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誰說我們要擋了？
三萬六千公里外的深空。
神工一號和神工二號，還沒來得及享受完成毫米級焊接的喜悅。
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警報，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神工一號艱難地，轉過笨重的太空衣頭盔。
頸部軸承，發出極其沉悶的「咔噠」摩擦聲。
他透過那層薄薄的鍍金面罩，向著無垠的深空望去。
太空中沒有聲音。
那顆帶著毀滅動能的冷戰幽靈，不會發出任何撕裂空氣的尖嘯。
它就像是一個完美、無聲的終極刺客。
但在神工一號的視網膜上，極其遠處的深邃黑暗中。
一點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反光。
正在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類視覺常理的速度，極其瘋狂地放大！
死神，已經舉起了無聲的鐮刀。
……
「變軌！立刻啟動核心艙姿態控制引擎！進行緊急物理規避！」
東莞主控大廳內，總工程師歇斯底里地吼道。
雙手在控制台上，瘋狂輸入最高權限的覆寫代碼。
鍵盤被敲擊得「啪啪」作響。
「來不及了……」
蘇清越死死盯著屏幕上，正在飛速流逝的紅色倒計時。
聲音里透著一種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絕望：「裴總，來不及了。」
她將一份，剛剛用超算完成的物理建模數據，極其殘酷地推到了大屏幕的中央。
「核心艙的姿態控制引擎剛剛上線，管路還處於絕對物理冷凍狀態。
要完成預熱、點火。
並且將這幾百噸的龐然大物，徹底推出碎片的撞擊彈道……
最快，也需要整整二十分鐘。」
蘇清越的手指劇烈顫抖著，指向屏幕右上角那個猶如催命符般的血紅色數字：
「但是，距離那塊冷戰殘骸擊中我們，只剩下最後的——8分鐘。」
8分鐘。
在宇宙的宏觀尺度下，這連一眨眼的時間都算不上。
但在此時此刻的地球同步軌道上，這8分鐘，就是全人類航天史的死刑倒計時。
物理學的法則，再次展現了它絕對無情的鐵腕。
在高達每秒10公里的恐怖動能面前。
地球上的任何代碼、任何算力，都成了一張蒼白無力的廢紙。
「避無可避了……」
一名老材料學家頹然地跌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幾百億的工程，我們的第一座太空堡壘，還沒建成就夭折了……」
「不，不僅僅是幾百億設備報廢那麼簡單。」
裴皓月死死盯著大屏幕。
那雙一向深不可測的眼眸中，第一次翻湧起了一種名為「極度忌憚」的情緒。
他轉過身，看著大廳里那些陷入崩潰的工程師們。
極其冷酷地，揭開了一個比設備損毀還要恐怖一萬倍的宇宙級災難：
「你們以為，撞擊結束就完事了嗎？」
「那是地球同步軌道！
是一條塞滿了各國通訊、導航和氣象衛星的擁擠高速公路！」
「一旦這塊40公斤的高能碎片，以30倍音速狠狠撞碎我們的核心艙……」
裴皓月的聲音在壓抑的大廳里迴蕩，猶如惡魔的低語：
「這幾百噸的鈦合金，會在瞬間被炸成數以十萬計、甚至百萬計的微小高能碎片！」
「這幾十萬塊新產生的碎片，會像霰彈槍的子彈一樣，向四面八方瘋狂無差別散射！
它們會擊穿美國的GPS衛星陣列，擊穿歐洲的伽利略衛星，甚至擊穿國際空間站！」
「然後，那些被擊毀的衛星。
又會產生幾千萬塊新的碎片，繼續引發下一輪的超高速大爆炸……」
聽到這裡，整個主控大廳內，連呼吸聲都徹底停止了。
所有頂尖科學家的腦海中，同時閃過了一個在現代航天學中，讓人聞風喪膽的末日名詞——
凱斯勒現象！
這是一種極其恐怖、且不可逆的物理鏈式反應！
一旦這頭名為「凱斯勒」的惡獸被釋放。
整個地球的近地和同步軌道，將被一層厚厚的、以十倍音速飛行的金屬垃圾雲徹底包裹！
沒有任何太空飛行器，能夠穿透這層由幾十萬枚「穿甲彈」組成的死亡封鎖線！
如果在今天。
在這個距離地球三萬六千公里的軌道上，不能攔住這顆來自冷戰時期的幽靈。
那麼，不僅是皓月科技的「南天門」計劃會胎死腹中。
中國，乃至全人類的太空大門。
都將被這顆幾十年前的廢棄間諜衛星，永遠、徹底地從外面焊死！
人類，將永遠被囚禁在地球這個重力搖籃里。
被滿天的鋼鐵垃圾封鎖。
直到資源耗盡，文明在內卷中徹底毀滅。
絕望。
