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驚聞
林烽衝到崖邊，只見懸崖陡峭，下方亂石嶙峋，灰隼的身影已沒入雲霧之中，消失不見。
「該死！」 林烽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雖然擒獲了劉莽，聽到了關鍵對話，但讓「灰隼」這個重要人物在眼前逃脫。
「守備！您沒事吧？」 陳橫帶著人趕了過來。
「我沒事。」 林烽壓下心中怒火與後怕，冷靜下令：
「立刻搜查附近，看看灰隼有無同黨或留下線索。將劉莽嚴密看押，帶回府中，我要親自審問！另外，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傳訊北境，讓我府中加強戒備，所有家眷深居簡出，出入需有精銳護衛！再派一隊人，以『協助防務』為名，立刻趕往鐵壁城，聽我夫人調遣！」
「是！」
「還有，」 林烽又道，「立刻派人，暗中保護沈府，尤其是沈清秋小姐的安全。但不要驚動沈府之人，更不可暴露身份。若發現可疑人物接近沈府，立刻拿下！」
「明白！」
這日，林烽剛踏入大都督府書房，一名負責暗中監視沈府的「獵隼營」士卒便急匆匆趕來，聲音急促。
「守備！沈府出事了！」
「講！」 林烽心頭一緊。
「半個時辰前，沈小姐的馬車從城外『大相國寺』上香返回，行至崇文門附近一條僻靜街巷時，遭遇三名黑衣蒙面人突襲！護衛死傷數人。眼看刺客就要得手，幸好巡城兵馬司一隊騎兵恰好路過附近，聞訊趕來，刺客撤走。沈小姐受了驚嚇，已被沈府護衛接回府中。我們的人當時距離稍遠，未能及時阻攔。」
「混帳！」 陳橫在一旁怒罵，「這幫雜碎，動作真快！守備，肯定是那『灰隼』安排的！」
林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白雲觀後山的話音猶在耳，轉眼對方就已動手！
「刺客逃往哪個方向？」 林烽聲音冰冷。
「回守備，刺客分散逃入西市方向，那裡街巷複雜，我們的人……跟丟了。」
西市！又是西市！那裡是黑虎幫的老巢，魚龍混雜，藏幾個人太容易了。
「立刻加派人手，封鎖西市所有出入口，配合五城兵馬司，給我搜！挨家挨戶地搜！」 林烽厲聲道。
「是！」
「另外，」 林烽看向白小荷，「以我的名義，行文京兆尹、大理寺，告知沈小姐遇襲之事，就說刺客與謀刺本督之匪類系同一伙人，令其限期緝拿歸案！再派人，持我名帖，去沈府……問候沈小姐傷勢，並轉告沈太傅，本督必會查明真相，給沈家一個交代！」
「明白。」
「陳橫，劉莽審得如何了？」
陳橫道：「那廝只承認是負責聯絡和提供部分協助，不過，他倒是供出了黑虎幫在京城及周邊的另外三處秘密窩點，還有兩條通往北地的走私暗道。另外，他提到『灰隼』似乎與一個叫『鬼手』的江湖獨行殺手有聯繫，此人擅長用毒和易容，行蹤不定，要價極高，很可能是執行此次刺殺的主力。」
「鬼手……易容，用毒……」 林烽眼中寒光閃爍，「將劉莽的口供和黑虎幫窩點位置，立刻報給京兆尹和大理寺，讓他們去抄！至於那個『鬼手』……查出他的底細、樣貌特徵、常用手段和可能的藏身地！」
「是！」
「守備，您也別太著急。」 白小荷輕聲安慰，「沈小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鐵壁城那邊，夫人們定有防備。」
林烽點點頭：「我知道。但敵暗我明。我們必須比他們更快，更狠。」
管家匆匆進來，手裡捧著一封沒有落款、蓋著奇特雲紋火漆的信函。
「老爺，門房剛剛收到這封信，送信的是個乞丐，丟下信就跑了。」
林烽接過，拆開火漆。裡面薄紙上面是幾行字：
