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風雨同途
次日拂曉，天色未明，寒風凜冽。大都督府側門悄然打開，十餘騎人馬魚貫而出，皆作商隊護衛打扮，馬背上馱著行囊，在瀰漫的晨霧中迅速消失在通往北方的官道上。
林烽一馬當先，身著墨色勁裝，外罩灰鼠皮披風。陳橫帶著八名「獵隼營」最頂尖的好手緊隨其後。
隊伍末尾，是那對孿生姐妹風鈴與風珏。兩人也換上了便於騎行的窄袖胡服，長發束起，戴著擋風的兜帽，遮掩了過分出眾的容顏。
一路北上，起初尚是官道坦途，車馬行人絡繹不絕。但越往北行，人煙漸稀，景色愈發荒涼。
這日午後，行至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嶺。山道崎嶇，兩側怪石嶙峋，枯木虬結。林烽示意隊伍放緩速度，提高警惕。這種地形，最易設伏。
果然，又行了約三里，前方道路被幾塊看似自然滾落的巨石擋住了一半。陳橫勒住馬，低聲道：「守備，石頭落點不對，像是人為。」
林烽點點頭，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兩側山崖，只有風吹過石縫的嗚咽。
「既然主人家擺好了陣仗，何必藏頭露尾？」 林烽朗聲喝道，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話音落下，兩側山崖上，以及前方巨石後，猛地站起數十道身影！人人黑衣蒙面，手持弓弩刀劍，眼神兇悍，瞬間將林烽這支小隊包圍！
「林烽！留下命來！」 一個帶著濃重北地口音的聲音從崖上傳來。為首一名身形格外魁梧的黑衣壯漢，手持一柄誇張的鬼頭大刀，指向林烽。
「赤羽部的雜碎？還是霖王養的狗？」 林烽手已按在腰間「定疆」短劍的劍柄上。
「將死之人，問那麼多作甚！」 魁梧壯漢獰笑，一揮鬼頭刀，「放箭！一個不留！」
「嗖嗖嗖——！」
數十支箭矢從不同方向攢射而下！直指被圍在核心的林烽等人！
「下馬！結圓陣！」 林烽厲喝，早已翻身下馬，躲到馬匹側後，同時揮動披風，卷開數支射向自己的箭矢。陳橫與「獵隼營」好手反應極快，紛紛以馬匹和地形為掩體，迅速靠攏，背對背結成緊密的防禦圈，揮刀格擋箭雨。
風鈴、風珏姐妹也迅捷下馬，背靠背，拔出腰間長劍，劍光如雪，竟將射向她們的箭矢盡數擋開，身法靈動，劍術精妙，遠超尋常江湖女子。
一輪箭雨過後，對方見未能造成太大殺傷，發一聲喊，從山崖和巨石後蜂擁而下，揮舞刀劍，撲殺過來！
「殺！」 林烽身形如電，率先沖入敵群！手中「定疆」短劍化作一道奪命冷電，瞬間刺穿兩名沖在最前黑衣人的咽喉！
「獵隼營」雖只有八人，但皆是百戰精銳，配合默契，悍勇無匹，面對數倍之敵，竟絲毫不落下風，反而憑藉精妙的戰陣配合和強悍的個人武力，殺得黑衣人連連後退。
然而，對方人數畢竟占優，且那名為首的魁梧壯漢極為悍勇，鬼頭刀勢大力沉，連續劈開兩名「獵隼營」士卒的刀劍，直撲林烽！
另有數名好手，也看出風鈴、風珏是女子，以為可欺，怪叫著圍攻上去。
「姐姐小心！」 風珏嬌叱一聲，手中長劍一抖，化作點點寒星，瞬間刺中一名撲來敵人的手腕，那人慘叫棄刀。風鈴劍走輕靈，在數人圍攻中遊走，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反手一劍，必有一人受傷或斃命。姐妹倆臨危不亂，劍法互補，竟將圍攻的數人牢牢牽制。
林烽與那魁梧壯漢戰在一處。壯漢力大招沉，刀法兇猛，但失之靈巧。林烽身法飄忽，短劍疾刺，專攻其招式銜接處的破綻。不過數合，便在壯漢肩頭、肋下留下數道血痕。壯漢又驚又怒，狂吼連連，刀勢更猛，卻破綻更大。
「死！」 林烽看準一個空當，矮身避過橫掃的鬼頭刀，手中短劍如毒蛇吐信，直刺壯漢心窩！
壯漢駭然，想要回刀已是不及，只能拼命側身。
「噗嗤！」
短劍刺入壯漢右胸，透背而出！壯漢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手中鬼頭刀脫手，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撞在岩壁上，鮮血狂噴。
