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攻略末世高戰力大佬(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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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司承給陳蘇餵血的動作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時間在凝滯的空氣中被拉長。

  直到陳蘇無意識的吮吸漸漸停止,唇瓣染上他的血,蒼白的唇色被一層殷紅覆蓋,襯得那張臉生出幾分病態的艷麗。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蔣司承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緩緩移開手腕。

  神奇的是,他腕上那道新鮮的傷口,在移開的同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縮,癒合。

  不過幾息之間,便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粉痕,最終連粉痕也淡去,皮膚光潔如初。

  只有幾縷乾涸的血跡還留在那裡,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

  宋翊和賀雲帆依舊僵立在敞開的車門外。

  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卻吹不散他們心頭的驚濤駭浪。

  兩人的表情複雜難言。

  宋翊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看著那些斷開的繩子,看著蔣司承癒合的傷口,看著陳蘇染血的嘴唇,腦子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叫。

  最終還是賀雲帆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儘管喉嚨發乾,聲線緊繃:

  「蔣隊,你……陳蘇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蔣司承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低頭,用指腹極輕地拭去陳蘇嘴角殘留的一抹血跡。

  動作很輕,輕得像怕驚醒她。

  然後,他將依舊昏睡不醒的陳蘇重新放平在后座,把毛毯重新蓋好,仔細將邊角都掖進去,確保她不會著涼。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車外的兩人。

  目光平靜無波。

  「下車說。」

  他推開車門,長腿一邁,踏在地面上。

  動作沉穩有力,與昨夜那個痛苦掙扎,狂暴失控的身影判若兩人。

  他輕輕關上車門,將陳蘇與外界暫時隔開。

  三人走到不遠處那座破敗瞭望塔的背風處。

  晨光熹微,給鏽蝕的鐵架和朽木鍍上一層黯淡的灰白。

  蔣司承背靠著冰冷的塔身,目光掃過一臉急切的宋翊和眉頭緊鎖的賀雲帆。

  知道他們心中疑問堆積如山,便不再迂迴。

  「第一次在工廠的廠房裡見到她,我碰到過她臉上的血。」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宋翊和賀雲帆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賀雲帆鏡片後的眼神微微一動,某些被忽略的細節瞬間串聯起來。

  宋翊則依舊滿臉茫然,努力回憶著當時混亂的場景。

  「那時候就發現,她的血……有些不一樣。」

  蔣司承繼續道,語速平穩,「比常人的更粘稠,顏色也更深,接近暗紅。更重要的是,裡面似乎蘊含著一種極其微弱,難以察覺的特殊能量波動。

  「當時只是懷疑,無法確定,但留下了印象。」

  「所以你才同意帶上她,還讓我給她處理傷口?」賀雲帆接話,聲音低沉。

  他迅速回憶起之前給陳蘇處理膝蓋和手臂傷口時的情景。

  特殊能量波動的話,這個他沒有察覺到……

  但她傷口的癒合速度很快,當時只覺得是她年輕,還有自己處理得當……

  而血液粘稠和暗紅色。

  他以為是失血過多以及脫水造成的。

  亦或者是陳蘇體質特殊,並未深究。

  現在想來,種種蛛絲馬跡,早就有跡可循。

  「沒錯。」蔣司承點頭,目光落在賀雲帆身上,「我需要觀察,也需要驗證。把她留在身邊,近距離接觸,是最直接的方式。雲帆你經常給她處理傷口,應該也有所察覺。」

  賀雲帆默默點了點頭,證實了蔣司承的說法。

  宋翊則聽得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蔣司承和遠處的越野車之間來回移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原來老大從一開始就……陳蘇她……她的血液特殊?

  蔣司承沒有理會宋翊的震驚,繼續用那種冷靜剖析般的語氣說道:


  「昨晚,我被喪屍抓傷,病毒入侵。普通人的免疫系統會在短時間內崩潰,最終導向喪屍化。但我的身體,或許因為長期極限訓練打下的底子,以及某種我自己也說不清的潛質,並沒有立刻崩潰,反而與入侵的病毒產生了極其劇烈的衝突。」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昨晚那些模糊而混亂的片段。