「鬼手，真名莫七，善使淬毒細針，精易容，左耳後有一黑痣。現藏身西市『悅來客棧』對面『王記棺材鋪』後院地窖。地窖有機關。『灰隼』未死，已遁往西山『慈雲庵』方向。『赤焰雷』配方及礦源，在徐老翰林處或有線索。『風雨樓』奉上。」
又是「風雨樓」！他們不僅提供了白雲觀會面的情報，現在連鬼手的藏身地、灰隼的逃遁方向，甚至「赤焰雷」的線索都送上門來了！
這個神秘組織，到底想幹什麼？是敵是友？
「守備，這信……」 白小荷看過信，眼中露出驚疑。
「寧可信其有。」 林烽當機立斷，「陳橫，你立刻帶一隊好手，去西市『王記棺材鋪』，捉拿鬼手！記住，要活的，小心機關！小荷，你帶另一隊人，去西山『慈雲庵』方向搜查！」
「是！」
兩人領命，立刻點齊人手，分頭出發。
林烽則再次拿起那封信，目光落在「徐老翰林」四個字上。
「備車，去徐府。」
……
徐老翰林致仕後，住在城東一條清靜的胡同里，深居簡出。
「老朽閒雲野鶴，不知大都督駕臨，有失遠迎。」 徐老翰林致禮。
「徐老客氣，晚輩冒昧來訪，是有一事請教。」 林烽開門見山，取出那枚從「灰隼」處繳獲的、未爆的「赤焰雷」，放在書案上，「徐老博聞強識，精通金石礦物，可識得此物？」
徐老翰林看到那赤紅色的圓球，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驚駭之色，顫聲道：「這……這是……『赤焰晶』所制？大都督從何處得來此等凶物？」
「赤焰晶？」 林烽心中一動。
「正是。」 徐老翰林指著圓球道，「此物是一種極為罕見、只產於極北苦寒之地或某些地火活躍之處的奇異晶石，因其色赤紅如火，性燥烈，且爆時火光赤紅，有灼蝕之能，故稱『赤焰晶』。老朽也只是在前朝的《異礦志》中見過記載，據說前朝曾有人試圖開採煉製，用作兵器，但因極難控制，傷亡慘重，後被列為禁物，記載也多被銷毀。沒想到……如今竟又現世！」
他拿起圓球，仔細端詳，又聞了聞，臉色更加凝重：「此物煉製手法粗糙，但其中似乎摻雜了其他礦物，使其更易激發，威力也更大。大都督，此物危險至極，萬不可輕動！」
「該死！」 林烽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雖然擒獲了劉莽，聽到了關鍵對話，但讓「灰隼」這個重要人物在眼前逃脫。
「守備！您沒事吧？」 陳橫帶著人趕了過來。
「我沒事。」 林烽壓下心中怒火與後怕，冷靜下令：
「立刻搜查附近，看看灰隼有無同黨或留下線索。將劉莽嚴密看押，帶回府中，我要親自審問！另外，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傳訊北境，讓我府中加強戒備，所有家眷深居簡出，出入需有精銳護衛！再派一隊人，以『協助防務』為名，立刻趕往鐵壁城，聽我夫人調遣！」
「是！」
「還有，」 林烽又道，「立刻派人，暗中保護沈府，尤其是沈清秋小姐的安全。但不要驚動沈府之人，更不可暴露身份。若發現可疑人物接近沈府，立刻拿下！」
「明白！」
這日，林烽剛踏入大都督府書房，一名負責暗中監視沈府的「獵隼營」士卒便急匆匆趕來，聲音急促。
「守備！沈府出事了！」
「講！」 林烽心頭一緊。
「半個時辰前，沈小姐的馬車從城外『大相國寺』上香返回，行至崇文門附近一條僻靜街巷時，遭遇三名黑衣蒙面人突襲！護衛死傷數人。眼看刺客就要得手，幸好巡城兵馬司一隊騎兵恰好路過附近，聞訊趕來，刺客撤走。沈小姐受了驚嚇，已被沈府護衛接回府中。我們的人當時距離稍遠，未能及時阻攔。」
「混帳！」 陳橫在一旁怒罵，「這幫雜碎，動作真快！守備，肯定是那『灰隼』安排的！」
林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白雲觀後山的話音猶在耳，轉眼對方就已動手！
「刺客逃往哪個方向？」 林烽聲音冰冷。
「回守備，刺客分散逃入西市方向，那裡街巷複雜，我們的人……跟丟了。」
