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下真是舔狗咬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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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濱江壹號的頂層豪宅里死寂得嚇人。

  陳皓重新拿出一台備用平板,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動。

  那段沒有聲音的監控錄像,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畫面里,那個平時在他懷裡連大聲說話都會臉紅的女孩,此刻正叉著腰,指著馮靈的鼻子,表情猙獰得像個市井潑婦。

  那張嘴一張一合,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光看口型和神態,就能讀出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尖酸刻薄。

  陳皓關掉屏幕,把平板扔在大理石茶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林如雨哆嗦了一下。

  她跪坐在地毯上,妝早就哭花了,眼線暈染開來,黑乎乎的一片,看著有些滑稽。

  「陳皓哥哥……」她往前挪了挪。

  陳皓向後縮了縮腿,避開了她的手。

  「解釋。」他那張英俊的臉顯得有些陰沉莫測。

  「是楚玄!都是楚玄!」林如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尖銳,「那天是他非要我去撐場面。他說那個新生不長眼,得罪了他,我要是不幫忙罵兩句,他就要在學校里動手打人。我是怕事情鬧大才……」

  「怕事情鬧大?」陳皓冷笑一聲,「所以你就幫著他一起欺負人?林如雨,你是覺得我瞎,還是覺得我傻?」

  林如雨語塞。

  她看著陳皓那雙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眼睛,心裡的恐懼蓋過了一切。

  她以前能在這些男人之間遊刃有餘,靠的就是那層單純無害的皮。

  現在皮被扒了,她只剩下一具空洞乏味的軀殼。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林如雨哭得喘不上氣,這次是真的怕了,「我當時就是腦子一熱……陳皓哥哥,你別不要我,我現在除了你什麼都沒了。楚玄那個廢物根本保護不了我,只有你……」

  陳皓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女人。

  曾經心裡的那個女神形象,此刻已經碎得拼都拼不起來。

  什麼純潔無瑕,什麼不食人間煙火,全是演出來的。

  但看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陳皓嘆了一口氣。

  沉沒成本太高,他捨不得止損。

  「起來。」陳皓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沒有溫度。

  林如雨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

  「這是最後一次。」陳皓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林如雨,你可以蠢,也可以壞,但在我面前,最好把你的那些小心思收起來。為了你,我已經得罪了馮銳。如果你再敢給我惹麻煩……」

  他沒說下去,但林如雨已經聽懂了其中的寒意。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林如雨拼命點頭,像只受驚的鵪鶉。

  但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嚴重。

  第二天一早,報復來得鋪天蓋地。

  陳皓剛進公司,助理就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陳總,出事了。我們在海關的那批貨被扣了,說是手續不全要重新核查。還有,原本談好的那幾家物流公司突然集體違約,寧願賠違約金也不肯接我們的單子。」

  陳皓解領帶的手一頓:「馮銳乾的?」

  「不僅如此。」特助吞了吞口水,「銀行那邊也打電話過來,說咱們公司的風險評估等級下調了,原本批下來的那筆貸款要暫緩發放。甚至……就連物業都來找麻煩,說咱們這層樓消防不合格,要停業整頓三天。」

  陳皓狠狠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馮銳這是要玩死他。

  這就是宏業資本的實力。

  不用刀光劍影,光是這些看似合規合法的手段,就能讓一家剛回國立足未穩的公司寸步難行。

  「知道了。」陳皓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要資金鍊不斷,這些都是小麻煩。楚家那邊的收購案怎麼樣了?」

  那是他現在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低價吞下楚氏集團的核心資產,轉手一倒賣,或者利用那些廠房地皮做抵押,就能盤活現在的死局。

  楚家現在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已經在走流程了。」特助匯報導,「楚家現在就是個空殼子,銀行逼債逼得緊,他們急著脫手。我們要在這個時候壓價,他們沒得選。」


  「好。」陳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壓到最低。我要讓楚家父子連條內褲都剩不下。」

  ……

  城南,一家掛著中醫推拿牌子的黑診所里,空氣中瀰漫著劣質消毒水和發霉的味道。

  楚玄是被疼醒的。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斑駁掉皮的天花板。

  右腿上傳來鑽心的劇痛,那是骨頭斷裂的錯位感。

  「醒了?」

  旁邊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

  楚玄艱難地轉過頭,看到父親楚建國坐在一張破椅子上,頭髮花白,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爸……」楚玄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像吞了把沙子。

  「別叫我爸。」楚建國沒看他,目光呆滯地盯著牆角,「楚家完了。房子車子全被查封了,為了給你湊醫藥費,我把最後那塊表都賣了。」

  楚玄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腿,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閃過這幾天的畫面。

  馮銳的封殺,銀行的抽貸,昔日好友的落井下石。

  還有……林如雨。

  那個他在學校里像祖宗一樣供著的女人,那個他為了她不惜得罪所有人的女神。

  在他出事後的第一時間,不僅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繫方式,甚至轉頭就撲進了陳皓的懷裡,還要踩著他的腦袋去討好新歡。

