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再見父母,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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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不凡 轉頭看向身旁的岳靈兒,少女正好奇地四處張望,一雙清澈的眼眸里滿是探尋。月白色的道袍在一眾穿著休閒裝的遊客中格外顯眼,已經有幾個路過的遊客忍不住頻頻回頭,眼神裡帶著好奇與驚艷。岳靈兒察覺到旁人的目光,微微有些拘謹,下意識地往張不凡身邊靠了靠。

  「這裡就是華山景區的範圍了,」張不凡想到了岳守仁的交代,「修行界有不成文的規矩,不能在凡人面前顯露修行手段,更不能干涉凡俗生活,否則一旦影響凡俗穩定,會引來整個修行界的聯合處罰。所以我們不能御劍飛行,只能步行出去。」

  岳靈兒輕輕點頭,眼底的好奇更甚:「原來凡俗界的人都不知道修行者的存在嗎?他們看起來……和我們很不一樣。」她自幼在修仙界長大,見慣了身著道袍、氣息沉穩的修士,眼前這些穿著五顏六色衣物、步履匆匆卻滿臉輕鬆的遊客,對她而言是全新的存在。

  「他們大多沒有修行資質,一生都在為生計奔波,生老病死,遵循著凡俗的規律。」張不凡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目光掃過遠處嬉笑打鬧的一家人,心中對父母的思念愈發濃烈,「走吧,我們儘快出景區,找辦法回家。」

  兩人並肩沿著山間步道前行。得益於修仙者遠超常人的體質,他們的步伐看似平緩,速度卻遠超普通遊客,腳下的石階仿佛被縮地成寸般快速後退。沿途遇到的遊客只覺得這對男女身形一晃便已遠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紛紛面露詫異,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岳靈兒起初還有些不適應旁人的注視,漸漸被沿途的凡俗景致吸引。山間的觀景台、售賣零食飲料的小攤販、刻滿字跡的岩石……這些在修仙界從未見過的事物,都讓她新奇不已。她偶爾會拉著張不凡的衣袖,小聲詢問著諸如「那些五顏六色的紙片是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在石頭上寫字」之類的問題,張不凡都耐心一一解答,語氣溫柔。

  原本需要兩三個小時的下山路程,兩人只用了一個小時便抵達了景區出口。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來來往往的汽車,岳靈兒眼中的好奇更濃,下意識地握緊了張不凡的衣袖。張不凡能感受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別怕,這些都是凡俗界的交通工具,很安全。」

  他四處張望,尋找著前往家鄉方向的汽車站,心中盤算著儘快買票出發。可當他伸手去摸口袋,想要拿出錢包時,卻摸了個空。直到這時,張不凡才猛然想起,自己墜崖時背包早已遺失,後來在玄清秘境中一直無需使用凡俗的錢財,加入仙劍宗後也都是使用宗門貢獻點兌換資源,身上別說現金了,就連手機也早已在墜崖時損丟失。

  「壞了,我身上沒有凡俗的錢財,沒辦法買票。」張不凡眉頭緊鎖,心中泛起一絲窘迫。他一心想著儘快見到父母,竟然忽略了這麼關鍵的問題。

  岳靈兒見狀,連忙問道:「張師兄,那怎麼辦?我們還能回家嗎?」她對凡俗界的規則一無所知,只能依賴張不凡。

  張不凡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只能用修行手段了,但必須隱蔽行事。我們找個無人的地方,施展隱身術御劍飛行,這樣既不會驚動凡人,也能儘快到家。」

  隱身術是修仙界最基礎的法術之一,練氣期修士便可掌握,原理是通過靈氣扭曲光線,讓自身在凡人眼中消失,同時屏蔽自身的氣息,是修行者出入凡俗界的必備技能。張不凡在玄清秘境修煉時,便已將此術練得爐火純青,岳靈兒作為天靈根天才,自然也早已熟練掌握。

