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潭底幽光
地底傳來的鼓點與吟唱，如同鬼魅的脈搏，在濃稠的夜色中時隱時現，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又突兀地沉寂下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斷。
營地中無人能再安睡。
「守備，這動靜……不像是練兵，倒像是在進行什麼邪門的儀式。」 陳橫臉色凝重。
「是祭祀的預演，或者……是在進行某種必要的準備。」 林烽低聲道。
「那我們要不要趁夜摸過去看看？」 白小荷提議。
「不可。」林烽搖頭，「夜間視線不明，地形不熟，對方又明顯有所防範，甚至可能故意以此引誘我們。貿然靠近，正中下懷。耐心，等到天亮，先弄清瀑布的奧秘。」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排眾人輪班休息，但警戒提到最高級別。
後半夜再無異常。
天色在煎熬中終於蒙蒙亮起。林烽帶著陳橫、白小荷以及五名斥候，悄然潛到瀑布區域。晨霧是最好的掩護。
「我們需要更了解這裡。」 林烽道，「赤羽部的人進出，必然有我們不知道的途徑或方法。他們不可能每次都冒著被暗流捲走的風險。一定有更安全、更常規的通道，很可能就在這附近，被巧妙地隱藏了。」
「陳橫，你帶一半人，以瀑布為中心，擴大搜索範圍，尤其是尋找可能的地面洞穴、被掩蓋的石縫、或者看起來不自然的土堆、石堆。注意任何人工痕跡，哪怕再細微。」
「是！」
「小荷，我們幾個仔細觀察水潭附近，看看還有什麼可疑或者不合常理的地方。」
「明白！」
陳橫帶人散開，如同梳子般細細梳理周圍的林地、岩縫。
林烽則帶著白小荷等人，儘量靠近岸邊岩石，避免進入深水區。越靠近瀑布，水汽越大，轟鳴聲震耳欲聾，連說話都需靠手勢。
他眯起眼睛，凝聚目力，死死盯住那片區域。發覺潭水處有一片深暗的顏色，似乎是一個位於水面之下、被水流掩住的洞口！
「看那裡！水面下！」 林烽壓低聲音，用匕首指向那個位置。
白小荷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仔細辨認，也陸續發現了那極其隱晦的顏色變化。
「果然有入口！還是水下的！」 白小荷眼中閃過亮光。
「但這入口似乎常年被水淹沒，如何進入？難道要潛水？」 一名擅長水性的斷岳衛低聲道。
「恐怕沒那麼簡單。」 林烽搖頭，「如果只是潛水，馮謀士不會說需要特殊方法和特定時辰。可能和瀑布的水流量、或者潭水的水位變化有關。特定時辰……或許指的是水位下降到露出洞口，或者水流減緩到可以安全通過的時候？」
「月圓之夜，或許潮汐或地氣也有變化，導致此處水位或水流出現短暫異常，露出入口或形成安全通道。」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許多天然奇險之地，其通道往往與自然節律相關。
「守備！這邊有發現！」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陳橫刻意壓低的呼喚。
林烽等人立刻悄然撤回，與陳橫匯合。
陳橫將他們帶到瀑布東北方向約百步之外的一處岩壁下。
岩壁上爬滿厚厚的地衣和藤蔓，看似尋常。但陳橫撥開一片地衣，露出下面岩壁——上面赫然有一道道極淺的、似乎是利器反覆劈砍留下的舊痕，排列成一種奇特的、仿佛箭頭的指向圖案，指向瀑布方向。
而在圖案下方，有一塊略微凸起的岩石，岩石表面異常光滑，像是經常被摩挲。
「這是路標！」 陳橫低聲道，手指拂過那光滑的岩石，「這石頭……似乎能活動？」
林烽上前，試著按壓、旋轉那塊凸石。起初紋絲不動，但當他按照某個特定角度，配合一定力道旋轉時——
「咔噠。」
一聲輕微的、仿佛機括咬合的聲響，從岩壁內部傳來！緊接著，旁邊一片看似完整的岩壁，竟無聲地向內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帶著濃重土腥味和淡淡硫磺氣息的、沉悶的氣流，從縫隙中湧出！
