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得比預想的更加複雜？
「蘇晴雪，你那邊情況如何？」下一刻，羅宇通過通訊器呼叫第二編隊。
「入口區域已清場完畢。」蘇晴雪的聲音傳來，語調冷靜：「方圓三十公里沒有發現任何深淵生物，工兵部隊正在建設橋頭堡，預計四小時後完成基礎防禦工事。」
「艾薇呢？」
「第三編隊已在東翼展開，搜索範圍延伸至八十公里，同樣沒有發現敵蹤。」
通訊頻道里一片沉默。
然後艾薇的聲音插了進來，語氣很硬。
「羅宇元帥，這不正常，深淵巨獸不是候鳥，不會因為季節變化就遷徙，它們消失了，只有一種解釋。」
「被集中了。」羅宇替她說完。
通訊頻道再次沉默。
被集中。
也就是說，
深淵三王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把散布在入口區域的所有巨獸，都召集到了一起。
至於集中到哪裡，為了什麼目的，暫時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不是潰敗後的倉皇逃竄，而是有組織的戰略收縮。
「繼續按計劃推進。」
羅宇做出決定，「橋頭堡的建設不能停。第二、第三編隊擴大搜索範圍至兩百公里，重點關注地下和深層洞穴區域。」
「明白。」
「收到。」
通訊關閉後，
羅宇蹲下來，手按在地面上。
深淵世界的大地在他的靈力感知中並非死物，這裡的每一塊岩石、每一寸土壤都浸透了深淵能量，有著微弱的「心跳」。
他閉上眼，
將感知範圍推到了極限。
兩百公里——沒有。
三百公里——沒有。
五百公里……
有了。
極遠處，大概在正南方向五百八十公里的位置，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震動。
不是地震，
頻率太規律了。
更像是……呼吸。
成千上萬隻巨獸集中在一起，同步呼吸產生的共振。
羅宇睜開眼。
「五百八十公里外，正南方，地下。」
蘇芷若的臉色變了。
「那麼多？」
「我數不清。」
羅宇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密度很高，信號幾乎連成了一片。」
手腕上的潘多拉忽然劇烈顫抖了一下。
它傳來的意念斷斷續續，但意思很明確：「巢……它們在造巢……聚在一起……等……等獵人來……不是……等入侵者來……」
等入侵者。
羅宇眯了眯眼。
深淵生物不是沒腦子的野獸。
能活到高階的，智商不比人類差。
三王雖然被打怕了，但恐懼的反面不一定是投降……也可能是瘋狂。
它們把所有的兵力收縮到了一個點，打算以逸待勞？
還是在醞釀什麼別的東西？
「蘇芷若，擴大空間掃描範圍，重點排查正南方向地下的空間結構。」
「已經在做了。」蘇芷若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淡藍色的空間法陣在她掌心旋轉，大量的數據湧入她的感知，「羅宇……地下有一個巨大的空洞結構，估算直徑至少在二十公里以上……而且……」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而且什麼？」
「空洞的底部，空間密度異常。」
蘇芷若抬頭看著他，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扭曲那裡的空間法則，不是蟲洞，也不是裂縫，是一種……生物性的空間畸變。」
生物性的空間畸變。
羅宇的腦子轉得很快。
能用生物本身的力量扭曲空間法則的存在，他見過一個。
哥斯拉。
泰坦期以上的超級生物，本身就是一個移動的空間奇點，它的存在會影響周圍的物理法則。
也就是說，
那個空洞的底部，
至少有一隻泰坦級以上的生物。
三王之一？
還是別的什麼？
「通知所有編隊。」
羅宇的語氣沒變，但語速快了一截：「橋頭堡建設加速，六小時內必須完成全部防禦工事。蘇晴雪的第二編隊在橋頭堡周圍建立三道防線，用深淵淨化器把安全區擴展到五公里半徑。」
「艾薇的第三編隊向正南方向推進至兩百公里處，建立前哨觀測點，但不許再往前一步。發現任何異動立刻上報。」
「明白。」
命令下達後，遠征軍的節奏驟然加快。
橋頭堡的選址在蟲洞入口正前方三公里處，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高地。
工兵部隊帶來的是龍國軍工院最新研發的模塊化防禦工事：充氣式合金牆體加上深淵能量淨化陣列，外加北境聯邦捐贈的自動防禦炮台。
三個小時後，
一座能容納五千人的臨時要塞在深淵世界的焦土上拔地而起。
要塞中央豎著一面巨大的龍國軍旗。
