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攻略末世高戰力大佬(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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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賀雲帆也完成了對宋翊傷口的二次檢查和包紮。

  宋翊低頭看著自己肩膀那圈白色繃帶,苦著臉說:「這下真成獨臂大俠了。」

  「一星期別用力,半個月能恢復。」賀雲帆語氣平靜,「你要是不想以後胳膊廢了,就老實點。」

  「知道了知道了。」宋翊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陳蘇旁邊,一屁股坐下。

  「誒,陳蘇,說真的,你剛才最後那一下挺利索啊,絆腿擰胳膊,學得有模有樣。」

  陳蘇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自己最後制伏那個持刀男人的事。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運氣好,他也慌了。」

  「什麼運氣,那是實力。」宋翊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她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今天要不是你吸引了一部分火力,我早就沒了。」

  「咱們陳蘇同志,今天正式出師了,可以獨當一面了。」

  陳蘇被他這話逗笑了,一笑,又牽動額角的傷口,悶悶的疼。

  她趕緊收斂嘴角。

  賀雲帆燒好了水,泡了四袋面,又開了兩盒午餐肉罐頭。

  四個人圍坐在露營燈昏黃的光圈旁,捧著碗,白色的水汽在空中裊裊上升,帶來一絲難得的暖意。

  「今天這事,是個教訓。」蔣司承端著面碗,沒急著吃,聲音清晰冷靜,「之前選在拆遷區,覺得夠偏,放鬆了警惕,物資堆放不夠隱蔽,預警也不夠嚴密。」

  賀雲帆點頭:「下次要找封閉性更好,入口更隱蔽的建築,臨時據點外圍的預警裝置也需要加強。」

  宋翊嚼著麵條,含糊地補充:「那幫人估計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在附近轉悠,看見咱們那兒有動靜有東西,才起了歹心。」

  「不管是偶遇還是刻意尋找,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一次。」

  蔣司承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天亮之後,把這裡我們停留過的所有痕跡清理乾淨,然後立刻轉移。」

  沒人提出異議。

  在末世,暴露往往意味著危險接踵而至。

  吃完面,賀雲帆用剩下的熱水簡單沖洗了碗筷。

  宋翊靠著一個木箱,捂著肩膀開始打哈欠。

  蔣司承起身走到倉庫門口,將捲簾門拉開一條窄縫,側身向外觀察了很久,確認外面只有風聲和死寂,才重新將門關嚴。

  「今晚守夜。」他走回燈光下,開始安排,「宋翊有傷,休息。雲帆,前半夜,我後半夜。陳蘇——」

  他看向她。

  陳蘇立刻坐直:「我可以守。」

  蔣司承看著她,停頓了一秒,語氣沒什麼商量餘地:「你今晚休息,傷口需要恢復,明天還要趕路,保存體力。」

  陳蘇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事,但對上他那雙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睡吧。」蔣司承說完,拎著槍走到倉庫另一個角落,靠牆坐下,閉上了眼睛。

  賀雲帆也收拾好東西,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找了個地方半躺下,槍放在手邊。

  宋翊早就歪在鋪位上睡著了,發出輕微而均勻的鼾聲。

  陳蘇裹緊毛毯,在宋翊旁邊的鋪位躺下。

  倉庫里很安靜,只有捲簾門縫隙偶爾擠進來的,嗚咽般的風聲。

  她盯著頭頂上方被燈光映出模糊輪廓的鋼架結構,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白天的畫面。

