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聖域坍塌
聖域。
坐落在大陸極西之地，一座被群山環繞的聖山之上。
這裡是光明教廷最後的總部，也是這個世界上人類最後的避難所。
當魔王李凡的亡靈大軍席捲大陸時教廷耗盡了千年來積攢的所有聖物和信仰之力開啟了這座由初代教皇親手建立的神恩結界。
結界將整座聖山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流淌著肉眼可見的神聖符文散發著溫暖而祥和的氣息將外界的死亡與腐朽隔絕在外。
結界之內是另一番景象。
超過五百萬的人類倖存者從大陸的四面八方逃難至此。
他們擠在聖山的每一個角落從山腳到山頂，到處都是臨時搭建的帳篷和木屋。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短缺的酸腐味，人群擁擠的汗臭味以及一種名為絕望的氣味。
聖山之巔大教堂。
這裡是整個聖域的核心也是神恩結界的能量中樞。
教堂中央一個身穿潔白祭祀袍的少女，正跪在神像前閉著眼睛雙手合十，虔誠祈禱著。
她是新一代的聖女安娜。
也是神恩結界的主持者。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祈禱和神力消耗而微微顫抖。
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澈而堅定。
「偉大的光明之神啊…....…」
安娜的聲音通過魔法擴音迴蕩在教堂的每一個角落，也迴蕩在聖域每一個倖存者的耳邊。
「您的子民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苦難。」
「惡魔在人間肆虐死亡的陰影籠罩大地。」
「我們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希望。」
「但我們從未失去對您的信仰。」
教堂里跪滿了倖存者。
有曾經的國王貴族，有富甲一方的商人，也有普通的農民和工匠。
在末日面前所有人的身份都變得不再重要。
他們都只是等待審判的罪人。
他們跟著安娜一起祈禱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求您降下神跡，驅散黑暗。」
「求您懲罰惡魔，拯救您的信徒。」
「我們願獻上我們的一切，我們的靈魂，只為換取一線生機….....…」
信仰之力從每一個倖存者身上升起匯入安娜的身體，再通過她注入到神恩結界之中維持著結界的運轉。
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他們相信只要信仰足夠虔誠神明就一定會回應他們。
就像過去的每一次危機一樣。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的神已經自身難保了。
結界之外。
黑色的亡靈大軍已經將整座聖山包圍。
從山腳到半山腰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天空被冰霜骨龍和女妖射手組成的黑色所覆蓋連一絲陽光都透不下來。
但亡靈大軍沒有進攻。
它們只是站在那裡等待著主角的登場。
終於。
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了神恩結界之前。
黑髮黑衣。
正是李凡。
他剛從天界做客回來。
身上還帶著一絲屬於神明的血腥味。
他看著眼前這個金色龜殼以及裡面那些像螞蟻一樣擠在一起的人類，臉上露出了一絲無聊的表情。
「最後的晚餐嗎？」
李凡自言自語道。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結界內倖存者的恐慌。
「是魔王！是魔王李凡！」
「他來了！他找到我們了！」
「神啊！救救我們！」
尖叫哭喊響成一片。
原本庄嚴肅穆的祈禱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大教堂里。
聖女安娜也通過魔法看到了那個站在結界外的男人。
她的身體一顫。
儘管已經從無數的情報里看過這個男人的畫像但當親眼見到他時，那種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氣息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穩住！」
安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對著身邊的神官們大喊道：「不要慌！我們有神恩結界的保護！」
「這是初代教皇用生命和神血構築的絕對防禦！就算是神明也無法從外部攻破！」
「繼續祈禱！把我們所有的信仰都獻給神明！只要結界不破我們就還有希望！」
在安娜的鼓舞下倖存者們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再次開始大聲祈禱。
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層薄薄的金色光罩上。
結界外。
李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他伸出手輕輕地觸摸了一下那層金色的結界。
滋啦
一陣輕微的電弧在他的指尖跳動。
一股純粹的神聖之力試圖淨化他的手指。
「嗯，能量強度還不錯。」
李凡點了點頭。
「比那個什麼永恆壁壘差遠了，但對付凡人確實夠用了。」
他沒有立刻動手攻擊。
他覺得直接打破這個龜殼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做的是先摧毀他們心中唯一的支柱。
摧毀他們的信仰。
李凡從懷裡緩緩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紙。
一張皺皺巴巴的被摺疊過很多次的A4列印紙。
上面還有一個髒兮兮的腳印。
尋人啟事。
李凡小心展開那張紙用手指輕輕撫平上面的摺痕。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結界內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舉動。
他把那張紙像貼小GG一樣貼在了金色的神恩結界上。
那張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廉價紙張就這麼輕飄飄附著在了由神力構成的結界表面。
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結界內的人們都伸長了脖子想看清那張紙上寫了什麼。
大教堂里，安娜也命令神官將魔法水鏡的畫面拉到最近。
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學士服笑得像個傻子的年輕男人。
一種荒謬怪異的感覺在所有倖存者的心中升起。
他們看著結界外那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這兩個形象無論如何也無法重疊在一起。
李凡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
他只是看著那張照片。
看著照片上父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聖女安娜的身上。
他的聲音清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在祈禱？」
「在向你們的神求救？」
李凡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無盡的嘲弄和悲涼。
「別白費力氣了。」
「你們的神救不了你們。」
李凡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那層金色的結界就像是在敲一面玻璃。