  「呵……」

  楚玄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難聽,牽動了傷口,疼得他滿頭冷汗。

  「陳皓在收購咱們家的廠子?」楚玄問。

  楚建國嘆了口氣:「除了他沒人敢接。馮銳放了話,誰幫楚家就是跟他過不去。陳皓這是趁火打劫,出的價連廢鐵都不如,但我們沒得選,不賣就得去坐牢。」

  「不賣。」

  楚玄掙扎著坐起來,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瘋狂,「爸,我不怕坐牢。但我絕不能讓陳皓那個王八蛋踩著咱們家的屍體上位!」

  「你瘋了?不賣我們拿什麼還債?」

  「賣給誰都行,就是不能賣給他!」楚玄死死抓著床單,指甲崩斷了流出血來都渾然不覺,「陳皓想吞了楚家回血?做夢!我要讓他吃進去多少,就給我吐出來多少!」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楚家工廠的一個老車間主任,跟了楚家二十年,最講義氣。

  「劉叔,是我,楚玄。」

  楚玄的聲音陰冷得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陳皓的人是不是要去驗廠了?聽我說,把最核心的那幾台進口設備的控制主板,全給我燒了。對,就是現在。還有那批原材料,往裡面摻水,摻廢料,怎麼狠怎麼來。」

  「後果?後果我擔著!反正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掛斷電話,楚玄靠在髒兮兮的枕頭上,大口喘著粗氣,嘴角卻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林如雨,陳皓。

  你們這對狗男女想踩著我過好日子?

  門都沒有。

  ……

  下午三點,宏業大廈頂層的總裁辦。

  陳皓正意氣風發地帶著團隊準備簽署收購合同。

  只要字一簽,楚家的資產就是他的了。

  然而,就在簽字筆剛要落下的瞬間,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負責驗資的技術總監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甚至顧不上禮儀,直接一把按住了陳皓的手。

  「陳總!不能簽!」

  陳皓眉頭緊皺,不悅地看著手下:「慌什麼?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技術總監把手裡的平板懟到陳皓面前,聲音都在抖,「剛才前線傳來消息,楚家工廠的那幾台德國進口的核心設備,全廢了!主板被燒毀,系統被鎖死,維修費用比買新的還貴!還有倉庫里的原料,全是次品和廢料!」

  「什麼?!」陳皓猛地站起身,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巨響。

  「還有……」技術總監咽了口唾沫,「楚玄那個瘋子,在網上公開了楚氏集團所有的隱形債務和稅務漏洞。現在稅務局和經偵已經在去工廠的路上了。如果我們現在簽字,不僅拿不到資產,還要背上這黑鍋!」


  陳皓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這哪裡是收購?

  這分明是楚家給他挖的一個深坑,裡面埋滿了炸藥。

  「楚玄……」陳皓咬碎了後槽牙,手裡那隻價值不菲的鋼筆被生生折斷,「你個瘋狗!寧願自殺也要咬我一口?!」

  他原本以為楚玄已經是個廢人,根本不足為懼。

  但他忘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一個連未來都不要了的人,破壞力才是最恐怖的。

  這下不僅沒能回血,前期的盡調費用、公關費用全都打了水漂。

  再加上馮銳那邊的圍追堵截,陳皓感覺自己的資金鍊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

  與此同時,海城大學附近的咖啡館裡。

  白景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手機里陳默發來的最新戰報,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呢?」江夢瑤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好奇地探過頭來。

  「看狗咬狗。」

  白景佑把手機遞過去,「楚玄這小子,雖然腦子不好使,但狠起來是真狠。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直接把家底炸了,就是為了不讓陳皓占便宜。」

  江夢瑤看完消息,也是一臉震驚:「這也太極端了吧?楚家這是徹底完了啊。」

  「對於楚玄來說,完不完已經無所謂了。」白景佑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

  「陳皓現在估計要氣吐血了。」江夢瑤幸災樂禍地說道,「馮叔叔那邊在施壓,楚玄這邊又給他埋雷。他帶回來的那點資金,還能燒幾天?」

  「撐不了多久。」白景佑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遠處陰沉的天空,「陳皓這人太傲,又太貪。他以為自己是操盤手,其實早就成了局中人。等著看吧,這才哪到哪。那對真愛現在的日子,肯定精彩得很。」

  「那你呢?」江夢瑤托著下巴看著他,「白大少就在這兒看戲?」

  「不然呢?」白景佑攤了攤手,「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這種惡人自有惡人磨的戲碼,不用我動手,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我只需要準備好爆米花就行了。」

  只是不知道,當陳皓髮現自己傾家蕩產保下來的女神,其實是個只會吸血的無底洞時,那表情會有多精彩?

  白景佑真的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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