西市！又是西市！那裡是黑虎幫的老巢，魚龍混雜，藏幾個人太容易了。
「立刻加派人手，封鎖西市所有出入口，配合五城兵馬司，給我搜！挨家挨戶地搜！」 林烽厲聲道。
「是！」
「另外，」 林烽看向白小荷，「以我的名義，行文京兆尹、大理寺，告知沈小姐遇襲之事，就說刺客與謀刺本督之匪類系同一伙人，令其限期緝拿歸案！再派人，持我名帖，去沈府……問候沈小姐傷勢，並轉告沈太傅，本督必會查明真相，給沈家一個交代！」
「明白。」
「陳橫，劉莽審得如何了？」
陳橫道：「那廝只承認是負責聯絡和提供部分協助，不過，他倒是供出了黑虎幫在京城及周邊的另外三處秘密窩點，還有兩條通往北地的走私暗道。另外，他提到『灰隼』似乎與一個叫『鬼手』的江湖獨行殺手有聯繫，此人擅長用毒和易容，行蹤不定，要價極高，很可能是執行此次刺殺的主力。」
「鬼手……易容，用毒……」 林烽眼中寒光閃爍，「將劉莽的口供和黑虎幫窩點位置，立刻報給京兆尹和大理寺，讓他們去抄！至於那個『鬼手』……查出他的底細、樣貌特徵、常用手段和可能的藏身地！」
「是！」
「守備，您也別太著急。」 白小荷輕聲安慰，「沈小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鐵壁城那邊，夫人們定有防備。」
林烽點點頭：「我知道。但敵暗我明。我們必須比他們更快，更狠。」
管家匆匆進來，手裡捧著一封沒有落款、蓋著奇特雲紋火漆的信函。
「老爺，門房剛剛收到這封信，送信的是個乞丐，丟下信就跑了。」
林烽接過，拆開火漆。裡面薄紙上面是幾行字：
「鬼手，真名莫七，善使淬毒細針，精易容，左耳後有一黑痣。現藏身西市『悅來客棧』對面『王記棺材鋪』後院地窖。地窖有機關。『灰隼』未死，已遁往西山『慈雲庵』方向。『赤焰雷』配方及礦源，在徐老翰林處或有線索。『風雨樓』奉上。」
又是「風雨樓」！他們不僅提供了白雲觀會面的情報，現在連鬼手的藏身地、灰隼的逃遁方向，甚至「赤焰雷」的線索都送上門來了！
這個神秘組織，到底想幹什麼？是敵是友？
「守備，這信……」 白小荷看過信，眼中露出驚疑。
「寧可信其有。」 林烽當機立斷，「陳橫，你立刻帶一隊好手，去西市『王記棺材鋪』，捉拿鬼手！記住，要活的，小心機關！小荷，你帶另一隊人，去西山『慈雲庵』方向搜查！」
「是！」
兩人領命，立刻點齊人手，分頭出發。
林烽則再次拿起那封信，目光落在「徐老翰林」四個字上。
「備車，去徐府。」
……
徐老翰林致仕後，住在城東一條清靜的胡同里，深居簡出。
「老朽閒雲野鶴，不知大都督駕臨，有失遠迎。」 徐老翰林致禮。
「徐老客氣，晚輩冒昧來訪，是有一事請教。」 林烽開門見山，取出那枚從「灰隼」處繳獲的、未爆的「赤焰雷」，放在書案上，「徐老博聞強識，精通金石礦物，可識得此物？」
徐老翰林看到那赤紅色的圓球，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驚駭之色，顫聲道：「這……這是……『赤焰晶』所制？大都督從何處得來此等凶物？」
「赤焰晶？」 林烽心中一動。
「正是。」 徐老翰林指著圓球道，「此物是一種極為罕見、只產於極北苦寒之地或某些地火活躍之處的奇異晶石，因其色赤紅如火，性燥烈，且爆時火光赤紅，有灼蝕之能，故稱『赤焰晶』。老朽也只是在前朝的《異礦志》中見過記載，據說前朝曾有人試圖開採煉製，用作兵器，但因極難控制，傷亡慘重，後被列為禁物，記載也多被銷毀。沒想到……如今竟又現世！」
他拿起圓球，仔細端詳，又聞了聞，臉色更加凝重：「此物煉製手法粗糙，但其中似乎摻雜了其他礦物，使其更易激發，威力也更大。大都督，此物危險至極，萬不可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