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牢貝的退出
夜色漸濃，東市的喧囂漸漸散去。
寧天與巫風一同離開後，燒烤攤前便只剩下唐門自己人。
炭火餘溫未散，微微明滅的光映著幾張年輕的臉。
「忙活這麼久，總算有點家的樣子了。」林峰望著收拾齊整的店面，輕聲感慨。
「家？」貝貝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酒意，更有頹然與譏諷。
「哈哈，唐門早爛透了。什麼暗器，什麼功法……都是老掉牙的東西。如今是魂導器的時代，誰還在乎那些？」
「貝貝，你喝多了。」唐雅正擦桌子的手驟然一頓，沒抬頭，聲音卻冷了下來。
「我沒醉！」貝貝猛地抬頭，眼圈有些發紅。
「我說的不是實話？看看現在，還有誰用唐門暗器？還有誰認唐門？七寶琉璃宗都看透了，你們看不透？」
「夠了。」唐雅放下抹布，轉過身直視著他。
「不夠，守著一堆破爛典籍和沒用的門規，能當飯吃嗎？魂導器才是未來，唐門……唐門早就沒有未來了！」
「唐門有沒有未來，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唐雅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們走吧。我還有些話，要單獨和小峰說。」
貝貝醉眼朦朧，一把抓住林峰的衣袖：「林峰……又是你，你、你最好別對小雅動什麼歪心思，她……她是我的！」
「貝貝，你胡說些什麼！」唐雅蹙眉打斷，「他喝醉了，雨浩扶他回去。」
「我沒醉！」貝貝甩開霍雨浩要來攙扶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許久的情緒，「小雅，我當初加入唐門，只是因為喜歡你！從來不是為了振興唐門……」
「我從來只當你是朋友。雨浩，帶他走！」唐雅眼底泛起痛色，平靜道。
「朋友？哈哈，我不走，我說了我不走——」
話音未落，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打斷了貝貝激動的嘶吼。
他愣住了，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遠不及心底湧上的錯愕與冰涼。
「雨浩，麻煩你了。」唐雅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我自己會走！」貝貝眼神失望，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貝師兄！」霍雨浩追出去，生怕他出事。
「小雅，你這樣做……會不會太傷他了？」林峰看著兩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低聲問道。
「傷？你還不懂我的心嗎？」
借著酒意，唐雅雙頰潮紅，眼神迷離，向著林峰一點點靠近……
林峰沒有退後，任由著唐雅的縴手擁上自己的脖頸。隨即反手抱緊她的柳腰，心跳已如擂鼓。
唐雅壓抑好多年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為了復仇，她早把感情之事緊鎖在心裡多年，直到林峰的出現才裂開一道缺口。
唐雅仰起臉，灼熱而急促的鼻息掠過，林峰喉結微動，微微低頭，迎上那一抹濕潤的柔軟。
是試探，是確認，而後是沉溺。
氣息交織，仿佛枯草引燃了星火，一發不可收拾……
夜漸深，漸沉。
圍爐里最後一點躍動的火苗，被窗外溜進的晚風輕輕吹散。
微光暗下去的剎那，忘情的唐雅才緩緩睜開雙眼，然後退開。
「對不起，我酒後……失態了。」唐雅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臉頰微紅。
「不是你的錯。」林峰輕聲說著，抬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用拇指溫柔地拭去她唇邊的濕潤，「你這些年來受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下。」
「今晚……可以留在這裡嗎？」唐雅握住了他還停留在她頰邊的手，「我有點怕冷。」
「好，我陪你。」林峰俯身將她穩穩抱起。
唐雅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林峰的脖頸，任由他抱著走向櫃檯後那間簡陋的小臥室。
床很小，兩人躺下時幾乎肩挨著肩。
此刻這狹小的空間裡，卻有著令人安心的、屬於家的溫度。
-----------------
翌日清晨。
唐門小店還沒有開門。
「貝貝早上來過，他宣布退出唐門了。」
唐雅擦拭著手中的杯子，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睡懶覺剛起來的林峰，沉默片刻，輕嘆一聲：「或許……這樣對他也好。」
他明白，貝貝對唐門傳承那份日漸顯露的輕視，於唐雅而言，是對她一切努力最徹底的否定。
