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遠征軍集結，開拔前的最後一夜
「在想什麼？」
「在想高維世界的事。」
蘇芷若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南極的事，
她已經通過戰狂的簡報了解了全部經過。
「那個東西……真的還會來？」
「會。」
羅宇沒有安慰她：「但不是現在，道標毀了，它們短期內找不到地球的坐標，等它們能找到的時候，哥總已經不知道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那你還擔心什麼？」
羅宇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看著蘇芷若。
海風從打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動了她的劉海。
「芷若。」
「嗯？」
「反攻深淵之後，我想去一趟高維世界看看。」
蘇芷若的眼睛睜大了一瞬。
然後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重新抬頭時，表情平靜。
「到時候帶上我。」
「深淵你就別去了，太……」
「我說的是高維世界。」蘇芷若打斷他：「深淵那種地方，我已經去過了，沒有什麼興趣，你跟哥總去就夠了，但高維世界不一樣，我還沒有去過，況且，你肯定需要空間系覺醒者幫你探路。」
「……」
羅宇張了張嘴。
「別想拒絕。」蘇芷若補了一句，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從白江三中到現在，我跟你一起走過來的路已經夠遠了，別想在最後把我甩開。」
「行。」
羅宇投降了。
和蘇芷若分開後，羅宇回到了宿舍。
哥斯拉跳到桌子上，對著一盤沒吃完的花生米左看右看，最後叼起一顆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吐了。
「你一個行星級的怪獸之王，連花生米都嫌難吃？」
「嘶。」
羅宇給它換了一碟子蝦片。
哥斯拉叼起一片，嘎吱嘎吱嚼得挺開心。
魔斯拉在窗台上整理翅膀，金色的鱗粉偶爾飄落，在空氣中畫出細小的光弧。
潘多拉盤在檯燈上當裝飾品，獨眼半睜半閉，正在消化白天羅宇餵給它的那團原子能量。
一人三獸，各自安好。
羅宇靠在椅背上，翻開了系統面板。
【當前靈力值：856,000,000,000】
【當前等級：十階巔峰】
八千五百六十億。
距離行星級還有一段距離，但戰鬥力已經遠超傳統意義上的十階深淵巨獸，畢竟他的靈力里摻雜了哥斯拉反饋的原子能量和泰坦共鳴，質量和純度都不是同級別能比的。
「再吃幾頓深淵巨獸，應該就能突破了。」
羅宇自言自語了一句，關掉面板。
窗外，
月亮掛在東海上方。
比以前暗了不少——畢竟被哥總啃掉了百分之二十的質量。
天文學家們對此爭論了好幾天，最後被龍國航天中心一句「哥斯拉的正常飲食行為，請勿過度解讀」給堵了回去。
「天后，出發。」
羅宇關上燈。
黑暗裡，哥斯拉的背鰭上泛著微弱的紅光，像一盞永不熄滅的夜燈。
…………
五天的準備期，
過得比羅宇預想的更忙。
光是協調各國遠征軍的編制就費了兩天。
北境聯邦的重型機甲和龍國的覺醒者小隊在協同作戰模式上存在嚴重分歧，前者習慣機甲集群正面碾壓，後者偏好小隊滲透斬首。
雙方參謀團在會議桌上吵了一個下午，最後是伊萬諾夫親自拍板--聽龍國的。
理由簡單粗暴：「誰家有哥斯拉誰說了算。」
這句話傳到鷹國代表耳朵里，情報主管的臉又綠了三分。但……他沒敢吭聲，威廉的事剛過去沒幾天，鷹國現在的外交策略就六個字：低調做人，閉嘴。
第三天，
全球遠征軍在魔都港完成了集結。
東海防線以南的那片海域，從未出現過如此壯觀的景象。
龍國的「崑崙」級戰艦排成三列縱隊，灰色的艦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北境聯邦的重型機甲運輸船吃水線壓到了極限，甲板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五百台塗著白色塗裝的「烏拉爾」重型機甲。西歐聯盟的快速反應艦隊停在外圍，艦載無人機的蜂巢甲板已經預熱完畢。
鷹國的三百台「自由戰神」機甲被安排在了最後面。
不是歧視，
是它們上次被哥斯拉十秒鐘拆了三台的事跡傳遍了全軍，士兵們走過的時候都會多看兩眼，那種眼神……怎麼說呢，就跟看動物園裡被圈養的「珍稀標本」差不多。
艾薇·斯特林站在自己的機甲駕駛艙邊上，面無表情地擦拭著駕駛手套。
旁邊一個龍國士兵經過時多嘴了一句：「哎，就是那位姐？十秒鐘的那位？」