  那個光頭疤哥眉心炸開的血洞,瘦高個倒地時茫然的眼神。

  以及,自己用槍抵住那個持刀男人太陽穴時指尖的觸感,扣下扳機後那一聲輕微的悶響,和身下軀體最後劇烈的那一下抽搐……

  她翻了個身,面朝著牆壁,試圖把這些畫面從腦海里趕出去。

  背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踩著地面,由遠及近。

  她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那腳步在自己旁邊停下了。

  緊接著,是一陣窸窣聲,有東西被輕輕放在她手邊木箱上。

  她側過頭。

  一瓶礦泉水和一塊壓縮餅乾,靜靜地放在那裡。

  「沒吃飽可以吃。」


  蔣司承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比平時更低一些。

  她仰起頭。

  蔣司承逆著光站著,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光,輪廓模糊,看不清具體表情。

  「吃過了。」她低聲說,聲音有些悶。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腳步聲又漸漸遠去。

  陳蘇伸手,拿起那瓶水。

  塑料瓶身上還殘留著一絲他掌心的微溫。

  心裡某個地方,忽然毫無徵兆地酸軟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傷口疼。

  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她把水和餅乾放到鋪位里側,重新躺好,閉上眼睛。

  這一次,腦海里那些翻騰不休,亂七八糟的畫面,似乎平息了一些。

  半夜,她醒了一次。

  倉庫里光線很暗,只剩一盞露營燈亮著,發出昏黃微弱的光。

  她看見賀雲帆坐在捲簾門內不遠處的陰影里,背脊挺直,面朝門外,手裡握著槍,一動不動。

  目光再移向更遠的角落,蔣司承靠牆抱臂坐著,似乎閉著眼,但姿態依舊保持著一種警覺。

  她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毛毯里,再次沉入睡眠。

  _

  第二天清晨,陳蘇是被宋翊誇張的痛呼吵醒的。

  「臥槽!輕點輕點!雲帆哥!這是肉!肉啊!」

  她睜開眼,看見賀雲帆正給宋翊換藥,動作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一點沒留情。

  宋翊疼得齜牙咧嘴,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行了。」賀雲帆利落地剪斷紗布,貼上膠布,「恢復得還行,沒發炎。今天注意別沾水,別用力。」

  宋翊試著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胳膊,表情稍微鬆快了點。

  他扭頭看見陳甦醒了,立刻換上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喲,醒了?昨晚睡得怎麼樣?有沒有做噩夢?」

  陳蘇坐起來,把毛毯疊好放在一邊:「還行。」

  「還行就是不好。」宋翊湊過來一點,壓低聲音,難得帶上點正經,「我跟你說,我第一次殺人,晚上一閉眼全是那張臉,後來……見的多了,也就那樣了,你不是慫,是還沒習慣……慢慢來。」

  陳蘇看著他。

  宋翊平時沒個正形,但此刻眼神里是實實在在的理解和安慰。

  她輕輕「嗯」了一聲。

  「你是這個。」宋翊沖她豎起大拇指,咧嘴一笑。

  「真的,比你壯比你狠的男人我見過,頭一回尿褲子的都有。你昨天可是自己爬起來的,還反殺了一個。」

  「牛。」

  陳蘇被他這直白又粗糙的安慰方式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但心裡那點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像真的被這話撬動,消散了一些。

  蔣司承從門口方向走過來,手裡拎著幾袋壓縮餅乾和兩瓶水。

  「吃東西,十五分鐘後出發。」

  「是,老大!」

  簡單吃過東西,四人開始收拾營地。

  露營燈收好,空罐頭盒和用過的醫療垃圾打包塞進一個袋子裡。

  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行蹤的痕跡。

  賀雲帆仔細檢查了一遍倉庫地面和他們停留過的角落,確認沒有遺漏個人物品或明顯的活動跡象,才示意可以離開。

  蔣司承率先拉開捲簾門。

  外面天色灰濛濛的,厚重的雲層低垂,辨不清具體時間。

  他將車倒出倉庫,等三人迅速上車,緩緩駛出這片廠房區,朝著陌生的區域駛去。

  陳蘇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象。

  那些傾頹的樓房,斷裂的高架,燒得只剩骨架的商鋪……

  它們沉默地矗立著,和昨天倒在營地里的那些屍體一樣,成了這個破碎世界無聲的墓碑,記錄著毀滅與死亡。

  「在想什麼?」蔣司承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他目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陳蘇回過神,轉頭看他。

  「在想……接下來去哪兒。」

  「往東。」蔣司承回答得很簡潔,「之前偵察過一片老工業區,廠房密集,結構複雜,通道多,比開闊的拆遷區更容易隱蔽和防守。」

  「那裡……安全嗎?」

  「在這裡,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他頓了頓,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但至少,比已經暴露過的地方強。」