比之前面對300度極端溫差時，還要深邃一萬倍的絕對絕望。
在避無可避的物理死境面前。
神工一號和神工二號，以及那座代表著人類最高工業結晶的核心艙。
似乎已經成了宇宙文明，長河中註定要被抹去的塵埃。
然而，就在全場所有人都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場終極毀滅的時刻。
「啪。」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裴皓月極其粗暴地，一把扯斷了脖子上的領帶。
這位一直以冷酷和算無遺策著稱的執劍人，眼中突然爆發出了猶如實質般的凶光。
「放棄核心艙！
立刻讓神工一號和神工二號切斷安全繩，用太空衣自帶的噴氣背包向高軌撤離！」
極度的恐慌中，一名副總指揮滿頭大汗地衝到控制台前，嘶啞地吼道：
「就算幾百億的設備保不住，就算軌道被封鎖，我們至少要把這兩名特級太空人的命保下來！
他們撐不住那場大爆炸的！」
「撤離？往哪撤？」
裴皓月一把甩開那條被扯斷的領帶，那雙眼睛裡爆發出猶如萬載玄冰般的絕對零度。
他猛地轉過身。
一把揪住那名副總指揮的衣領，聲音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狼王：
「只要核心艙被擊碎，幾十萬塊高能碎片就會在千分之一秒內覆蓋周圍上百公里的空域！
你讓他們用噴氣背包能跑多遠？
跑出五百米還是一公里？
他們會在真空中被那些碎片瞬間打成血霧！」
「更何況——」
裴皓月猛地將他推開，雙手重重地砸在主控台上，指節因為極度用力而發白：
「如果我們今天退了，中國人的星辰大海就徹底完了！
我們的子孫後代，將永遠看著頭頂那片被幾十年前拉下的鋼鐵垃圾雲，在地球上內卷到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裴皓月身上那股極其恐怖、甚至帶著一絲瘋狂殉道者氣息的壓迫感震住了。
「那……那怎麼辦？
那是馬赫數30以上的絕對動能啊！
我們拿什麼擋？！」
蘇清越的聲音都在發抖。
「誰說我們要擋了？」
裴皓月極其粗暴地，一把扯過最高權限的直通通訊麥克風。
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大屏幕上越來越近的猩紅光點。
咬牙切齒地吐出了一句，讓全場所有物理學家頭皮發麻的指令：
「不能擋，那就給我把它彈開！」
「神工一號！神工二號！這裡是執劍人！」
裴皓月的聲音通過微波無線電，極其冷酷、沒有任何迴旋餘地地砸向了三萬六千公里外的深空：
「停止一切撤退動作！
重複，停止一切撤退動作！
目標質量40公斤，相對速度每秒10.3公里。
就算它是一顆隕石，今天也得給我偏離彈道！」
「立刻打開三號儲物艙，取出『柔性偏導盾』！
給我手動錨定在，核心艙腹部的C4桁架上！」
裴皓月的指令，極其瘋狂，卻又完全符合最硬核的動能物理學法則！
既然正面硬抗會被瞬間擊穿。
那就利用碳納米管編織的柔性盾牌，加上一個極其刁鑽的物理切角。
像古代劍客，用刀背去撥開刺來的長矛一樣，強行改變這發宇宙穿甲彈的彈道！
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機械臂根本來不及，做出如此複雜的微調和姿態鎖定。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人親自去舉這面盾牌！
讓人類的血肉之軀，去充當這面偏導盾的「底座」和「肉體減震器」！
這是一個何等冷血、何等殘酷的指令。
這等同於讓兩個人，站在原地，睜大眼睛，去硬接一顆以三十倍音速射來的子彈！
然而，三萬六千公里外的深空。
沒有質問，沒有哭喊，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在裴皓月這道，近乎下達死刑判決的指令發出後不到一秒鐘。
公共頻道里，傳來了神工一號那由於極度充血而沙啞、卻依然平穩如山的回覆：
「神工一號收到！
不退！」
「神工二號收到！
柔性偏導盾已解鎖，正在前往C4桁架！」
鏡頭切回外太空。
在這片沒有聲音的絕對死寂中，在冰火兩重天的晨昏線上。
兩具穿著厚重純白色太空衣的渺小軀體，極其決絕地轉過了身。
他們沒有向著安全的飛船逃去。
而是迎著那片深邃、黑暗的宇宙深淵，迎著那顆正以每秒10公里恐怖速度襲來的冷戰幽靈。
極其悍勇地張開了雙臂，死死拉開了一張巨大的、泛著幽暗光澤的黑色碳納米網盾！
大屏幕上的撞擊倒計時，跳到了最後的——
