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常識破產
「在地球上確實不可能，但那裡不是地球。」
一直站在後方的老工程師林振東，此刻面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哆嗦著嘴唇擠了上來。
作為常年和極端材料打交道的老手。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這足以讓人絕望的物理學死局。
「老趙，你忽略了一個最致命的常識陷阱——溫度。」
林振東枯瘦的手指，重重戳向屏幕右上角那刺眼的「-200℃」環境參數。
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
「在零下兩百度的絕對深寒里，合金內部的金屬晶格早就被徹底『凍死』了，失去了所有的延展性。
物理學上這叫『冷脆效應』。
現在的鎢鋼鑽頭，硬度確實還在，但它的韌性已經跌到了絕對的零！
它現在根本不是什麼無堅不摧的鑽頭。
它就是一塊脆生生的巨大玻璃。
只要撞上極高強度的瞬間扭矩反衝，就會直接發生崩塌式的脆性斷裂！」
「更要命的是……」
林振東的目光透過屏幕，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月球深淵。
眼底透出一種對宇宙偉力的深深恐懼：
「在這幾十億年沒見過太陽的極寒冰封下。
月壤下面埋著的玄武岩，早就被凍成了一整塊密度極其恐怖的『絕對剛體』。
我們是在拿玻璃去砸實心鐵塊！」
仿佛是為了殘忍地印證林振東的宣判。
「砰！砰！」
控制台上代表另外兩台工程機器人的狀態燈，極其刺眼地閃爍起致命的紅光。
它們正試圖用重型鈦合金破岩鏟，去強行剷平地基。
那兩把在地球上，足以掀翻一座小山的巨型破岩鏟。
在狠狠砸中月球基岩的瞬間，刀口不僅沒有切進哪怕一毫米。
反而被那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當場震得粉碎！
崩斷的巨大刃片在月球微重力下，像緩慢而致命的暗器，打著旋飛進了無邊的黑暗中。
偌大的主控大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幾位曾經叱吒風雲、頭髮花白的土木工程專家，此刻全都面如死灰。
在過去的幾千年裡，從萬里長城到摩天大樓，人類引以為傲的建築學邏輯其實非常簡單粗暴——
挖個坑，倒進水和水泥，等它凝固。
但在這裡，在這個連光都照不進來的深淵裡。
月球極其冷酷地，給了人類引以為傲的「常識」一記響亮的耳光。
挖坑？
在-200℃的地獄裡，鋼鐵脆得像玻璃，基岩硬得像神鐵，所有物理挖掘手段當場報廢。
倒水泥？
在絕對真空中，任何液態水暴露的瞬間就會發生暴烈的「閃蒸」。
直接沸騰升華為氣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水泥根本連發生水化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完蛋了……」
中建的首席高工雙腿一軟，頹然地跌坐在人體工學椅上，眼神空洞得可怕：
「挖不動，也粘不起來。
我們在地球上，祖祖輩輩積累了幾千年的土木工程經驗，在這片連水都存不住的死地上……」
他艱難地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絕望地吐出了那幾個字：「徹底破產了。」
沒有水，沒有大氣，所有人類賴以生存和建設的物理手段全部折戟沉沙。
面對這片將人類常識，無情碾成齏粉的異星深淵。
這座承載著人類希望的，第一座月球工廠建設計劃。
僅僅在開啟的第五分鐘，就被直接逼入了死無葬身之地的死角。
大廳里所有的目光，帶著一種深深的窒息感、無力感。
以及近乎本能的求助。
齊刷刷地匯聚到了那個一直站在主控台前、雙手抱胸、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黑色背影上。
那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那個永遠能用最狂暴的手段把死局砸爛的執劍人——裴皓月。
非洲之角，地下防核爆戰略指揮大廳。
全息大屏幕上。
那一地閃爍著刺眼紅光的鎢鋼鑽頭殘渣。
就像是冰冷高傲的宇宙，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文明發出的一記無聲嘲笑。
主控室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那幾位曾經在國內參與過三峽大壩截流、港珠澳大橋合攏的中建集團頂級專家。
此刻全都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頹然地低下了他們高昂了一輩子的頭顱。
在地球上，他們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以填海移山的神明；
但在這片三十八萬公里外的異星死境裡。
他們那些引以為傲的經驗，被宇宙最底層、最不講道理的物理法則極其粗暴地碾碎成了渣滓。
「真沒辦法了……」
中建的高工痛苦地閉上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聲音里透著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沒有水，沒有潤滑的泥漿，硬碰硬的物理開鑿完全行不通。
除非……除非我們能從地球上，不計代價地硬運幾萬噸特種抗凍混凝土上去。
但這在航天運載成本上簡直是天方夜譚，根本不現實。」
「裴總，要不……我們先緊急叫停作業，讓材料工程組重新評估。
設計一套，專門適用於極寒環境的超合金鑽頭？」
林振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面色凝重地提出了一個老成持重、也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保守建議。
「重新設計？
然後再等半年去測試？」
一直沉默得像尊雕像的裴皓月，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比月球坑底還要冷厲、令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裴皓月從主控台，巨大的陰影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他毫不客氣地推開，擋在屏幕前的幾名老專家。
帶著極具壓迫感的上位者氣場。
徑直站到了那個代表著絕對掌控權、被防誤觸罩蓋住的紅色控制面板前。
「你們的失敗，根本不是因為我們的設備不夠硬。」
裴皓月的目光如兩道淬了冰的利劍，毫不留情地刮過在場所有面帶愧色的工程師的臉：
「而是因為你們的大腦，至今還舒舒服服地躺在地球那溫情脈脈、有水有空氣的『碳基思維』搖籃里！」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罵得抬不起頭，只能錯愕、甚至帶點震悚地看著這位年輕的執劍人。
