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舉世皆驚，魔王不再演戲
北方鋼鐵要塞。
這是矮人族的領地也是大陸上最大的兵工廠。
熔爐日夜不息，鐵錘敲擊聲震耳欲聾。
今天矮人王銅須很高興。
他正舉著酒杯站在王座上，對著底下的工匠和戰士們大聲嚷嚷。
「喝！都給老子喝！」
「聖光帝都那邊傳來消息了！那個縮頭烏龜魔王終於被艾里克幹掉了！」
「咱們打造的武器立了大功！以後咱們鋼鐵要塞就是大陸第一軍火商！」
「乾杯！」
「乾杯！！」
幾千個矮人舉起酒杯，麥酒灑了一地。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塊魔法水晶屏幕。
這是大陸通用的魔法通訊網絡平時用來轉播角斗比賽或者發布重大新聞。
此時屏幕上一片雪花。
「怎麼回事？」銅須打了個酒嗝，不滿的拍了拍扶手，「信號怎麼斷了？不是說要直播艾里克凱旋的畫面嗎？」
「可能是帝都那邊太熱鬧魔力波動太大了吧。」旁邊的侍衛長笑著說道。
滋滋…...…滋滋…....…
屏幕閃爍了幾下。
畫面終於出來了。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那位傳說中的光之子是如何踩著魔王的腦袋接受歡呼的。
可是，畫面里沒有鮮花。
也沒有歡呼的人群。
只有紅。
紅色的天，紅色的地。
鏡頭似乎是在高空俯瞰。
原本應該是聖光帝都的位置，現在變成了一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坑裡全是岩漿。
「這……....這是哪？」銅須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轉播錯了？這是哪個火山爆發了嗎？」
沒人回答他。
因為鏡頭拉近了。
畫面聚焦在了深坑的邊緣。
那裡有一座山。
一座由碎石盔甲殘片和燒焦的骨頭堆成的山。
山頂上坐著一個人。
黑髮黑衣。
他正一臉無聊的看著鏡頭。
而在他的身後。
是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眼冒紅光，整齊的在廢墟之上。
一眼望不到邊。
啪嗒。
銅須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那是…....…魔王李凡？」
「那他屁股底下坐著的…...…那是…..…那是聖光大教堂的尖頂？！」
帝都呢？
那座號稱永不陷落的城市呢？
那三百萬人口呢？
沒了？
全沒了？
-----------------------
南方精靈之森。
生命古樹下。
精靈女王希爾瓦娜正優雅的彈奏著豎琴。
她是這次反向定位地球計劃的核心參與者之一。
正是她提供了空間坐標的魔法。
「女王陛下。」
一個精靈長老匆匆走了進來臉色慘白。
「怎麼了？」希爾瓦娜停下手指有些不悅，「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看..……看直播…...…」
長老指著空中的水鏡術。
希爾瓦娜抬起頭。
她看到了那個坐在屍山上的男人。
也看到了那個站在男人身後，渾身漆黑散發著死氣的魁梧身影。
「那是……...艾里克？」
希爾瓦娜捂住了嘴。
她認得那把劍。
那是精靈族贈送給勇者的聖劍上面還刻著她的祝福。
現在那把劍變成了黑色。
劍身上滴著血。
而艾里克那個曾經向她單膝下跪發誓守護森林的騎士，現在正像一條忠犬一樣站在魔王的身後。
「這不可能…....…」
希爾瓦娜感覺一陣眩暈。
「那是死靈魔法…...…而且是最高階的死靈魔法…...…」
「他把勇者變成了亡靈？！」
「他怎麼敢？諸神不會放過他的！」
就在這時。
畫面里的李凡似乎察覺到了全世界的目光。
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口白牙。
「各位。」
聲音通過魔法網絡傳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我是李凡。」
「剛才的煙花好看嗎？」
精靈之森一片死寂。
所有的精靈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驚恐的看著那個男人。
「我知道你們在看。」
「矮人王銅須，你的鋼鐵要塞挺結實的不知道能不能扛住第二顆隕石？」
北方矮人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精靈女王希爾瓦娜。」
李凡繼續點名。
「聽說那個空間坐標是你弄的？」
「你很不錯。」
「作為獎勵，我會讓艾里克帶著他的新朋友們去你的森林裡開個派對。」
精靈女王手中的豎琴崩的一聲，琴弦斷了。
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流下。
她感覺到了殺意。
隔著屏幕千萬里那股實質般的殺意依然讓她窒息。
-----------------
自由貿易聯盟議會大廳。
這裡聚集了大陸上最有錢的商人和最有權勢的貴族。
他們原本正在瓜分魔王死後的利益。
現在所有人都在發抖。
「他…...…他是瘋了嗎？」
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議員擦著冷汗。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連只雞都不殺！我們派去的討伐隊，他都是好吃好喝供著然後放回來的！」
「是啊！大家都說他是個軟蛋魔王是個只會種地的鄉巴佬！」
「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議會大廳里亂成一團。
直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因為我們越界了。」
說話的是一位退休的老學者他手裡拿著一份情報。
「這是從前線傳回來的最後一份情報，在帝都毀滅前發出來的。」
老學者把情報扔在桌子上。
「艾里克切斷了魔王回家的路。」
「並且，他們去魔王的故鄉羞辱了他的父母。」
大廳里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家？