十秒。
神工一號和神工二號，還沒來得及享受完成毫米級焊接的喜悅。
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警報，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神工一號艱難地，轉過笨重的太空衣頭盔。
頸部軸承，發出極其沉悶的「咔噠」摩擦聲。
他透過那層薄薄的鍍金面罩，向著無垠的深空望去。
太空中沒有聲音。
那顆帶著毀滅動能的冷戰幽靈，不會發出任何撕裂空氣的尖嘯。
它就像是一個完美、無聲的終極刺客。
但在神工一號的視網膜上，極其遠處的深邃黑暗中。
一點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反光。
正在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類視覺常理的速度，極其瘋狂地放大！
死神，已經舉起了無聲的鐮刀。
……
「變軌！立刻啟動核心艙姿態控制引擎！進行緊急物理規避！」
東莞主控大廳內，總工程師歇斯底里地吼道。
雙手在控制台上，瘋狂輸入最高權限的覆寫代碼。
鍵盤被敲擊得「啪啪」作響。
「來不及了……」
蘇清越死死盯著屏幕上，正在飛速流逝的紅色倒計時。
聲音里透著一種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絕望：「裴總，來不及了。」
她將一份，剛剛用超算完成的物理建模數據，極其殘酷地推到了大屏幕的中央。
「核心艙的姿態控制引擎剛剛上線，管路還處於絕對物理冷凍狀態。
要完成預熱、點火。
並且將這幾百噸的龐然大物，徹底推出碎片的撞擊彈道……
最快，也需要整整二十分鐘。」
蘇清越的手指劇烈顫抖著，指向屏幕右上角那個猶如催命符般的血紅色數字：
「但是，距離那塊冷戰殘骸擊中我們，只剩下最後的——8分鐘。」
8分鐘。
在宇宙的宏觀尺度下，這連一眨眼的時間都算不上。
但在此時此刻的地球同步軌道上，這8分鐘，就是全人類航天史的死刑倒計時。
物理學的法則，再次展現了它絕對無情的鐵腕。
在高達每秒10公里的恐怖動能面前。
地球上的任何代碼、任何算力，都成了一張蒼白無力的廢紙。
「避無可避了……」
一名老材料學家頹然地跌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幾百億的工程，我們的第一座太空堡壘，還沒建成就夭折了……」
「不，不僅僅是幾百億設備報廢那麼簡單。」
裴皓月死死盯著大屏幕。
那雙一向深不可測的眼眸中，第一次翻湧起了一種名為「極度忌憚」的情緒。
他轉過身，看著大廳里那些陷入崩潰的工程師們。
極其冷酷地，揭開了一個比設備損毀還要恐怖一萬倍的宇宙級災難：
「你們以為，撞擊結束就完事了嗎？」
「那是地球同步軌道！
是一條塞滿了各國通訊、導航和氣象衛星的擁擠高速公路！」
「一旦這塊40公斤的高能碎片，以30倍音速狠狠撞碎我們的核心艙……」
裴皓月的聲音在壓抑的大廳里迴蕩，猶如惡魔的低語：
「這幾百噸的鈦合金，會在瞬間被炸成數以十萬計、甚至百萬計的微小高能碎片！」
「這幾十萬塊新產生的碎片，會像霰彈槍的子彈一樣，向四面八方瘋狂無差別散射！
它們會擊穿美國的GPS衛星陣列，擊穿歐洲的伽利略衛星，甚至擊穿國際空間站！」
「然後，那些被擊毀的衛星。
又會產生幾千萬塊新的碎片，繼續引發下一輪的超高速大爆炸……」
聽到這裡，整個主控大廳內，連呼吸聲都徹底停止了。
所有頂尖科學家的腦海中，同時閃過了一個在現代航天學中，讓人聞風喪膽的末日名詞——
凱斯勒現象！
這是一種極其恐怖、且不可逆的物理鏈式反應！
一旦這頭名為「凱斯勒」的惡獸被釋放。
整個地球的近地和同步軌道，將被一層厚厚的、以十倍音速飛行的金屬垃圾雲徹底包裹！
沒有任何太空飛行器，能夠穿透這層由幾十萬枚「穿甲彈」組成的死亡封鎖線！
如果在今天。
在這個距離地球三萬六千公里的軌道上，不能攔住這顆來自冷戰時期的幽靈。
那麼，不僅是皓月科技的「南天門」計劃會胎死腹中。
中國，乃至全人類的太空大門。
都將被這顆幾十年前的廢棄間諜衛星，永遠、徹底地從外面焊死！
人類，將永遠被囚禁在地球這個重力搖籃里。
被滿天的鋼鐵垃圾封鎖。
直到資源耗盡，文明在內卷中徹底毀滅。
絕望。
比之前面對300度極端溫差時，還要深邃一萬倍的絕對絕望。
在避無可避的物理死境面前。
神工一號和神工二號，以及那座代表著人類最高工業結晶的核心艙。
