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華爾街的血色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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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1月7日

  紐約時間,下午,15:00。

  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華爾街。

  這一天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比2008年次貸危機還要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交易大廳里,平時那些衣冠楚楚、自命不凡的精英交易員們。

  此刻正像一群被困在著火劇院裡的老鼠。

  絕望地對著電話咆哮,或者目光呆滯地盯著滿屏慘綠的報價板。

  「埃克森美孚(XOM)暴跌 18%!擊穿十年支撐位!」

  「雪佛龍(CVX)流動性枯竭!沒有人接盤!該死的,買單在哪裡?!」

  「布倫特原油跌破 40美元大關!這是屠殺!這是針對頁岩油的種族滅絕!」

  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

  道瓊能源板塊指數,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垂直向下墜落。

  造成這場浩劫的原因,並非經濟危機,也非戰爭爆發。

  而是一張來自沙特利雅得的公告,以及那個此時正在東半球夜空中飛行的中國人。

  就在24小時前,隨著NEOM新城宣布「接受人民幣全額結算」,以及「綠氫每公斤1.5美元」的報價。

  全球能源市場的估值體系瞬間崩塌。

  如果你能買到比礦泉水還便宜的清潔氫能,誰還要去買昂貴的德克薩斯頁岩油?

  如果你能用人民幣直接購買沙特原油,誰還要去忍受美元的潮汐收割?

  「嘟——!!!」

  下午15:30,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交易大廳。

  那是令所有華爾街人都聞風喪膽的聲音——市場熔斷。

  紐交所宣布:

  由於標普500能源指數,單日跌幅超過20%,觸發一級市場保護機制。

  全美能源股暫停交易15分鐘。

  一位資深的石油期貨交易員,頹然癱倒在椅子上,手中的電話滑落。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靜止不動的、慘烈的數字,喃喃自語:

  「結束了。」

  「那個上帝保佑美元、上帝保佑石油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

  同一時間

  北京時間,凌晨,04:00。

  渤海灣上空,平流層。

  萬米高空之上,平流層的氣流平穩如絲綢。

  一架流線型的灣流G650ER私人專機,正披著黎明前的星光,靜謐地划過渤海灣的夜空。

  機翼下的航行燈有節奏地閃爍,如同夜空中的一顆紅色流星。

  機艙內溫暖如春,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裴皓月坐在寬大的真皮航空椅上,手邊放著一杯溫度適宜的明前龍井。

  他並沒有看窗外的夜色,而是看著面前平板電腦上的實時金融數據。

  與華爾街的慘狀截然相反,這裡的曲線是一道昂揚向上的紅色(A股/匯率漲為紅)。

  【離岸人民幣(CNH):6.1500↑+850基點】

  【上海原油期貨(INE):450.0 RMB /桶—溢價穩定】

  「裴總,剛剛收到消息。」

  林振東解開安全帶,從通訊台走過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美股能源板塊熔斷了。

  頁岩油氣公司的垃圾債違約率飆升,高盛和大摩正在緊急拋售化石能源資產。」

  「他們急了。」

  裴皓月輕輕吹散了茶杯上的熱氣,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窗外的天氣:

  「七十年來,他們習慣了躺在美元的印鈔機上吸血。

  今天,我們只是把印鈔機的插頭拔了一半,他們就受不了了。」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划過那條正在暴漲的人民幣 K線圖:

  「林工,你看這條線。」

  「這不是簡單的匯率波動。」


  裴皓月抬起頭,目光深邃:

  「這是全球資本正在用腳投票,逃離那艘即將沉沒的舊船,游向我們這艘新方舟。」

  此時,機長的廣播聲在艙內響起:

  「裴先生,林先生,我是機長。

  我們已進入中國領空,地面塔台發來最高級別的歡迎致辭。」

  「飛機將在30分鐘後降落北京西郊機場。

  地面溫度零下 5度,有小雪。」

  裴皓月關掉平板電腦,轉頭看向舷窗外。

  東方的地平線上,第一縷晨曦正在刺破黑暗,照亮了下方若隱若現的海岸線。

  那是祖國的輪廓。

  「終於回來了。」

  裴皓月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中閃過一絲鋒芒:

  「華爾街在流血。而那把割肉的刀,現在,要回家了。」

  ……

  凌晨,04:45。

  北京,西郊機場,專機停機坪。

  北京的這個冬天格外寒冷。

  西郊機場,這座隱藏在頤和園西側、從未對公眾開放的神秘機場。

  此刻籠罩在一片肅穆的鉛灰色晨曦中。

  鵝毛般的大雪無聲地飄落,將跑道兩側的松柏染成了銀白。

  這裡沒有首都國際機場那繁忙的航班起降聲,也沒有熙熙攘攘的旅客。

  這裡只有荷槍實彈的衛兵,以及偶爾起降的、塗裝著五星紅旗的專機。

  「吱——」

  輪胎摩擦地面的輕響劃破了寂靜。

  那架長途跋涉的灣流G650ER穩穩地觸地,反推裝置激起漫天雪霧。

  飛機在引導車的帶領下,緩緩滑入最為隱秘的1號停機坪。

  透過舷窗,裴皓月看到停機坪上並沒有鋪設紅地毯,也沒有手捧鮮花的少先隊員。

  那裡只停著三輛黑色的奧迪 A6L。

  車牌是白色的。那是權力的顏色。

  「裴總,到了。」

  林振東看著窗外那肅殺的陣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這規格……有點嚇人啊。」

  艙門緩緩打開。

  呼——

  一股凜冽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瞬間灌入溫暖的機艙。

  裴皓月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北京特有的、混合了乾燥空氣和淡淡煤煙味的冷風。

  與紅海那濕熱的海風截然不同,這股味道雖然嗆人,卻讓人感到無比的踏實。

  這是家的味道。

  裴皓月緊了緊身上的羊絨大衣,率先走下舷梯。

  在風雪中。

  兩名穿著黑色呢子大衣、圍著灰色圍巾的中年人,正靜靜地站在車旁候著。

  他們的頭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白雪,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秘書模樣的隨員想為他們撐傘,卻被輕輕揮手拒絕了。

  裴皓月眼神一凝,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認得那兩張經常出現在《新聞聯播》里的臉。

  左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儒雅溫和的,是執掌央行大權十餘載的周行長。

  右邊那位面容堅毅、不怒自威的,是主管國家錢袋子的財政部劉部長。

  這是中國金融界最有權勢的兩個人。

  此刻,他們像接自家孩子回家一樣,站在寒風裡,等一個民營企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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