「首領死了！」 剩下的黑衣人大駭，攻勢頓時一滯。
「一個不留！」 林烽拔出短劍，看也不看倒地抽搐的壯漢，冷聲下令。
陳橫等人精神大振，攻勢更猛。黑衣人本就靠人數和首領撐場面，如今首領斃命，士氣崩潰，頓時作鳥獸散，哭爹喊娘地向來路逃去。
「追！不能放走一個！」 林烽豈能容他們去報信，身形再動，與陳橫等人銜尾追殺。風鈴、風珏也提劍跟上，劍光閃處，又有數名逃得慢的黑衣人斃命。
追殺出約一里，將潰逃的黑衣人盡數斬殺，確認無漏網之魚，眾人這才返回戰場。山道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十餘具黑衣屍體，血腥氣撲鼻。
清點己方，陳橫手臂被劃了一刀，一名「獵隼營」士卒肩頭中箭，傷勢都不重。風鈴左臂衣衫被劃破，滲出血跡，風珏髮髻微亂，但都無大礙。
「風鈴姑娘，你受傷了？」 林烽走到風鈴面前，看到她臂上血跡。
「皮外傷，不礙事。」 風鈴搖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白色藥粉灑在傷口上，又撕下一條乾淨內襯，包紮起來。
「多謝大都督關心。」 風珏在一旁甜甜一笑，擦了擦額角細汗，好奇地看著林烽，「大都督，您剛才那幾招，又快又狠，是什麼功夫？我都沒看清。」
「戰場上殺人的功夫，沒什麼名堂。」 林烽淡淡道，目光落在那些屍體上，「陳橫，查查這些人身上，看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還有，搜一下那個首領。」
陳橫帶人立刻去辦。很快，從魁梧壯漢和幾名小頭目身上，搜出了幾枚赤羽部圖騰的骨飾。此外，還在壯漢貼身衣物中，發現一封以火漆封口的密信。
林烽拆開密信。信內容大意是命令此股人馬在此設伏，務必截殺「南邊來的重要人物」。落款處，畫著一個扭曲的火焰標記——正是「赤淵」的符號！
「看來，我們得快馬加鞭了。」 林烽望著前方。敵人已經知道他們要來，並且試圖在半路截殺。接下來的路，恐怕不會太平。
林烽一馬當先，身著墨色勁裝，外罩灰鼠皮披風。陳橫帶著八名「獵隼營」最頂尖的好手緊隨其後。
隊伍末尾，是那對孿生姐妹風鈴與風珏。兩人也換上了便於騎行的窄袖胡服，長發束起，戴著擋風的兜帽，遮掩了過分出眾的容顏。
一路北上，起初尚是官道坦途，車馬行人絡繹不絕。但越往北行，人煙漸稀，景色愈發荒涼。
這日午後，行至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嶺。山道崎嶇，兩側怪石嶙峋，枯木虬結。林烽示意隊伍放緩速度，提高警惕。這種地形，最易設伏。
果然，又行了約三里，前方道路被幾塊看似自然滾落的巨石擋住了一半。陳橫勒住馬，低聲道：「守備，石頭落點不對，像是人為。」
林烽點點頭，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兩側山崖，只有風吹過石縫的嗚咽。
「既然主人家擺好了陣仗，何必藏頭露尾？」 林烽朗聲喝道，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話音落下，兩側山崖上，以及前方巨石後，猛地站起數十道身影！人人黑衣蒙面，手持弓弩刀劍，眼神兇悍，瞬間將林烽這支小隊包圍！
「林烽！留下命來！」 一個帶著濃重北地口音的聲音從崖上傳來。為首一名身形格外魁梧的黑衣壯漢，手持一柄誇張的鬼頭大刀，指向林烽。
「赤羽部的雜碎？還是霖王養的狗？」 林烽手已按在腰間「定疆」短劍的劍柄上。
「將死之人，問那麼多作甚！」 魁梧壯漢獰笑，一揮鬼頭刀，「放箭！一個不留！」
「嗖嗖嗖——！」
數十支箭矢從不同方向攢射而下！直指被圍在核心的林烽等人！
「下馬！結圓陣！」 林烽厲喝，早已翻身下馬，躲到馬匹側後，同時揮動披風，卷開數支射向自己的箭矢。陳橫與「獵隼營」好手反應極快，紛紛以馬匹和地形為掩體，迅速靠攏，背對背結成緊密的防禦圈，揮刀格擋箭雨。