  「那種衝突本該是毀滅性的。」

  「會帶來持續數日的高燒,劇痛,神經紊亂,最終結果,大概率是在極度痛苦中變成喪屍或者死去,極小概率是憑藉頑強的意志和身體底子硬扛過去。但即便扛過去,會變成什麼,是覺醒異能,還是別的什麼,沒人知道。」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攤開,五指微微收攏。

  晨光下,那骨節分明的手掌似乎與往常無異。

  但若凝神細看,仿佛能感覺到指尖周圍的空氣有著不正常的細微扭曲和波動。

  「然而,在衝突最劇烈,我的意識幾乎要被痛苦和源自病毒的狂暴本能徹底吞噬的關頭,我聞到了陳蘇的血的味道,就在很近的地方。」

  蔣司承的聲音帶著一種探究,「那血液里蘊含的是我曾感應到的特殊能量波動,在那一刻對我產生了難以抗拒的吸引力。那不是食慾,更像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求。我的身體,或者說我體內正在與病毒激烈對抗的某種東西,急需那種能量來打破僵局,調和衝突,壓制狂暴。」

  宋翊聽到這裡,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看見的那一幕。

  蔣司承趴在陳蘇的身上,陳蘇脖子微微揚起,他的臉埋在她頸間……

  「我攻擊她,是混亂本能和無意識渴求驅動下的失控行為。但當我咬破她的皮膚,她的血液進入我體內的瞬間——」

  蔣司承的聲音低了幾分,「那股攜帶著特殊能量的血流,像一劑強效的催化劑,瞬間改變了病毒與我自身能量碰撞的反應軌跡。它極大地緩解了痛苦,並將原本可能長達數日甚至更久的折磨,強行壓縮,加速,集中在了那一個晚上。」

  「並且因此,提前覺醒了異能。」

  「異能?!」兩人同時喊出聲。

  「老大是什麼異能?」

  「能量控制。」蔣司承清晰地吐出這個詞。

  「我現在能模糊地感應到周圍環境中游離著相對活躍的特定能量,比如生物電流,逸散的熱能,甚至一部分光能,並能初步地嘗試引導,聚集,甚至簡單地操控它們。」

  「那些鐵絲和繩索,並非單純靠蠻力,而是將能量凝聚化作成了無形的刀刃,整齊切斷的。但這些能力還很原始,極不穩定,消耗巨大,需要大量的練習和意志控制。」

  宋翊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張著,半晌才說道:「所以……老大你這麼快就成了異能者,是因為陳蘇的血?!」

  「可以這麼說,她的血是關鍵的催化劑和穩定劑。」蔣司承肯定了他的說法。

  但話鋒隨即一轉,語氣變得更為凝重。

  「但現在的重點,在於陳蘇的情況。」

  他側過頭,目光投向那輛安靜的越野車,眼神微眯。

  「我咬她的時候,我自身正處於一個極其混亂特殊的狀態。」

  「被病毒感染,既不是完全的人類,也不是純粹的喪屍。」

  「因此,進入她傷口的,並非簡單的喪屍病毒,而是混合了我自身瀕臨變異的能量,以及被她的血初步調和過的病毒。」

  「這導致她感染的症狀,與普通喪屍病毒感染有所不同。」

  賀雲帆立刻跟上思路,順著他的話往下分析,「病毒活性似乎被削弱了,入侵過程變得緩慢而溫和。所以她只表現出局部傷口的異常變色,麻木,冰冷感向軀幹蔓延,而沒有高燒,急劇衰竭或喪失神智等典型急性症狀。她的身體,似乎正在以一種相對和緩的方式,應對這種不一樣的感染。」

  「沒錯。」蔣司承點頭,目光與賀雲帆交匯,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而我現在給她餵我的血,是基於另一個推測和嘗試。」

  他再次抬起左手,看著手腕上那道已徹底消失無蹤的傷痕,仿佛在確認什麼:「我覺醒後,我的血液成分也發生了變化,裡面殘留著被轉化的病毒。更重要的是,還蘊含了新生的並且初步受我意識掌控的異能能量,儘管這股能量還非常微弱。」


  「但我感覺到,這種能量,與陳蘇血液中原本就存在的那種微弱能量,似乎是同源的,或者說,存在著某種深層次的吸引力。」

  「你的意思是……」宋翊隱約抓住了關鍵,聲音有些發緊。

  「我的血,對於正在她體內緩慢發生的那種特殊的變異感染,可能起到類似她當初的血對我那樣的作用。」

  蔣司承緩緩說道,「不是清除感染,而是嘗試引導和干預這個過程。用我血中的異能能量,幫助她的身體找到一個更有利的平衡點。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減少她在這個過程中的痛苦,增加她存活甚至覺醒異能的機率。」