  兩人沿著景區外圍的小路前行,很快找到一處僻靜的山林。張不凡確認四周無人後,對著岳靈兒點了點頭,兩人同時掐動法訣,體內靈氣緩緩流轉,籠罩全身。下一秒,兩人的身形便在原地消失不見,只有輕微的氣流波動證明他們的存在。

  「走吧,我們儘量放慢速度,避免引起空間波動。」張不凡的聲音在岳靈兒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暖意。他心念一動,玄鐵巨劍從儲物戒指中飛出,被靈氣包裹著懸浮在兩人身前。

  兩人並肩踏上飛劍,張不凡操控著飛劍緩緩升空,朝著家鄉的方向飛去。隱身狀態下,他們不敢飛得太快,速度大約只有正常御劍的三成,即便如此,也遠超凡俗界的任何地面交通工具。下方的城鎮、田野、河流快速後退,張不凡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熟悉的方向,心中的急切如同潮水般不斷翻湧。

  岳靈兒站在張不凡身側,感受著飛劍平穩的飛行,眼中滿是新奇。她低頭看著下方的凡俗景致,錯落有致的房屋、蜿蜒的鄉村小路、田間勞作的農夫……這些都與修仙界的巍峨山峰、古樸洞府截然不同,充滿了煙火氣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張不凡身上越來越濃烈的思念之情,心中不由得也泛起一絲柔軟。

  一個小時後,張不凡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下方那片熟悉的村莊,正是他魂牽夢縈的家!此時正值中午,日頭高懸,村莊外的柏油路上空蕩蕩的,只有幾隻土雞在路邊悠閒地踱步。張不凡操控著飛劍緩緩下降,在村莊外圍一處茂密的楊樹林中落下,收起飛劍後,兩人解除了隱身術。


  「前面就是我的家了。」張不凡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陳舊的運動服,又幫岳靈兒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才帶著她朝著村莊走去。

  剛走進村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那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穿著一件藍色的粗布褂子,正挎著一個竹籃,慢悠悠地往村外走。正是張不凡的鄰家嬸子,王桂蘭。王桂蘭是看著張不凡長大的,兩人關係格外親近,張不凡小時候經常在她家蹭飯。

  王桂蘭也看到了張不凡,起初只是覺得這年輕人長得俊朗,身形有些眼熟,可當她仔細打量了幾眼,看清張不凡的眉眼後,整個人都僵住了,手中的竹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面的蔬菜散落一地。

  「你……你是……小凡?」王桂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眼前的張不凡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皮膚白皙,身形挺拔,與一年多前那個略顯滄桑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可那眉眼間的輪廓,卻和記憶中的張不凡一模一樣。

  張不凡心中一暖,快步走上前,恭敬地喊道:「王嬸,是我,我回來了。」

  「真的是小凡!你終於回來了!」王桂蘭確認了身份,激動得渾身發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張不凡的手。她的手掌粗糙而溫暖,帶著常年勞作的痕跡,「你這孩子,這一年多去哪了啊?大家都以為你……以為你不在了呢!你爸媽等你等得頭髮都全白了,天天以淚洗面,飯都吃不下多少!」

  王桂蘭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抓著張不凡的手不肯鬆開,仿佛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隨後,她也不等張不凡回應,猛地鬆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張不凡家的方向小跑過去,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鳳蓮!國強!你們兒子回來了!張不凡回來了!還帶了個漂亮的兒媳婦兒回來!」

  「兒媳婦兒」三個字傳入耳中,岳靈兒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羞澀地低下了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但她看著王桂蘭焦急奔跑的背影,感受著這份不加掩飾的淳樸情誼,心中卻沒有絲毫反感,反而泛起一絲溫暖。她能感受到,這位老太太是真心為張不凡的歸來而高興。

  張不凡的眼眶也瞬間濕潤了。他早已是築基期的修仙者,心境沉穩如磐石,可在這一刻,面對鄰里的淳樸關懷,心中的情感再也無法抑制。王嬸的急切,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讓他的父母多一分鐘知道他回來的消息,少一分鐘承受思念的煎熬。這份純粹的善意,是他在殘酷的修仙界從未感受過的。