赤紅色的旗幟在深淵世界那墨綠色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這是人類釘在深淵世界的第一根釘子。
「橋頭堡建設完成，淨化陣列運行正常，安全區半徑已擴展至四點二公里。」蘇晴雪的匯報準時送達。
羅宇站在要塞的城牆上，朝南方望去。
墨綠色的天際線下，地平線上什麼都看不到，死寂的大地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但他知道那片安靜之下藏著什麼。
五百八十公里外，地面之下，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邊。
一場真正的戰爭，還沒有開始。
「羅宇元帥。」
身後傳來一個不太熟悉的聲音。
羅宇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鷹國機甲駕駛服的金髮女人站在城牆的台階上。
艾薇·斯特林。
「前哨觀測點已經建好了，兩百公里處沒有發現敵蹤，但我的探測器在一百八十三公里的位置……撿到了這個。」
她伸出手。
手心裡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晶體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紫光。
羅宇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紫光。
和南極冰蓋下「創世紀」實驗室里那根空間道標柱體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一把接過晶體，手指碰觸的瞬間，手腕上的潘多拉猛地彈起來，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叫。
「家的東西！是家的東西！」
高維文明的造物。
出現在了深淵世界裡。
羅宇握著那塊晶體，站在城牆上，沒有說話。
風從南方吹來，裹著深淵特有的腥臭。
但在那股腥臭之下，他的鼻子捕捉到了另一種氣息，也就是淡紫色的，帶著某種人工製造痕跡的，不屬於深淵也不屬於地球的高維能量。
這場反攻，
從踏入深淵的第一步起，
就已經變得比預想的更加複雜了。
「入口區域已清場完畢。」蘇晴雪的聲音傳來，語調冷靜：「方圓三十公里沒有發現任何深淵生物，工兵部隊正在建設橋頭堡，預計四小時後完成基礎防禦工事。」
「艾薇呢？」
「第三編隊已在東翼展開，搜索範圍延伸至八十公里，同樣沒有發現敵蹤。」
通訊頻道里一片沉默。
然後艾薇的聲音插了進來，語氣很硬。
「羅宇元帥，這不正常，深淵巨獸不是候鳥，不會因為季節變化就遷徙，它們消失了，只有一種解釋。」
「被集中了。」羅宇替她說完。
通訊頻道再次沉默。
被集中。
也就是說，
深淵三王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把散布在入口區域的所有巨獸，都召集到了一起。
至於集中到哪裡，為了什麼目的，暫時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不是潰敗後的倉皇逃竄，而是有組織的戰略收縮。
「繼續按計劃推進。」
羅宇做出決定，「橋頭堡的建設不能停。第二、第三編隊擴大搜索範圍至兩百公里，重點關注地下和深層洞穴區域。」
「明白。」
「收到。」
通訊關閉後，
羅宇蹲下來，手按在地面上。
深淵世界的大地在他的靈力感知中並非死物，這裡的每一塊岩石、每一寸土壤都浸透了深淵能量，有著微弱的「心跳」。
他閉上眼，
將感知範圍推到了極限。
兩百公里——沒有。
三百公里——沒有。
五百公里……
有了。
極遠處，大概在正南方向五百八十公里的位置，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震動。
不是地震，
頻率太規律了。
更像是……呼吸。
成千上萬隻巨獸集中在一起，同步呼吸產生的共振。
羅宇睜開眼。
「五百八十公里外，正南方，地下。」
蘇芷若的臉色變了。
「那麼多？」
「我數不清。」
羅宇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密度很高，信號幾乎連成了一片。」
手腕上的潘多拉忽然劇烈顫抖了一下。
它傳來的意念斷斷續續，但意思很明確：「巢……它們在造巢……聚在一起……等……等獵人來……不是……等入侵者來……」
等入侵者。
羅宇眯了眯眼。
深淵生物不是沒腦子的野獸。