一直站在後方的老工程師林振東，此刻面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哆嗦著嘴唇擠了上來。
作為常年和極端材料打交道的老手。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這足以讓人絕望的物理學死局。
「老趙，你忽略了一個最致命的常識陷阱——溫度。」
林振東枯瘦的手指，重重戳向屏幕右上角那刺眼的「-200℃」環境參數。
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
「在零下兩百度的絕對深寒里，合金內部的金屬晶格早就被徹底『凍死』了，失去了所有的延展性。
物理學上這叫『冷脆效應』。
現在的鎢鋼鑽頭，硬度確實還在，但它的韌性已經跌到了絕對的零！
它現在根本不是什麼無堅不摧的鑽頭。
它就是一塊脆生生的巨大玻璃。
只要撞上極高強度的瞬間扭矩反衝，就會直接發生崩塌式的脆性斷裂！」
「更要命的是……」
林振東的目光透過屏幕，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月球深淵。
眼底透出一種對宇宙偉力的深深恐懼：
「在這幾十億年沒見過太陽的極寒冰封下。
月壤下面埋著的玄武岩，早就被凍成了一整塊密度極其恐怖的『絕對剛體』。
我們是在拿玻璃去砸實心鐵塊！」
仿佛是為了殘忍地印證林振東的宣判。
「砰！砰！」
控制台上代表另外兩台工程機器人的狀態燈，極其刺眼地閃爍起致命的紅光。
它們正試圖用重型鈦合金破岩鏟，去強行剷平地基。
那兩把在地球上，足以掀翻一座小山的巨型破岩鏟。
在狠狠砸中月球基岩的瞬間，刀口不僅沒有切進哪怕一毫米。
反而被那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當場震得粉碎！
崩斷的巨大刃片在月球微重力下，像緩慢而致命的暗器，打著旋飛進了無邊的黑暗中。
偌大的主控大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幾位曾經叱吒風雲、頭髮花白的土木工程專家，此刻全都面如死灰。
在過去的幾千年裡，從萬里長城到摩天大樓，人類引以為傲的建築學邏輯其實非常簡單粗暴——
挖個坑，倒進水和水泥，等它凝固。
但在這裡，在這個連光都照不進來的深淵裡。
月球極其冷酷地，給了人類引以為傲的「常識」一記響亮的耳光。
挖坑？
在-200℃的地獄裡，鋼鐵脆得像玻璃，基岩硬得像神鐵，所有物理挖掘手段當場報廢。
倒水泥？
在絕對真空中，任何液態水暴露的瞬間就會發生暴烈的「閃蒸」。
直接沸騰升華為氣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水泥根本連發生水化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完蛋了……」
中建的首席高工雙腿一軟，頹然地跌坐在人體工學椅上，眼神空洞得可怕：
「挖不動，也粘不起來。
我們在地球上，祖祖輩輩積累了幾千年的土木工程經驗，在這片連水都存不住的死地上……」
他艱難地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絕望地吐出了那幾個字：「徹底破產了。」
沒有水，沒有大氣，所有人類賴以生存和建設的物理手段全部折戟沉沙。
面對這片將人類常識，無情碾成齏粉的異星深淵。
這座承載著人類希望的，第一座月球工廠建設計劃。
僅僅在開啟的第五分鐘，就被直接逼入了死無葬身之地的死角。
大廳里所有的目光，帶著一種深深的窒息感、無力感。
以及近乎本能的求助。
齊刷刷地匯聚到了那個一直站在主控台前、雙手抱胸、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的黑色背影上。
那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那個永遠能用最狂暴的手段把死局砸爛的執劍人——裴皓月。
非洲之角，地下防核爆戰略指揮大廳。
全息大屏幕上。
那一地閃爍著刺眼紅光的鎢鋼鑽頭殘渣。
就像是冰冷高傲的宇宙，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文明發出的一記無聲嘲笑。
主控室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那幾位曾經在國內參與過三峽大壩截流、港珠澳大橋合攏的中建集團頂級專家。
此刻全都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頹然地低下了他們高昂了一輩子的頭顱。
在地球上，他們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以填海移山的神明；
但在這片三十八萬公里外的異星死境裡。
他們那些引以為傲的經驗，被宇宙最底層、最不講道理的物理法則極其粗暴地碾碎成了渣滓。
「真沒辦法了……」
中建的高工痛苦地閉上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聲音里透著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沒有水，沒有潤滑的泥漿，硬碰硬的物理開鑿完全行不通。
除非……除非我們能從地球上，不計代價地硬運幾萬噸特種抗凍混凝土上去。
但這在航天運載成本上簡直是天方夜譚，根本不現實。」
「裴總，要不……我們先緊急叫停作業，讓材料工程組重新評估。
設計一套，專門適用於極寒環境的超合金鑽頭？」
林振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面色凝重地提出了一個老成持重、也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保守建議。
「重新設計？
然後再等半年去測試？」
一直沉默得像尊雕像的裴皓月，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比月球坑底還要冷厲、令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裴皓月從主控台，巨大的陰影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他毫不客氣地推開，擋在屏幕前的幾名老專家。
帶著極具壓迫感的上位者氣場。
徑直站到了那個代表著絕對掌控權、被防誤觸罩蓋住的紅色控制面板前。
「你們的失敗，根本不是因為我們的設備不夠硬。」
裴皓月的目光如兩道淬了冰的利劍，毫不留情地刮過在場所有面帶愧色的工程師的臉：
「而是因為你們的大腦，至今還舒舒服服地躺在地球那溫情脈脈、有水有空氣的『碳基思維』搖籃里！」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罵得抬不起頭，只能錯愕、甚至帶點震悚地看著這位年輕的執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