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倒閉的柏林百年麵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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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軟封鎖」。

  美國人不需要開火,他們只需要用這種名為「規則」的軟刀子。

  一點點割開皓月科技的物流大動脈。

  讓那些急需回血的資金,鏈斷裂在這茫茫大海上。

  「給公司發報吧。」

  王建國看著那一船無法交付的貨物,聲音蒼老了十歲:

  「告訴裴總,我們被困住了。

  這堵牆,是看不見的。」

  ……

  2月1日,大年初二。

  上午,09:00。

  德國,柏林,米特區,弗里德里希大街。

  柏林的冬天從未像今年這樣寒冷。

  這種冷不僅僅來自於西伯利亞吹來的寒流,更來自於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在弗里德里希大街的轉角處,一家名為「穆勒」的麵包店門前。

  圍滿了舉著相機的記者,和裹著厚厚大衣的市民。

  並沒有慶祝活動,也沒有新店開張的剪彩。

  大家沉默地看著兩名工人架著梯子,正在艱難地拆除門頭上那塊已經發黑的橡木招牌。

  招牌上刻著一行燙金的小字:「Seit 1913(始於1913年)」。

  這是一家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熬過了柏林圍牆倒塌動盪的百年老店。

  但在今天。

  在2014年的這個和平年代,它倒下了。

  「穆勒先生,請問您真的決定了嗎?」

  一名德國電視一台(ARD)的記者把話筒遞到了店主老漢斯面前。

  漢斯今年七十歲了,滿臉皺紋,手上沾滿了麵粉和凍瘡。

  「不決定還能怎麼辦?」

  漢斯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帳單,狠狠地拍在已經熄火的烤箱上:

  「看清楚!這是上個月的電費單!

  1.5歐元一度電!是去年的四倍!」

  他指著身後那些冰冷的烤箱,眼淚奪眶而出:

  「烤一個法棍,光是電費就要2歐元,而我只能賣 1.5歐元。

  我每烤一個麵包,就是在割自己的一塊肉!

  我不怕辛苦,但我付不起這該死的能源帳單!」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騷動。

  這不僅僅是漢斯一個人的遭遇,這是整個德國中小企業的縮影。

  由於切斷了東方的廉價天然氣管道,德國不得不重啟昂貴的煤電,並依賴不穩定的風能。

  而在這個無風且極寒的冬天,電網負荷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柏林市政廳甚至發布了,殘酷的「分區限電令」。

  只有醫院和政府機構能保證 24小時供電。

  「可是,政府不是承諾過,美國的液化天然氣船隊正在路上嗎?」記者追問道。

  「美國人?哈!」

  漢斯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冷笑,那笑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承諾了整整兩個月!

  結果呢?

  今天的早間新聞還在說,那艘原本該救命的『自由號』LNG船,因為大西洋風暴延誤了!

  哪怕它到了,價格也是俄羅斯天然氣的四倍!」

  與此同時,麵包店掛在牆上的老式電視機里,正好播放著那條讓人絕望的新聞:

  「……據路透社報導,美國能源部表示,由於近期本土需求激增,不得不削減對歐出口配額。

  與此同時,美軍在馬六甲海峽的『鷹眼演習』仍在繼續。

  數千個裝載著,中國廉價儲能設備的貨櫃被困在海上……」

  漢斯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電視屏幕上那艘阻攔貨輪的美軍驅逐艦。

  就是那個東西。

  就是那道看不見的牆,攔住了能讓他的麵包店活下去的希望——

  那些來自東方的、能存住便宜電力的神奇盒子。


  「他們不僅賣給我們高價氣,還攔住了我們買便宜電池的路。」

  漢斯突然衝到鏡頭前,對著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這就是盟友嗎?

  不!這是謀殺!

  這是一家在這個街角開了101年的店,它躲過了轟炸,躲過了大蕭條。

  卻死在了美國人的貪婪里!」

  「哐當——」

  門外的招牌終於被拆了下來,重重地砸在結冰的人行道上,摔成了兩半。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開始低聲啜泣,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怒火。

  那是一種被背叛、被剝削後的憤怒。

  而在這一刻,通過電視信號,老漢斯的眼淚和那塊斷裂的百年招牌,傳遍了整個歐洲。

  寒冷,終於讓沉默的羔羊露出了獠牙。

  ……

  下午,16:30。

  東莞,皓月科技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陽將松山湖染成了一片血紅。

  裴皓月背對著門,看著窗外那片已經被貨物堆滿、甚至連員工通道都被堵死的廠區。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挺拔卻略顯孤獨的背影。

  身後,物流總監正戰戰兢兢地,匯報著剛剛制定出來的「B計劃」。

  「裴總,既然馬六甲走不通,我們計算了一條備選航線。」

  物流總監把一份厚厚的航海圖鋪在辦公桌上,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弧線:

  「我們可以讓船隊向南,穿過巽他海峽,進入印度洋。

  然後繞過非洲好望角,沿著西非海岸線北上進入歐洲。

  雖然航程要增加一萬公里,時間也要多花25天。

  但至少能避開美軍在馬六甲,和蘇伊士運河的『演習區』……」

  「繞路?」

  裴皓月轉過身,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條在大海上繞了一個巨大圈子的紅線。

  「如果是為了躲避風暴,我們可以繞路。

  但如果是為了躲避強盜,繞路就是示弱。」

  他伸出手,拿起那份精心計算的「好望角方案」,看都沒看第二眼,直接塞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滋——滋——」

  隨著刺耳的摩擦聲,那條耗資巨大的備選航線變成了廢紙簍里的碎屑。

  「裴總?!」

  物流總監驚呆了:「可是如果我們不繞路,每天的違約金……」

  「違約金?」

  裴皓月冷笑了一聲,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如刀:

  「發函給所有歐洲客戶。

  告知他們,由於『不可抗力』——

  具體來說,是美國海軍在公海的非法攔截,導致貨物無法按時交付。」

  「同時,把我們在馬六甲被攔截的現場照片,連同美軍驅逐艦的編號,全部附在公函里。

  告訴他們,貨就在船上,船就在海上。

  誰想拿貨,就讓誰去跟美國人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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