這份割裂，早已深種。
而林峰也清楚，自己與貝貝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反正唐雅的心早在他這裡了。
要戰，他林峰從來沒怕過。
「小雅，雨浩在魂師天賦上終究是有限制的，暗器與魂導器融合的課題，不如交給我來負責推進吧。」
「我不同意，這會分散你太多精力，耽誤你的武魂修行。」
唐雅擦拭櫃檯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林峰，聲音雖輕卻堅定。
「那不如這樣，等學院真正下定決心，傾力發展魂導系時，唐門再順勢加入。此前，我們最要緊的，仍是紮實魂師的底子。」
「這樣……也好。眼下學院的重心，終究還是在傳統的武魂修煉上，魂導系確實未受足夠重視。」
聽到林峰這個折中之策，唐雅緊繃的神色稍緩，輕輕嘆了口氣。
林峰補充道：「還有，雨浩的精神屬性武魂很適合魂導系，可以推薦他拜帆羽為師。畢竟他在武魂修煉上難以走遠。」
唐雅欣喜道：「好，這個提議好，你真是我的智囊團。」
多日後，放學時分。
林峰和唐雅在學院食堂內，再一次聽到了貝貝的名字。
「你們聽說沒？貝師兄晉級魂宗了。」
「十四歲的魂宗，在外院完全可以橫著走了。」
「什麼嘛，他之前就橫著走了，現在是豎著走……」
唐雅面色平靜。
林峰倒是感慨。
若非當年貝貝執意留在四年級，只為陪伴那時尚未突破的唐雅。
以貝貝的天賦，恐怕早已是內院的風雲人物。
貝貝與徐三石並稱「外院雙子星」，十三歲便突破三十級的紀錄，至今仍是不少人口中的談資。
「小雅，我也要加快修煉的進度了。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小峰，別太勉強自己。」唐雅拉住林峰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修為提升太快，恐怕會動搖根基。藍銀皇的血脈……遠沒有你的安危重要。」
「放心吧，我命硬，心裡有數。」林峰語氣輕鬆。
唐雅望著他，眼底掠過一絲心疼，輕聲卻鄭重地道：「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再答應我一次，好不好？無論何時，都不許拿命去拼。」
「好，我答應你。」林峰笑著點頭，隨即也認真看進她的眼睛，「那小雅也要答應我，做任何事，都量力而行。」
「這是你第二次提醒了，我一直記得。」唐雅點點頭，牽緊林峰的小手。
「吃完晚飯，我就去找霍師兄談下他加入魂導系的事。」
「好，我買了些補品，你順帶些給他……」
寧天與巫風一同離開後，燒烤攤前便只剩下唐門自己人。
炭火餘溫未散，微微明滅的光映著幾張年輕的臉。
「忙活這麼久，總算有點家的樣子了。」林峰望著收拾齊整的店面，輕聲感慨。
「家？」貝貝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酒意，更有頹然與譏諷。
「哈哈，唐門早爛透了。什麼暗器，什麼功法……都是老掉牙的東西。如今是魂導器的時代，誰還在乎那些？」
「貝貝，你喝多了。」唐雅正擦桌子的手驟然一頓，沒抬頭，聲音卻冷了下來。
「我沒醉！」貝貝猛地抬頭，眼圈有些發紅。
「我說的不是實話？看看現在，還有誰用唐門暗器？還有誰認唐門？七寶琉璃宗都看透了，你們看不透？」
「夠了。」唐雅放下抹布，轉過身直視著他。
「不夠，守著一堆破爛典籍和沒用的門規，能當飯吃嗎？魂導器才是未來，唐門……唐門早就沒有未來了！」
「唐門有沒有未來，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唐雅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們走吧。我還有些話，要單獨和小峰說。」
貝貝醉眼朦朧，一把抓住林峰的衣袖：「林峰……又是你，你、你最好別對小雅動什麼歪心思，她……她是我的！」
「貝貝，你胡說些什麼！」唐雅蹙眉打斷，「他喝醉了，雨浩扶他回去。」
「我沒醉！」貝貝甩開霍雨浩要來攙扶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許久的情緒，「小雅，我當初加入唐門，只是因為喜歡你！從來不是為了振興唐門……」
「我從來只當你是朋友。雨浩，帶他走！」唐雅眼底泛起痛色，平靜道。
「朋友？哈哈，我不走，我說了我不走——」
話音未落，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打斷了貝貝激動的嘶吼。
他愣住了，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遠不及心底湧上的錯愕與冰涼。
「雨浩，麻煩你了。」唐雅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我自己會走！」貝貝眼神失望，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貝師兄！」霍雨浩追出去，生怕他出事。