  賀雲帆深吸一口氣,晨風吹過,撩起他額前的碎發,他的目光在蔣司承臉上停留了很久,試圖理清這錯綜複雜的關聯:

  「所以,這是一種基於你們兩人血液特殊性相互的催化與輔助?她的血,加速並引導了你的異能覺醒,減輕了你的痛苦,現在,你希望你的血能反過來輔助她度過特殊感染期,減輕她的痛苦,並儘可能的異能覺醒?」

  蔣司承點了點頭。

  一時間,沉默在三人之間瀰漫。

  風從山間吹過,瞭望塔的木架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呼嘯的風捲動著荒草和塵埃。

  遠處有鳥在叫,清脆而悠長

  所有的疑問似乎都得到了解答,但答案本身,卻帶來了更多沉重和未知。

  宋翊站在那裡,看著蔣司承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又想起陳蘇蒼白昏睡的模樣,心裡像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覺得問不出口。

  可有些話堵在喉嚨里,不吐不快。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盤旋在心底的問題。

  「所以……老大,你留她在身邊,從一開始就不只是因為心軟,或者覺得她有點用,能指路,有價值……」

  他的聲音有些澀,看著蔣司承,想從那張臉上讀出點什麼。

  「你早就察覺了她的血不一般,你是在……觀察一個可能存在的變數?」

  蔣司承沒有回答。

  他也沒有否認。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線下,那一片綿延起伏,荒涼的山巒輪廓,眼神深不見底。

  山風把他的衣角吹起來,又落下去。

  他的側臉在晨光里顯得冷硬,眉骨的陰影壓在眼窩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宋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發冷。

  他明白了,不再多問。

  只是心底某個角落,為那個還一無所知,在昏睡中與未知抗爭的女孩,泛起一絲複雜的憐惜。

  他覺得陳蘇有點可憐。

  不,是很可憐。

  如果一開始就是被當作觀察對象和特殊樣本留下的……

  那一開始,她以為的被接納,被保護,或許都只是……觀察的一部分?

  她拼命訓練,拼命證明自己有用,拼命想留在這個隊伍里,卻不知道,從第一天起,她就已經被放在一個特殊的位置上。

  不是因為她是陳蘇,而是因為她的血……

  宋翊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

  他嘆了口氣,沒再想下去。

  一旁的賀雲帆卻沒有宋翊那麼簡單的反應。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蔣司承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那輛越野車上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需要觀察的變數,一個特殊的樣本,那為什麼有人會冒著自身感染變異甚至死亡的風險,還要分神開槍去救這個變數?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需要觀察的變數,為什麼在自身剛剛經歷劇變,力量尚不穩定的覺醒之初,第一件事就是割腕餵血,試圖減輕她的痛苦,增加她存活的可能?

  這僅僅是出於對樣本的珍惜,還是對催化劑的維護?

  他挑了挑眉,沒有說出來。

  有些答案,或許不必宣之於口。

  「那我們下一步要怎麼做?」賀雲帆收回思緒,問出當前最實際的問題。

  無論原因如何,現狀已定,他們需要計劃。


  蔣司承收回望向遠處的目光,轉過身來,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先在這裡待一天,陳蘇她……需要休息,我們也需要持續密切地觀察她的狀況和反應。這裡地勢高,暫時安全。另外……」

  他的語氣加重,目光掃過宋翊和賀雲帆,聲音壓低了些:

  「關於陳蘇血液特殊這件事,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在我們沒有完全弄清一切影響和後果之前,她自己也不行,明白?」

  「明白。」

  宋翊和賀雲帆心頭一凜,同時沉聲應道。

  末世動盪,危機四伏,陳蘇特殊血液的秘密一旦公之於眾,不知會引來多少豺狼虎豹,趨之若鶩。

  宋翊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越野車。

  車窗里什麼也看不見,但知道陳蘇正躺在那裡,什麼都不知道地睡著。

  不知道自己的血有多特別,不知道老大最初的別有用心,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輕輕嘆了口氣。

  總會有知道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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