似乎已經成了宇宙文明，長河中註定要被抹去的塵埃。
然而，就在全場所有人都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場終極毀滅的時刻。
「啪。」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裴皓月極其粗暴地，一把扯斷了脖子上的領帶。
這位一直以冷酷和算無遺策著稱的執劍人，眼中突然爆發出了猶如實質般的凶光。
「放棄核心艙！
立刻讓神工一號和神工二號切斷安全繩，用太空衣自帶的噴氣背包向高軌撤離！」
極度的恐慌中，一名副總指揮滿頭大汗地衝到控制台前，嘶啞地吼道：
「就算幾百億的設備保不住，就算軌道被封鎖，我們至少要把這兩名特級太空人的命保下來！
他們撐不住那場大爆炸的！」
「撤離？往哪撤？」
裴皓月一把甩開那條被扯斷的領帶，那雙眼睛裡爆發出猶如萬載玄冰般的絕對零度。
他猛地轉過身。
一把揪住那名副總指揮的衣領，聲音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狼王：
「只要核心艙被擊碎，幾十萬塊高能碎片就會在千分之一秒內覆蓋周圍上百公里的空域！
你讓他們用噴氣背包能跑多遠？
跑出五百米還是一公里？
他們會在真空中被那些碎片瞬間打成血霧！」
「更何況——」
裴皓月猛地將他推開，雙手重重地砸在主控台上，指節因為極度用力而發白：
「如果我們今天退了，中國人的星辰大海就徹底完了！
我們的子孫後代，將永遠看著頭頂那片被幾十年前拉下的鋼鐵垃圾雲，在地球上內卷到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裴皓月身上那股極其恐怖、甚至帶著一絲瘋狂殉道者氣息的壓迫感震住了。
「那……那怎麼辦？
那是馬赫數30以上的絕對動能啊！
我們拿什麼擋？！」
蘇清越的聲音都在發抖。
「誰說我們要擋了？」
裴皓月極其粗暴地，一把扯過最高權限的直通通訊麥克風。
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大屏幕上越來越近的猩紅光點。
咬牙切齒地吐出了一句，讓全場所有物理學家頭皮發麻的指令：
「不能擋，那就給我把它彈開！」
「神工一號！神工二號！這裡是執劍人！」
裴皓月的聲音通過微波無線電，極其冷酷、沒有任何迴旋餘地地砸向了三萬六千公里外的深空：
「停止一切撤退動作！
重複，停止一切撤退動作！
目標質量40公斤，相對速度每秒10.3公里。
就算它是一顆隕石，今天也得給我偏離彈道！」
「立刻打開三號儲物艙，取出『柔性偏導盾』！
給我手動錨定在，核心艙腹部的C4桁架上！」
裴皓月的指令，極其瘋狂，卻又完全符合最硬核的動能物理學法則！
既然正面硬抗會被瞬間擊穿。
那就利用碳納米管編織的柔性盾牌，加上一個極其刁鑽的物理切角。
像古代劍客，用刀背去撥開刺來的長矛一樣，強行改變這發宇宙穿甲彈的彈道！
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機械臂根本來不及，做出如此複雜的微調和姿態鎖定。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人親自去舉這面盾牌！
讓人類的血肉之軀，去充當這面偏導盾的「底座」和「肉體減震器」！
這是一個何等冷血、何等殘酷的指令。
這等同於讓兩個人，站在原地，睜大眼睛，去硬接一顆以三十倍音速射來的子彈！
然而，三萬六千公里外的深空。
沒有質問，沒有哭喊，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在裴皓月這道，近乎下達死刑判決的指令發出後不到一秒鐘。
公共頻道里，傳來了神工一號那由於極度充血而沙啞、卻依然平穩如山的回覆：
「神工一號收到！
不退！」
「神工二號收到！
柔性偏導盾已解鎖，正在前往C4桁架！」
鏡頭切回外太空。
在這片沒有聲音的絕對死寂中，在冰火兩重天的晨昏線上。
兩具穿著厚重純白色太空衣的渺小軀體，極其決絕地轉過了身。
他們沒有向著安全的飛船逃去。
而是迎著那片深邃、黑暗的宇宙深淵，迎著那顆正以每秒10公里恐怖速度襲來的冷戰幽靈。
極其悍勇地張開了雙臂，死死拉開了一張巨大的、泛著幽暗光澤的黑色碳納米網盾！
大屏幕上的撞擊倒計時，跳到了最後的——
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