「九秒八。」
艾薇面無表情糾正。
士兵噎住了，識相地跑開。
艾薇把手套攥緊，牙齒咬得咯吱響。
不是恨，是不服。
從那場測試之後，她每天訓練十六個小時，把「自由戰神」的每一個性能參數都逼到了極限。她知道自己永遠打不過哥斯拉，因為這不是努力能彌補的差距。
但在深淵世界裡，她的對手不是哥斯拉，而是深淵巨獸。
她要證明，
鷹國的機甲不是廢鐵。
…………
集結的第四天晚上。
東海防線的食堂破例延長了營業時間到凌晨兩點。
實在是明天就要出發了，誰也睡不著。
食堂里坐滿了來自各國的覺醒者和機甲師，龍國的白酒、北境的伏特加、西歐的紅葡萄酒、鷹國的威士忌擺了一桌子。
語言不通不是問題。碰杯不需要翻譯。
角落裡，蘇晴雪獨自坐著，面前一碗沒動過的清湯麵。
她盯著那碗面看了很久。
「不吃就涼了。」
蘇芷若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蘇芷若把茶推給她一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芷若。」
「嗯。」
「他跟你說高維世界的事了？」
蘇芷若點頭。
蘇晴雪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不害怕？」
「怕。」蘇芷若的回答很乾脆，「但怕有什麼用？他要去，我就跟著。」
蘇晴雪的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畫了個圈。
「你比我勇敢。」
「姐，你才是那個當著核彈面不眨眼的人，你跟我說我勇敢？」
蘇晴雪笑了一下，笑容很淺。
「戰場上的勇敢和感情里的勇敢，是兩種東西。」
蘇芷若沒接話。
有些東西她看得清楚：蘇晴雪對羅宇的感情從冰封山脈那次夜談就埋下了種子，只是這個女人太驕傲，也太自律，把所有的心思都壓在了軍銜和職責後面。
「姐，明天進深淵，你是第二編隊的指揮官。」
「嗯。」
「注意安全。」
「這話你留著跟他說。」
蘇芷若被噎了一下，臉紅了。
蘇晴雪端起那碗面，吃了一口，表情舒緩了些。
「面涼了。」
「你非得等涼了才吃。」
「涼的也能吃，不浪費。」
兩個女人一個吃麵一個喝茶，食堂嘈雜的人聲在她們周圍流淌，這大概是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後一個安靜的夜晚了。
「在想高維世界的事。」
蘇芷若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南極的事，
她已經通過戰狂的簡報了解了全部經過。
「那個東西……真的還會來？」
「會。」
羅宇沒有安慰她：「但不是現在，道標毀了，它們短期內找不到地球的坐標，等它們能找到的時候，哥總已經不知道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那你還擔心什麼？」
羅宇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看著蘇芷若。
海風從打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動了她的劉海。
「芷若。」
「嗯？」
「反攻深淵之後，我想去一趟高維世界看看。」
蘇芷若的眼睛睜大了一瞬。
然後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重新抬頭時，表情平靜。
「到時候帶上我。」
「深淵你就別去了，太……」
「我說的是高維世界。」蘇芷若打斷他：「深淵那種地方，我已經去過了，沒有什麼興趣，你跟哥總去就夠了，但高維世界不一樣，我還沒有去過，況且，你肯定需要空間系覺醒者幫你探路。」
「……」
羅宇張了張嘴。
「別想拒絕。」蘇芷若補了一句，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從白江三中到現在，我跟你一起走過來的路已經夠遠了，別想在最後把我甩開。」
「行。」
羅宇投降了。
和蘇芷若分開後，羅宇回到了宿舍。
哥斯拉跳到桌子上，對著一盤沒吃完的花生米左看右看，最後叼起一顆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吐了。
「你一個行星級的怪獸之王，連花生米都嫌難吃？」
「嘶。」
羅宇給它換了一碟子蝦片。
哥斯拉叼起一片，嘎吱嘎吱嚼得挺開心。
魔斯拉在窗台上整理翅膀，金色的鱗粉偶爾飄落，在空氣中畫出細小的光弧。
潘多拉盤在檯燈上當裝飾品，獨眼半睜半閉，正在消化白天羅宇餵給它的那團原子能量。
一人三獸，各自安好。
羅宇靠在椅背上，翻開了系統面板。
