過,這也正是我想看到的。利益捆綁越深,這把刀才越好用。]

  「放心。」白景佑後退半步,保持著得體的社交距離,「蘇曼。」

  「在。」蘇曼上前一步,目光挑釁地掃了葉靈清一眼。

  「按名單抓人。」白景佑將文件袋扔給蘇曼,語氣驟然變冷,「十分鐘內,我要在這個廣場上看到所有名單上的人。」

  「明白。」蘇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隨著蘇曼一聲令下,數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如狼似虎地衝進行政大樓和作業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