「因為，我也要殺了他。」
坐落在大陸極西之地，一座被群山環繞的聖山之上。
這裡是光明教廷最後的總部，也是這個世界上人類最後的避難所。
當魔王李凡的亡靈大軍席捲大陸時教廷耗盡了千年來積攢的所有聖物和信仰之力開啟了這座由初代教皇親手建立的神恩結界。
結界將整座聖山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流淌著肉眼可見的神聖符文散發著溫暖而祥和的氣息將外界的死亡與腐朽隔絕在外。
結界之內是另一番景象。
超過五百萬的人類倖存者從大陸的四面八方逃難至此。
他們擠在聖山的每一個角落從山腳到山頂，到處都是臨時搭建的帳篷和木屋。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短缺的酸腐味，人群擁擠的汗臭味以及一種名為絕望的氣味。
聖山之巔大教堂。
這裡是整個聖域的核心也是神恩結界的能量中樞。
教堂中央一個身穿潔白祭祀袍的少女，正跪在神像前閉著眼睛雙手合十，虔誠祈禱著。
她是新一代的聖女安娜。
也是神恩結界的主持者。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祈禱和神力消耗而微微顫抖。
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澈而堅定。
「偉大的光明之神啊…....…」
安娜的聲音通過魔法擴音迴蕩在教堂的每一個角落，也迴蕩在聖域每一個倖存者的耳邊。
「您的子民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苦難。」
「惡魔在人間肆虐死亡的陰影籠罩大地。」
「我們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希望。」
「但我們從未失去對您的信仰。」
教堂里跪滿了倖存者。
有曾經的國王貴族，有富甲一方的商人，也有普通的農民和工匠。
在末日面前所有人的身份都變得不再重要。
他們都只是等待審判的罪人。
他們跟著安娜一起祈禱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求您降下神跡，驅散黑暗。」
「求您懲罰惡魔，拯救您的信徒。」
「我們願獻上我們的一切，我們的靈魂，只為換取一線生機….....…」
信仰之力從每一個倖存者身上升起匯入安娜的身體，再通過她注入到神恩結界之中維持著結界的運轉。
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他們相信只要信仰足夠虔誠神明就一定會回應他們。
就像過去的每一次危機一樣。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的神已經自身難保了。
結界之外。
黑色的亡靈大軍已經將整座聖山包圍。
從山腳到半山腰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天空被冰霜骨龍和女妖射手組成的黑色所覆蓋連一絲陽光都透不下來。
但亡靈大軍沒有進攻。
它們只是站在那裡等待著主角的登場。
終於。
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了神恩結界之前。
黑髮黑衣。
正是李凡。
他剛從天界做客回來。
身上還帶著一絲屬於神明的血腥味。
他看著眼前這個金色龜殼以及裡面那些像螞蟻一樣擠在一起的人類，臉上露出了一絲無聊的表情。
「最後的晚餐嗎？」
李凡自言自語道。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結界內倖存者的恐慌。
「是魔王！是魔王李凡！」
「他來了！他找到我們了！」
「神啊！救救我們！」
尖叫哭喊響成一片。
原本庄嚴肅穆的祈禱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大教堂里。
聖女安娜也通過魔法看到了那個站在結界外的男人。
她的身體一顫。
儘管已經從無數的情報里看過這個男人的畫像但當親眼見到他時，那種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氣息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穩住！」
安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對著身邊的神官們大喊道：「不要慌！我們有神恩結界的保護！」
「這是初代教皇用生命和神血構築的絕對防禦！就算是神明也無法從外部攻破！」
「繼續祈禱！把我們所有的信仰都獻給神明！只要結界不破我們就還有希望！」
在安娜的鼓舞下倖存者們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再次開始大聲祈禱。
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層薄薄的金色光罩上。
結界外。
李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他伸出手輕輕地觸摸了一下那層金色的結界。
滋啦
一陣輕微的電弧在他的指尖跳動。
一股純粹的神聖之力試圖淨化他的手指。
「嗯，能量強度還不錯。」
李凡點了點頭。
「比那個什麼永恆壁壘差遠了，但對付凡人確實夠用了。」
他沒有立刻動手攻擊。
他覺得直接打破這個龜殼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做的是先摧毀他們心中唯一的支柱。
摧毀他們的信仰。
李凡從懷裡緩緩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紙。
一張皺皺巴巴的被摺疊過很多次的A4列印紙。
上面還有一個髒兮兮的腳印。
尋人啟事。
李凡小心展開那張紙用手指輕輕撫平上面的摺痕。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結界內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舉動。
他把那張紙像貼小GG一樣貼在了金色的神恩結界上。
那張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廉價紙張就這麼輕飄飄附著在了由神力構成的結界表面。
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結界內的人們都伸長了脖子想看清那張紙上寫了什麼。
大教堂里，安娜也命令神官將魔法水鏡的畫面拉到最近。
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學士服笑得像個傻子的年輕男人。
一種荒謬怪異的感覺在所有倖存者的心中升起。
他們看著結界外那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這兩個形象無論如何也無法重疊在一起。
李凡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
他只是看著那張照片。
看著照片上父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聖女安娜的身上。
他的聲音清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在祈禱？」
「在向你們的神求救？」
李凡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無盡的嘲弄和悲涼。
「別白費力氣了。」
「你們的神救不了你們。」
李凡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那層金色的結界就像是在敲一面玻璃。
「因為，我也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