【當前靈力值：856,000,000,000】
【當前等級：十階巔峰】
八千五百六十億。
距離行星級還有一段距離，但戰鬥力已經遠超傳統意義上的十階深淵巨獸，畢竟他的靈力里摻雜了哥斯拉反饋的原子能量和泰坦共鳴，質量和純度都不是同級別能比的。
「再吃幾頓深淵巨獸，應該就能突破了。」
羅宇自言自語了一句，關掉面板。
窗外，
月亮掛在東海上方。
比以前暗了不少——畢竟被哥總啃掉了百分之二十的質量。
天文學家們對此爭論了好幾天，最後被龍國航天中心一句「哥斯拉的正常飲食行為，請勿過度解讀」給堵了回去。
「天后，出發。」
羅宇關上燈。
黑暗裡，哥斯拉的背鰭上泛著微弱的紅光，像一盞永不熄滅的夜燈。
…………
五天的準備期，
過得比羅宇預想的更忙。
光是協調各國遠征軍的編制就費了兩天。
北境聯邦的重型機甲和龍國的覺醒者小隊在協同作戰模式上存在嚴重分歧，前者習慣機甲集群正面碾壓，後者偏好小隊滲透斬首。
雙方參謀團在會議桌上吵了一個下午，最後是伊萬諾夫親自拍板--聽龍國的。
理由簡單粗暴：「誰家有哥斯拉誰說了算。」
這句話傳到鷹國代表耳朵里，情報主管的臉又綠了三分。但……他沒敢吭聲，威廉的事剛過去沒幾天，鷹國現在的外交策略就六個字：低調做人，閉嘴。
第三天，
全球遠征軍在魔都港完成了集結。
東海防線以南的那片海域，從未出現過如此壯觀的景象。
龍國的「崑崙」級戰艦排成三列縱隊，灰色的艦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北境聯邦的重型機甲運輸船吃水線壓到了極限，甲板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五百台塗著白色塗裝的「烏拉爾」重型機甲。西歐聯盟的快速反應艦隊停在外圍，艦載無人機的蜂巢甲板已經預熱完畢。
鷹國的三百台「自由戰神」機甲被安排在了最後面。
不是歧視，
是它們上次被哥斯拉十秒鐘拆了三台的事跡傳遍了全軍，士兵們走過的時候都會多看兩眼，那種眼神……怎麼說呢，就跟看動物園裡被圈養的「珍稀標本」差不多。
艾薇·斯特林站在自己的機甲駕駛艙邊上，面無表情地擦拭著駕駛手套。
旁邊一個龍國士兵經過時多嘴了一句：「哎，就是那位姐？十秒鐘的那位？」
「九秒八。」
艾薇面無表情糾正。
士兵噎住了，識相地跑開。
艾薇把手套攥緊，牙齒咬得咯吱響。
不是恨，是不服。
從那場測試之後，她每天訓練十六個小時，把「自由戰神」的每一個性能參數都逼到了極限。她知道自己永遠打不過哥斯拉，因為這不是努力能彌補的差距。
但在深淵世界裡，她的對手不是哥斯拉，而是深淵巨獸。
她要證明，
鷹國的機甲不是廢鐵。
…………
集結的第四天晚上。
東海防線的食堂破例延長了營業時間到凌晨兩點。
實在是明天就要出發了，誰也睡不著。
食堂里坐滿了來自各國的覺醒者和機甲師，龍國的白酒、北境的伏特加、西歐的紅葡萄酒、鷹國的威士忌擺了一桌子。
語言不通不是問題。碰杯不需要翻譯。
角落裡，蘇晴雪獨自坐著，面前一碗沒動過的清湯麵。
她盯著那碗面看了很久。
「不吃就涼了。」
蘇芷若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蘇芷若把茶推給她一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芷若。」
「嗯。」
「他跟你說高維世界的事了？」
蘇芷若點頭。
蘇晴雪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不害怕？」
「怕。」蘇芷若的回答很乾脆，「但怕有什麼用？他要去，我就跟著。」
蘇晴雪的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畫了個圈。
「你比我勇敢。」
「姐，你才是那個當著核彈面不眨眼的人，你跟我說我勇敢？」
蘇晴雪笑了一下，笑容很淺。
「戰場上的勇敢和感情里的勇敢，是兩種東西。」
蘇芷若沒接話。
有些東西她看得清楚：蘇晴雪對羅宇的感情從冰封山脈那次夜談就埋下了種子，只是這個女人太驕傲，也太自律，把所有的心思都壓在了軍銜和職責後面。
「姐，明天進深淵，你是第二編隊的指揮官。」
「嗯。」
「注意安全。」
「這話你留著跟他說。」
蘇芷若被噎了一下，臉紅了。
蘇晴雪端起那碗面，吃了一口，表情舒緩了些。
「面涼了。」
「你非得等涼了才吃。」
「涼的也能吃，不浪費。」
兩個女人一個吃麵一個喝茶，食堂嘈雜的人聲在她們周圍流淌，這大概是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後一個安靜的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