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乾帝心憂,祖地傾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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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哭宗弟子聞聲趕來,

  看到石床上的景象,無不驚駭失色。

  「快!快去請幾位長老!」

  「宗主怎麼會……」

  混亂中,一名身著紅袍、氣息達到洞虛境中期的男子匆匆趕來,

  正是鬼哭宗的副宗主—西門卿,也是宗門內除宗主武靼朗外修為最高者。

  他看到武靼朗的屍體,瞳孔驟縮,隨即強行穩住心神,沉聲道:

  「都慌什麼!守好洞府,不許任何人靠近!」

  弟子們這才稍定,紛紛退至洞外警戒。

  西門卿走到石床前,仔細檢查武靼朗的傷勢,眉頭緊鎖:

  「一劍穿心,手法利落,顯然是頂尖殺手所為……」

  他指尖拂過傷口,感受到殘留的凌厲劍氣,

  「這劍勢……不似青州任何勢力的路數。」

  片刻後,幾名宗內長老齊聚洞府。

  西門卿環視眾人,沉聲道:「宗主遇刺,宗門不可一日無主。」

  「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由我暫代宗主之位,待查明真兇後,再做定論。」

  眾長老雖心有悲痛,卻也知曉輕重,紛紛點頭:「願聽副宗主號令。」

  「好。」西門卿眼中隱晦的閃過一絲欣喜。

  「立刻封鎖山門,嚴查昨日所有進出宗門的人!」

  「另外,派精幹弟子外出探查,務必查清兇手身份,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為宗主報仇!」

  「是!」

  一道道命令傳下,鬼哭宗上下瞬間動員起來,亂葬崗的怨氣似乎也因這場變故,變得愈發濃重。

  然而,他們有所不知的是,他們的宗主竟然是被他們的副宗主請來細雨樓刺殺的。

  只因為副宗主西門卿在宗內路過後院時,被宗主夫人潘晶憐晾曬貼身衣物時,

  那不小心砸中他頭的叉竿,猶如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他的心房。

  從此,他便對這位豐滿妖嬈、嫵媚動人的晶憐嫂子一見鍾情,

  仿佛她是那盛開的花朵,散發著迷人的芬芳,讓他無法自拔。

  然而,他深知自己的實力不夠,無法與宗主抗衡,

  於是只好請細雨樓出手,將武靼朗這個絆腳石除掉。

  ….

  大乾皇朝,

  皇都最深處。

  一道無形的屏障籠罩著方圓十里,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窺探。

  這裡便是大乾的根基所在——祖廟。

  朱紅的宮牆在夜色中泛著沉鬱的光澤,琉璃瓦頂覆蓋著薄薄的夜霜,

  檐角的神獸雕像沉默矗立,仿佛從開朝之初便守在這裡,見證了乾家無數興衰。

  祖廟之內,不見尋常宮殿的奢華,唯有一條條青石板鋪就的甬道,通向深處的祖祠。

  甬道兩側,矗立著歷代先皇的石像,他們或披甲執劍,或負手而立,

  石像眼中的雕刻紋路深邃如淵,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後人。

  乾帝乾天身著玄色龍袍,一步步踏在青石板上,龍靴落地無聲,卻帶著一種沉重的韻律。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孤身一人穿過甬道,

  兩側的石像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陰影,如同活物般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這位執掌大乾數十年的帝王,此刻臉上沒有了朝堂上的威嚴,

  也沒有了面對外敵時的果決,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

  他走到祖祠門前,望著那扇由萬年鐵木打造的大門,

  門上雕刻著大乾開國的壯闊圖景,刀痕早已被歲月磨平,卻依舊透著一股磅礴的氣勢。

  「不孝子孫,乾天,求見老祖。」

  乾天整理了一下龍袍,對著大門深深一拜,

  聲音低沉而恭敬,在寂靜的祖廟中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片刻的沉默後,門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仿佛從亘古的時光中穿透而來,帶著歲月的沙啞:


  「乾天,你這小子,不好好打理朝政,深夜闖祖廟做什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祖祠內驟然亮起燈火。

  不是尋常的燭火,而是一種泛著淡金色的光暈,

  從祠堂深處蔓延開來,照亮了每一根樑柱,每一塊磚瓦。

  光暈中,能看到樑柱上盤繞的金龍雕刻,鱗片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刻便會掙脫木頭的束縛,騰雲而起。

  乾天推門而入,只見祖祠中央,一位老者正盤腿坐在半空之中。

  他鬚髮皆白,臉上布滿了溝壑般的皺紋,如同被歲月之手反覆雕琢的古木。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與這莊嚴的祖祠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來時,乾天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渾濁中透著洞悉一切的清明,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處的隱秘,又帶著一種歷經萬載的疲憊。

  這便是目前大乾的定海神針,乾家老祖,也是世人眼中那位早已臻至陸地神仙境、威懾東域的傳奇人物。

  「拜見老祖。」乾天雙膝跪地,聲音帶著敬畏。

  老祖目光落在乾天身上,眉頭微蹙:「說吧,深夜前來,必是有要事。」

  乾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沉聲道:「老祖,東域近來愈發動盪了。」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壓抑的怒火:

  「青雲宗,玄冥教這些勢力頻繁爭鬥爭搶地盤,其他勢力都有出世的準備!」

  「連藏匿已久的九幽魔宗的人都敢在我大乾皇都內現身了!」

  說到這裡,乾天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幾分,龍袍下的雙手緊緊攥起:

  「這些勢力,一個個都把我們大乾當成了砧板上的肉,肆意切割!」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與不甘:

  「老祖,這些年我多少次想出兵,把這些跳樑小丑一一剿滅!可您一次次阻止我,為什麼?」

  積壓在心中多年的火氣,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乾天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憋屈——

  身為大乾帝王,眼睜睜看著祖宗基業被人啃噬,卻連反擊的權利都沒有,這種滋味,比殺了他還難受。

  老祖看著乾天泛紅的眼眶,沉默了片刻,原本皺著的眉頭緩緩舒展,卻露出了更深的疲憊。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仿佛帶著千鈞重量,讓整個祖祠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天兒,你以為我不想滅了那些逆逆嗎?」

  老祖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沙啞,

  「本座比誰都想讓那些曾經臣服大乾、如今卻背信棄義的勢力,付出血的代價!」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照亮了祖祠牆壁上的一幅壁畫。

  壁畫上,是一位身披金甲的男子——正是大乾皇朝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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