就為了這個？
「這十年來，他之所以溫和演戲，之所以陪我們玩這種勇者斗惡龍的無聊遊戲…....…」
老學者的聲音在顫抖。
「是因為他想回家。」
「他把我們當成了寵物，只要我們乖乖交點怨氣，他就不殺人。」
「這是交易。」
「也是他給我們的活路。」
老學者抬起頭看著屏幕上那個坐在屍山上的男人。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但是我們把唯一的活路給堵死了。」
「現在他不需要怨氣了。」
「他需要燃料。」
「而我們…...…」
老學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
「就是燃料。」
無盡的後悔出現在了所有人心裡。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碰那個空間通道啊。
早知道這個魔王是為了回家才不殺人，他們甚至願意集資幫他修個傳送門送這尊瘟神走啊！
可是現在晚了。
屏幕里李凡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好了，敘舊結束。」
李凡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我知道你們在集結軍隊在向神祈禱。」
「沒關係儘管來。」
「人越多越好。」
「畢竟路很長，我需要很多的磚。」
李凡轉過身。
背後的艾里克舉起了魔劍。
三百萬亡靈大軍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畫面黑了。
直播結束。
但恐懼才剛剛開始。
這一天整個異世界都回憶起了被支配的恐懼。
那個只會種土豆的魔王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要拉著整個世界陪葬的瘋子。
各國皇室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沒有爭吵推諉。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次不是政治博弈和利益分配。
是生存，還是毀滅。
「組建聯軍！」
「把所有的底牌都拿出來！」
「喚醒沉睡的老祖宗！」
「向神界求援！」
一道道命令瘋狂的發了出去。
人類，精靈，矮人，獸人……....
所有種族放下了成見組成了史無前例的龐大聯軍。
只為了對抗那一個人。
而在遙遠的隕石坑邊。
李凡看著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世界恐懼值暴漲。】
【能量轉化效率提升至200%。】
他笑了。
從懷裡掏出那張尋人啟事看了一眼。
「媽，今晚可能趕不上晚飯了。」
「不過沒關係。」
「我會帶點特產回去的。」
李凡收起照片。
目光看向遠方正在集結的聯軍。
這是矮人族的領地也是大陸上最大的兵工廠。
熔爐日夜不息，鐵錘敲擊聲震耳欲聾。
今天矮人王銅須很高興。
他正舉著酒杯站在王座上，對著底下的工匠和戰士們大聲嚷嚷。
「喝！都給老子喝！」
「聖光帝都那邊傳來消息了！那個縮頭烏龜魔王終於被艾里克幹掉了！」
「咱們打造的武器立了大功！以後咱們鋼鐵要塞就是大陸第一軍火商！」
「乾杯！」
「乾杯！！」
幾千個矮人舉起酒杯，麥酒灑了一地。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塊魔法水晶屏幕。
這是大陸通用的魔法通訊網絡平時用來轉播角斗比賽或者發布重大新聞。
此時屏幕上一片雪花。
「怎麼回事？」銅須打了個酒嗝，不滿的拍了拍扶手，「信號怎麼斷了？不是說要直播艾里克凱旋的畫面嗎？」
「可能是帝都那邊太熱鬧魔力波動太大了吧。」旁邊的侍衛長笑著說道。
滋滋…...…滋滋…....…
屏幕閃爍了幾下。
畫面終於出來了。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那位傳說中的光之子是如何踩著魔王的腦袋接受歡呼的。
可是，畫面里沒有鮮花。
也沒有歡呼的人群。
只有紅。
紅色的天，紅色的地。
鏡頭似乎是在高空俯瞰。
原本應該是聖光帝都的位置，現在變成了一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坑裡全是岩漿。
「這……....這是哪？」銅須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轉播錯了？這是哪個火山爆發了嗎？」
沒人回答他。
因為鏡頭拉近了。
畫面聚焦在了深坑的邊緣。
那裡有一座山。
一座由碎石盔甲殘片和燒焦的骨頭堆成的山。
山頂上坐著一個人。
黑髮黑衣。
他正一臉無聊的看著鏡頭。
而在他的身後。
是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眼冒紅光，整齊的在廢墟之上。
一眼望不到邊。
啪嗒。
銅須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那是…....…魔王李凡？」
「那他屁股底下坐著的…...…那是…..…那是聖光大教堂的尖頂？！」
帝都呢？
那座號稱永不陷落的城市呢？
那三百萬人口呢？
沒了？
全沒了？
-----------------------
南方精靈之森。
生命古樹下。
精靈女王希爾瓦娜正優雅的彈奏著豎琴。
她是這次反向定位地球計劃的核心參與者之一。
正是她提供了空間坐標的魔法。
「女王陛下。」
一個精靈長老匆匆走了進來臉色慘白。
「怎麼了？」希爾瓦娜停下手指有些不悅，「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看..……看直播…...…」
長老指著空中的水鏡術。
希爾瓦娜抬起頭。
她看到了那個坐在屍山上的男人。
也看到了那個站在男人身後，渾身漆黑散發著死氣的魁梧身影。
「那是……...艾里克？」
希爾瓦娜捂住了嘴。
她認得那把劍。
那是精靈族贈送給勇者的聖劍上面還刻著她的祝福。
現在那把劍變成了黑色。
劍身上滴著血。