  陳蘇點點頭,沒再問。

  她明白這個道理。

  生存就是不斷的移動,隱藏,評估風險,然後再移動。

  車子在廢墟迷宮般的小路和斷牆間靈活穿行,繞過一堆堆建築垃圾和塌陷的地面。

  行駛了大約半小時,前方的視野漸漸開闊。

  一片灰色的廠房出現在地平線上,高矮錯落,煙囪矗立,

  蔣司承放慢車速,沿著一條舊廠區道路開了進去。

  廠房之間的空地上荒草長得有半人高,在風裡起伏成一片灰黃的浪。

  他駕車謹慎地繞了幾圈,觀察著廠房布局和出入口,最後將車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廠房背後。

  那裡有一堵相對完好的紅磚高牆,恰好能將車輛遮擋得嚴嚴實實。

  「下車,檢查周邊。」他熄了火,拔出鑰匙。

  四人立刻散開,各自負責一個方向,端著槍,警惕地搜索著附近的廠房,通道和隱蔽角落。

  陳蘇推開一扇虛掩的舊鐵皮門,裡面是個空曠的車間,機器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空氣凝滯,沒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跡象。

  她退出來,繼續向前探查。

  大約四十分鐘後,四人在車旁重新匯合。

  「北邊兩間大車間是空的,沒有近期人類或喪屍活動痕跡。」賀雲帆匯報導,推了推眼鏡。

  「東頭有幾個倉庫,門鎖著,沒強行打開,但貼門聽了,裡面沒動靜。」宋翊補充,用沒受傷的手比劃了一下。

  「西邊的通道也檢查過了,暫時安全。」陳蘇說完,看向蔣司承。

  蔣司承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眼前這座巨大的廠房:「就這裡,主結構結實,內部空間大,有遮擋,車輛能隱藏,先安頓下來,再逐步探索周邊區域,建立防禦。」

  幾人開始從車上卸物資。

  陳蘇搬著兩袋相對較重的壓縮餅乾往廠房裡走,額角的傷口隨著動作傳來隱隱的抽痛,她沒理會。

  廠房內部比從外面看更加空曠高挑,光線從高高的窗戶斜射進來,形成一道道昏黃的光柱,無數塵埃在光里飛舞。

  賀雲帆已經在一處角落點起了一盞露營燈。

  地面是堅實的水泥,積著灰,但還算平整,靠牆放著幾台廢棄的大型工具機,正好可以充當臨時的貨架和掩體。

  她把東西放到燈下,轉身又去搬。

  來回幾趟,所有物資都轉移進了廠房。

  蔣司承和賀雲帆開始布置這個新的臨時據點。

  宋翊因為肩傷被禁止搬運重物,負責抱著槍坐在一個高點,警戒著入口和廠房深處的角落,嘴裡還不忘指揮:「雲帆哥,那箱罐頭放那邊架子底下,穩當……陳蘇,那捆繩子掛那個鉤子上,對,就那兒……」

  「你閉嘴。」賀雲帆頭也沒回。

  宋翊嘿嘿一笑,老實了。

  等一切初步收拾妥當,日頭已經偏西。

  賀雲帆再次燒了水,煮了簡單的麵食。

  四個人圍坐在臨時鋪位旁,就著昏黃的燈光,吃這一天裡第一頓也是唯一一頓熱飯。

  飯後,蔣司承安排了守夜順序,今晚還和昨晚一樣。

  賀雲帆前半夜,他後半夜,陳蘇和宋翊休息。

  陳蘇沒再爭辯,安靜地接受了安排。

  賀雲帆檢查了她額角的傷口,換了藥。

  傷口癒合情況良好,紅腫消了大半,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他又去查看宋翊的肩膀,縫合處也沒有感染的跡象。

  蔣司承則在廠房內外仔細查看,用找到的廢木板和鐵絲加固了入口,並在外圍通道的拐角,窗戶下等位置,設置了更隱蔽的預警裝置。

  陳蘇想幫忙做點什麼,但被要求強制休息。

  她只好坐在鋪位上,看著他們忙碌。

  起初有些無所適從,後來慢慢放鬆下來,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聽著外面隱約的風聲,眼皮越來越重。

  她睡著了。

  這一覺沒有夢境打擾,睡得很沉。

  醒來時,窗外透進蒙蒙的天光,新的一天開始了。

  前路依舊未知,危機四伏。

  而且,原世界中,那場規模空前,吞噬了無數倖存者據點的喪屍潮正在緩緩醞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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