  「王嬸,您慢點跑!」張不凡對著王桂蘭的背影喊了一聲,隨後帶著岳靈兒快步跟了上去。

  村口距離張不凡家只有一百多米的距離。王桂蘭的喊聲穿透力極強,很快便傳遍了小半個村莊。張不凡遠遠地就看到,自家那座熟悉的二層小樓門口,兩道身影匆忙地跑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母親劉鳳蓮,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圍裙,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根擀麵杖,顯然是正在廚房裡擀麵。她的頭髮已經全白了,原本挺直的腰板也變得有些佝僂,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和茫然,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驚到了。

  跟在後面的是父親張國強,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額頭上還沾著些許菸灰。他的頭髮同樣花白,比一年多前蒼老了許多,背也駝了不少,腳步有些踉蹌,顯然是從灶台邊匆忙跑出來的。

  聽到喊聲的鄰居們也紛紛從家裡走了出來,圍在路邊,好奇地朝著張不凡家的方向張望。當他們看到快步走來的張不凡時,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驚喜的神色。

  「真的是不凡!他竟然回來了!」

  「老天爺保佑啊!從七百多米高的懸崖掉下去,失蹤了一年多,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是啊!他爸媽這一年多可遭罪了,天天盼著他回來,這下可好了!」

  鄰居們的議論聲傳入耳中,張不凡心中愈發酸澀。他知道,一年多前自己墜崖的消息傳回村里後,大多數人都認為他已經凶多吉少,就連父母,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等待,恐怕也早已不抱太大希望。此刻再見,這份重逢的喜悅才愈發珍貴。

  劉鳳蓮和張國強也看到了張不凡,兩人的腳步瞬間頓住,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爸,媽,我回來了。」張不凡走到兩人面前,聲音哽咽,對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聲「爸,媽」,如同驚雷般喚醒了劉鳳蓮和張國強的意識。他們終於確認,眼前這個俊朗的年輕人,就是他們失蹤了一年多的兒子!劉鳳蓮手中的擀麵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張國強也鬆開了手中的燒火棍,燒火棍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凡……凡兒……」劉鳳蓮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她快步走上前,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張不凡的臉頰,感受著他的溫度,確認這不是幻覺。當指尖觸碰到張不凡溫熱的皮膚時,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將張不凡緊緊摟在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兒啊!你終於回來了!你去哪了啊?你知道媽有多想你嗎?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劉鳳蓮的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一年多來的思念、擔憂與煎熬。她的雙手緊緊地抱著張不凡,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他再次消失。

  張國強也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抱住兒子,卻又有些遲疑。他的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直到劉鳳蓮的哭聲傳來,他再也忍不住,伸出雙臂,將張不凡和劉鳳蓮一同摟在懷裡,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里傳出,老淚縱橫。

  張不凡被父母緊緊地抱著,感受著他們溫熱的體溫和顫抖的身體,心中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他的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緊緊地回抱住父母,哽咽著說道:「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周圍的鄰居們也都紅了眼眶,紛紛抹著眼淚。他們都知道張不凡父母這一年多的艱辛,為了尋找張不凡,他們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走遍了華山周邊的所有地方,日夜以淚洗面,整個人都蒼老了十幾歲。此刻看到他們一家團聚,所有人都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哭聲持續了好幾分鐘,劉鳳蓮和張國強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劉鳳蓮鬆開張不凡,仔細地打量著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凡兒,你怎麼變年輕了這麼多?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麼苦?」她看著兒子臉上的笑容,心中既高興又心疼。

  張不凡笑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媽,我沒事,就是遇到了一些奇遇,身體變好了一些,所以看起來年輕了。」他不敢說出修仙的事情,生怕嚇到父母。