而艾里克那個曾經向她單膝下跪發誓守護森林的騎士，現在正像一條忠犬一樣站在魔王的身後。
「這不可能…....…」
希爾瓦娜感覺一陣眩暈。
「那是死靈魔法…...…而且是最高階的死靈魔法…...…」
「他把勇者變成了亡靈？！」
「他怎麼敢？諸神不會放過他的！」
就在這時。
畫面里的李凡似乎察覺到了全世界的目光。
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口白牙。
「各位。」
聲音通過魔法網絡傳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我是李凡。」
「剛才的煙花好看嗎？」
精靈之森一片死寂。
所有的精靈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驚恐的看著那個男人。
「我知道你們在看。」
「矮人王銅須，你的鋼鐵要塞挺結實的不知道能不能扛住第二顆隕石？」
北方矮人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精靈女王希爾瓦娜。」
李凡繼續點名。
「聽說那個空間坐標是你弄的？」
「你很不錯。」
「作為獎勵，我會讓艾里克帶著他的新朋友們去你的森林裡開個派對。」
精靈女王手中的豎琴崩的一聲，琴弦斷了。
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流下。
她感覺到了殺意。
隔著屏幕千萬里那股實質般的殺意依然讓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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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貿易聯盟議會大廳。
這裡聚集了大陸上最有錢的商人和最有權勢的貴族。
他們原本正在瓜分魔王死後的利益。
現在所有人都在發抖。
「他…...…他是瘋了嗎？」
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議員擦著冷汗。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連只雞都不殺！我們派去的討伐隊，他都是好吃好喝供著然後放回來的！」
「是啊！大家都說他是個軟蛋魔王是個只會種地的鄉巴佬！」
「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議會大廳里亂成一團。
直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因為我們越界了。」
說話的是一位退休的老學者他手裡拿著一份情報。
「這是從前線傳回來的最後一份情報，在帝都毀滅前發出來的。」
老學者把情報扔在桌子上。
「艾里克切斷了魔王回家的路。」
「並且，他們去魔王的故鄉羞辱了他的父母。」
大廳里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家？
就為了這個？
「這十年來，他之所以溫和演戲，之所以陪我們玩這種勇者斗惡龍的無聊遊戲…....…」
老學者的聲音在顫抖。
「是因為他想回家。」
「他把我們當成了寵物，只要我們乖乖交點怨氣，他就不殺人。」
「這是交易。」
「也是他給我們的活路。」
老學者抬起頭看著屏幕上那個坐在屍山上的男人。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但是我們把唯一的活路給堵死了。」
「現在他不需要怨氣了。」
「他需要燃料。」
「而我們…...…」
老學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
「就是燃料。」
無盡的後悔出現在了所有人心裡。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碰那個空間通道啊。
早知道這個魔王是為了回家才不殺人，他們甚至願意集資幫他修個傳送門送這尊瘟神走啊！
可是現在晚了。
屏幕里李凡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好了，敘舊結束。」
李凡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我知道你們在集結軍隊在向神祈禱。」
「沒關係儘管來。」
「人越多越好。」
「畢竟路很長，我需要很多的磚。」
李凡轉過身。
背後的艾里克舉起了魔劍。
三百萬亡靈大軍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畫面黑了。
直播結束。
但恐懼才剛剛開始。
這一天整個異世界都回憶起了被支配的恐懼。
那個只會種土豆的魔王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要拉著整個世界陪葬的瘋子。
各國皇室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沒有爭吵推諉。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次不是政治博弈和利益分配。
是生存，還是毀滅。
「組建聯軍！」
「把所有的底牌都拿出來！」
「喚醒沉睡的老祖宗！」
「向神界求援！」
一道道命令瘋狂的發了出去。
人類，精靈，矮人，獸人……....
所有種族放下了成見組成了史無前例的龐大聯軍。
只為了對抗那一個人。
而在遙遠的隕石坑邊。
李凡看著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世界恐懼值暴漲。】
【能量轉化效率提升至200%。】
他笑了。
從懷裡掏出那張尋人啟事看了一眼。
「媽，今晚可能趕不上晚飯了。」
「不過沒關係。」
「我會帶點特產回去的。」
李凡收起照片。
目光看向遠方正在集結的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