「小雅，你這樣做……會不會太傷他了？」林峰看著兩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低聲問道。
「傷？你還不懂我的心嗎？」
借著酒意，唐雅雙頰潮紅，眼神迷離，向著林峰一點點靠近……
林峰沒有退後，任由著唐雅的縴手擁上自己的脖頸。隨即反手抱緊她的柳腰，心跳已如擂鼓。
唐雅壓抑好多年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為了復仇，她早把感情之事緊鎖在心裡多年，直到林峰的出現才裂開一道缺口。
唐雅仰起臉，灼熱而急促的鼻息掠過，林峰喉結微動，微微低頭，迎上那一抹濕潤的柔軟。
是試探，是確認，而後是沉溺。
氣息交織，仿佛枯草引燃了星火，一發不可收拾……
夜漸深，漸沉。
圍爐里最後一點躍動的火苗，被窗外溜進的晚風輕輕吹散。
微光暗下去的剎那，忘情的唐雅才緩緩睜開雙眼，然後退開。
「對不起，我酒後……失態了。」唐雅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臉頰微紅。
「不是你的錯。」林峰輕聲說著，抬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用拇指溫柔地拭去她唇邊的濕潤，「你這些年來受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下。」
「今晚……可以留在這裡嗎？」唐雅握住了他還停留在她頰邊的手，「我有點怕冷。」
「好，我陪你。」林峰俯身將她穩穩抱起。
唐雅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林峰的脖頸，任由他抱著走向櫃檯後那間簡陋的小臥室。
床很小，兩人躺下時幾乎肩挨著肩。
此刻這狹小的空間裡，卻有著令人安心的、屬於家的溫度。
-----------------
翌日清晨。
唐門小店還沒有開門。
「貝貝早上來過，他宣布退出唐門了。」
唐雅擦拭著手中的杯子，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睡懶覺剛起來的林峰，沉默片刻，輕嘆一聲：「或許……這樣對他也好。」
他明白，貝貝對唐門傳承那份日漸顯露的輕視，於唐雅而言，是對她一切努力最徹底的否定。
這份割裂，早已深種。
而林峰也清楚，自己與貝貝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反正唐雅的心早在他這裡了。
要戰，他林峰從來沒怕過。
「小雅，雨浩在魂師天賦上終究是有限制的，暗器與魂導器融合的課題，不如交給我來負責推進吧。」
「我不同意，這會分散你太多精力，耽誤你的武魂修行。」
唐雅擦拭櫃檯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林峰，聲音雖輕卻堅定。
「那不如這樣，等學院真正下定決心，傾力發展魂導系時，唐門再順勢加入。此前，我們最要緊的，仍是紮實魂師的底子。」
「這樣……也好。眼下學院的重心，終究還是在傳統的武魂修煉上，魂導系確實未受足夠重視。」
聽到林峰這個折中之策，唐雅緊繃的神色稍緩，輕輕嘆了口氣。
林峰補充道：「還有，雨浩的精神屬性武魂很適合魂導系，可以推薦他拜帆羽為師。畢竟他在武魂修煉上難以走遠。」
唐雅欣喜道：「好，這個提議好，你真是我的智囊團。」
多日後，放學時分。
林峰和唐雅在學院食堂內，再一次聽到了貝貝的名字。
「你們聽說沒？貝師兄晉級魂宗了。」
「十四歲的魂宗，在外院完全可以橫著走了。」
「什麼嘛，他之前就橫著走了，現在是豎著走……」
唐雅面色平靜。
林峰倒是感慨。
若非當年貝貝執意留在四年級，只為陪伴那時尚未突破的唐雅。
以貝貝的天賦，恐怕早已是內院的風雲人物。
貝貝與徐三石並稱「外院雙子星」，十三歲便突破三十級的紀錄，至今仍是不少人口中的談資。
「小雅，我也要加快修煉的進度了。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小峰，別太勉強自己。」唐雅拉住林峰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修為提升太快，恐怕會動搖根基。藍銀皇的血脈……遠沒有你的安危重要。」
「放心吧，我命硬，心裡有數。」林峰語氣輕鬆。
唐雅望著他，眼底掠過一絲心疼，輕聲卻鄭重地道：「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再答應我一次，好不好？無論何時，都不許拿命去拼。」
「好，我答應你。」林峰笑著點頭，隨即也認真看進她的眼睛，「那小雅也要答應我，做任何事，都量力而行。」
「這是你第二次提醒了，我一直記得。」唐雅點點頭，牽緊林峰的小手。
「吃完晚飯，我就去找霍師兄談下他加入魂導系的事。」
「好，我買了些補品，你順帶些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