能活到高階的，智商不比人類差。
三王雖然被打怕了，但恐懼的反面不一定是投降……也可能是瘋狂。
它們把所有的兵力收縮到了一個點，打算以逸待勞？
還是在醞釀什麼別的東西？
「蘇芷若，擴大空間掃描範圍，重點排查正南方向地下的空間結構。」
「已經在做了。」蘇芷若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淡藍色的空間法陣在她掌心旋轉，大量的數據湧入她的感知，「羅宇……地下有一個巨大的空洞結構，估算直徑至少在二十公里以上……而且……」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而且什麼？」
「空洞的底部，空間密度異常。」
蘇芷若抬頭看著他，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扭曲那裡的空間法則，不是蟲洞，也不是裂縫，是一種……生物性的空間畸變。」
生物性的空間畸變。
羅宇的腦子轉得很快。
能用生物本身的力量扭曲空間法則的存在，他見過一個。
哥斯拉。
泰坦期以上的超級生物，本身就是一個移動的空間奇點，它的存在會影響周圍的物理法則。
也就是說，
那個空洞的底部，
至少有一隻泰坦級以上的生物。
三王之一？
還是別的什麼？
「通知所有編隊。」
羅宇的語氣沒變，但語速快了一截：「橋頭堡建設加速，六小時內必須完成全部防禦工事。蘇晴雪的第二編隊在橋頭堡周圍建立三道防線，用深淵淨化器把安全區擴展到五公里半徑。」
「艾薇的第三編隊向正南方向推進至兩百公里處，建立前哨觀測點，但不許再往前一步。發現任何異動立刻上報。」
「明白。」
命令下達後，遠征軍的節奏驟然加快。
橋頭堡的選址在蟲洞入口正前方三公里處，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高地。
工兵部隊帶來的是龍國軍工院最新研發的模塊化防禦工事：充氣式合金牆體加上深淵能量淨化陣列，外加北境聯邦捐贈的自動防禦炮台。
三個小時後，
一座能容納五千人的臨時要塞在深淵世界的焦土上拔地而起。
要塞中央豎著一面巨大的龍國軍旗。
赤紅色的旗幟在深淵世界那墨綠色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這是人類釘在深淵世界的第一根釘子。
「橋頭堡建設完成，淨化陣列運行正常，安全區半徑已擴展至四點二公里。」蘇晴雪的匯報準時送達。
羅宇站在要塞的城牆上，朝南方望去。
墨綠色的天際線下，地平線上什麼都看不到，死寂的大地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但他知道那片安靜之下藏著什麼。
五百八十公里外，地面之下，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邊。
一場真正的戰爭，還沒有開始。
「羅宇元帥。」
身後傳來一個不太熟悉的聲音。
羅宇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鷹國機甲駕駛服的金髮女人站在城牆的台階上。
艾薇·斯特林。
「前哨觀測點已經建好了，兩百公里處沒有發現敵蹤，但我的探測器在一百八十三公里的位置……撿到了這個。」
她伸出手。
手心裡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晶體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紫光。
羅宇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紫光。
和南極冰蓋下「創世紀」實驗室里那根空間道標柱體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一把接過晶體，手指碰觸的瞬間，手腕上的潘多拉猛地彈起來，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叫。
「家的東西！是家的東西！」
高維文明的造物。
出現在了深淵世界裡。
羅宇握著那塊晶體，站在城牆上，沒有說話。
風從南方吹來，裹著深淵特有的腥臭。
但在那股腥臭之下，他的鼻子捕捉到了另一種氣息，也就是淡紫色的，帶著某種人工製造痕跡的，不屬於深淵也不屬於地球的高維能量。
這場反攻，
從踏入深淵的第一步起，
就已經變得比預想的更加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