  張國強也平復了情緒,拍了拍張不凡的肩膀,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他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充滿了欣慰。

  就在這時,劉鳳蓮才注意到張不凡身後的岳靈兒。當她看到岳靈兒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少女身著月白色道袍,肌膚白皙如玉,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氣質清新脫俗,宛如天上的仙女一般。劉鳳蓮想起剛才王桂蘭喊的「兒媳婦兒」,臉上瞬間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連忙收住哭聲,對著岳靈兒熱情地說道:「這位姑娘是……?」

  岳靈兒臉頰微紅,對著劉鳳蓮和張國強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伯父,伯母,您好。我叫岳靈兒,是張師兄的師妹。」

  「師妹啊,好好好!」劉鳳蓮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走上前,拉住岳靈兒的手,仔細地打量著她,越看越喜歡,「姑娘長得真漂亮,真是個好孩子。快,快進屋,外面太陽大,別曬著了。」

  張國強也對著岳靈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姑娘,快請進。」

  周圍的鄰居們也紛紛走上前來,對著張不凡一家表示祝賀。

  「國強,鳳蓮,恭喜你們啊!不凡平安回來,還帶了這麼漂亮的姑娘回來!」

  「是啊!這下你們可以放心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不凡,回來就好!有時間來家裡坐坐!」

  張不凡和父母一一向鄰居們道謝,鄰居們也都識趣地沒有多留,紛紛轉身回了自己家。

  劉鳳蓮拉著岳靈兒的手,張國強走在一旁,張不凡跟在後面,一家人朝著屋內走去。走進熟悉的院子,看著院子裡晾曬的衣物、牆角擺放的農具,張不凡心中充滿了歸屬感。一年多的漂泊與艱辛,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靈兒姑娘,你先坐會兒,伯母去給你倒杯水。」走進屋內,劉鳳蓮熱情地招呼著岳靈兒,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轉身就要去廚房。

  「伯母,不用麻煩您,我自己來就好。」岳靈兒連忙站起身,想要跟著去廚房幫忙。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好。」劉鳳蓮笑著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然後對著張不凡說道,「凡兒,你陪著靈兒姑娘說話,我去看看鍋里的麵條,剛才正做飯呢。」

  張不凡點了點頭,走到沙發旁坐下,看著眼前熟悉的家,心中溫暖不已。岳靈兒坐在他身邊,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電視、沙發、茶几……這些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東西,讓她覺得格外新奇。

  張國強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兒子,眼神里滿是欣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凡兒,這一年多,你到底去哪裡了?遇到了什麼奇遇?」

  張不凡知道父母心中充滿了疑惑,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說道:「爸,我墜崖後,並沒有死,而是掉進了一個隱秘的山洞裡。在山洞裡,我遇到了一位隱世的高人,他教了我一些強身健體的方法,還讓我跟著他修行。這一年多,我一直在山洞裡修行,所以才會變年輕,也才會平安回來。」

  他沒有說出修仙的具體細節,只是用「隱世高人」「修行」等模糊的詞語帶過,以免超出父母的認知範圍。

  張國強雖然有些疑惑,但看到兒子平安回來,而且身體變得這麼好,也就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遇到高人是你的福氣。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冒險了。」

  「我知道了,爸。」張不凡點了點頭,心中暗暗決定,等合適的時機,再慢慢向父母坦白修仙的事情。

  廚房裡傳來了劉鳳蓮忙碌的聲音,空氣中漸漸瀰漫起麵條的香氣。張不凡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受著父母的關愛和家的溫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修煉,儘快提升實力,將來好好保護父母,讓他們安享晚年。

  岳靈兒坐在一旁,看著張不凡和父親溫馨交談的場景,眼中露出了羨慕的神色。她自幼在修仙界長大,母親早逝,是被父親岳守仁撫養長大的。雖然老父親和師父都對她很好,但父親忙於宗門事務,她從未感受過這樣溫暖的家庭氛圍。此刻看著張不凡一家的相處,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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