風鈴、風珏姐妹也迅捷下馬，背靠背，拔出腰間長劍，劍光如雪，竟將射向她們的箭矢盡數擋開，身法靈動，劍術精妙，遠超尋常江湖女子。
一輪箭雨過後，對方見未能造成太大殺傷，發一聲喊，從山崖和巨石後蜂擁而下，揮舞刀劍，撲殺過來！
「殺！」 林烽身形如電，率先沖入敵群！手中「定疆」短劍化作一道奪命冷電，瞬間刺穿兩名沖在最前黑衣人的咽喉！
「獵隼營」雖只有八人，但皆是百戰精銳，配合默契，悍勇無匹，面對數倍之敵，竟絲毫不落下風，反而憑藉精妙的戰陣配合和強悍的個人武力，殺得黑衣人連連後退。
然而，對方人數畢竟占優，且那名為首的魁梧壯漢極為悍勇，鬼頭刀勢大力沉，連續劈開兩名「獵隼營」士卒的刀劍，直撲林烽！
另有數名好手，也看出風鈴、風珏是女子，以為可欺，怪叫著圍攻上去。
「姐姐小心！」 風珏嬌叱一聲，手中長劍一抖，化作點點寒星，瞬間刺中一名撲來敵人的手腕，那人慘叫棄刀。風鈴劍走輕靈，在數人圍攻中遊走，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反手一劍，必有一人受傷或斃命。姐妹倆臨危不亂，劍法互補，竟將圍攻的數人牢牢牽制。
林烽與那魁梧壯漢戰在一處。壯漢力大招沉，刀法兇猛，但失之靈巧。林烽身法飄忽，短劍疾刺，專攻其招式銜接處的破綻。不過數合，便在壯漢肩頭、肋下留下數道血痕。壯漢又驚又怒，狂吼連連，刀勢更猛，卻破綻更大。
「死！」 林烽看準一個空當，矮身避過橫掃的鬼頭刀，手中短劍如毒蛇吐信，直刺壯漢心窩！
壯漢駭然，想要回刀已是不及，只能拼命側身。
「噗嗤！」
短劍刺入壯漢右胸，透背而出！壯漢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手中鬼頭刀脫手，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撞在岩壁上，鮮血狂噴。
「首領死了！」 剩下的黑衣人大駭，攻勢頓時一滯。
「一個不留！」 林烽拔出短劍，看也不看倒地抽搐的壯漢，冷聲下令。
陳橫等人精神大振，攻勢更猛。黑衣人本就靠人數和首領撐場面，如今首領斃命，士氣崩潰，頓時作鳥獸散，哭爹喊娘地向來路逃去。
「追！不能放走一個！」 林烽豈能容他們去報信，身形再動，與陳橫等人銜尾追殺。風鈴、風珏也提劍跟上，劍光閃處，又有數名逃得慢的黑衣人斃命。
追殺出約一里，將潰逃的黑衣人盡數斬殺，確認無漏網之魚，眾人這才返回戰場。山道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十餘具黑衣屍體，血腥氣撲鼻。
清點己方，陳橫手臂被劃了一刀，一名「獵隼營」士卒肩頭中箭，傷勢都不重。風鈴左臂衣衫被劃破，滲出血跡，風珏髮髻微亂，但都無大礙。
「風鈴姑娘，你受傷了？」 林烽走到風鈴面前，看到她臂上血跡。
「皮外傷，不礙事。」 風鈴搖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白色藥粉灑在傷口上，又撕下一條乾淨內襯，包紮起來。
「多謝大都督關心。」 風珏在一旁甜甜一笑，擦了擦額角細汗，好奇地看著林烽，「大都督，您剛才那幾招，又快又狠，是什麼功夫？我都沒看清。」
「戰場上殺人的功夫，沒什麼名堂。」 林烽淡淡道，目光落在那些屍體上，「陳橫，查查這些人身上，看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還有，搜一下那個首領。」
陳橫帶人立刻去辦。很快，從魁梧壯漢和幾名小頭目身上，搜出了幾枚赤羽部圖騰的骨飾。此外，還在壯漢貼身衣物中，發現一封以火漆封口的密信。
林烽拆開密信。信內容大意是命令此股人馬在此設伏，務必截殺「南邊來的重要人物」。落款處，畫著一個扭曲的火焰標記——正是「赤淵」的符號！
「看來，我們得快馬加鞭了。」 林烽望著前方。敵人已經知道他們要來，並且試圖在半路截殺。接下來的路，恐怕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