密道！一條人工開鑿的、通往地下的密道！
眾人又驚又喜。這才是赤羽部日常進出的常規通道！隱藏得如此巧妙！
林烽示意眾人戒備，自己湊近縫隙向內望去。裡面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粗糙的甬道，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不知通向何方。
「看來，這才是正路。」 林烽眼中精光閃爍，「水下的入口或許是古老的正門或應急通道，這條密道才是他們常用的。」
他迅速做出決定。
「小荷，你去挑選十五名兄弟，帶上三日乾糧、藥物、火折、繩索、以及所有能用的暗器和工具，隨我從這條密道進去。其餘兄弟，在密道外隱蔽待命，隨時準備接應。」
「守備，太危險了！裡面情況不明，您親自下去……」 白小荷擔憂。
「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 林烽語氣不容置疑，「月圓之夜就在眼前，我們沒有時間再慢慢試探。記住，我們的任務是偵察，摸清谷內地形、守衛分布、核心人物位置、以及祭祀現場情況。」
「明白！」眾人領命，迅速分頭準備。
午時剛過，一切準備就緒。
林烽最後看了一眼那隱藏在藤蔓後的幽深密道，又望了望遠處轟鳴的瀑布。那神秘的「龍隕之谷」，那詭異的「赤淵」祭祀，霖王和「地火」的陰謀，一切答案，或許都在這條黑暗甬道的盡頭。
「進！」
他深吸一口氣，當先彎腰，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白小荷與十五名斷岳衛精銳，如同幽靈，緊隨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岩壁之後。
營地中無人能再安睡。
「守備，這動靜……不像是練兵，倒像是在進行什麼邪門的儀式。」 陳橫臉色凝重。
「是祭祀的預演，或者……是在進行某種必要的準備。」 林烽低聲道。
「那我們要不要趁夜摸過去看看？」 白小荷提議。
「不可。」林烽搖頭，「夜間視線不明，地形不熟，對方又明顯有所防範，甚至可能故意以此引誘我們。貿然靠近，正中下懷。耐心，等到天亮，先弄清瀑布的奧秘。」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排眾人輪班休息，但警戒提到最高級別。
後半夜再無異常。
天色在煎熬中終於蒙蒙亮起。林烽帶著陳橫、白小荷以及五名斥候，悄然潛到瀑布區域。晨霧是最好的掩護。
「我們需要更了解這裡。」 林烽道，「赤羽部的人進出，必然有我們不知道的途徑或方法。他們不可能每次都冒著被暗流捲走的風險。一定有更安全、更常規的通道，很可能就在這附近，被巧妙地隱藏了。」
「陳橫，你帶一半人，以瀑布為中心，擴大搜索範圍，尤其是尋找可能的地面洞穴、被掩蓋的石縫、或者看起來不自然的土堆、石堆。注意任何人工痕跡，哪怕再細微。」
「是！」
「小荷，我們幾個仔細觀察水潭附近，看看還有什麼可疑或者不合常理的地方。」
「明白！」
陳橫帶人散開，如同梳子般細細梳理周圍的林地、岩縫。
林烽則帶著白小荷等人，儘量靠近岸邊岩石，避免進入深水區。越靠近瀑布，水汽越大，轟鳴聲震耳欲聾，連說話都需靠手勢。
他眯起眼睛，凝聚目力，死死盯住那片區域。發覺潭水處有一片深暗的顏色，似乎是一個位於水面之下、被水流掩住的洞口！
「看那裡！水面下！」 林烽壓低聲音，用匕首指向那個位置。
白小荷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仔細辨認，也陸續發現了那極其隱晦的顏色變化。
「果然有入口！還是水下的！」 白小荷眼中閃過亮光。
「但這入口似乎常年被水淹沒，如何進入？難道要潛水？」 一名擅長水性的斷岳衛低聲道。
「恐怕沒那麼簡單。」 林烽搖頭，「如果只是潛水，馮謀士不會說需要特殊方法和特定時辰。可能和瀑布的水流量、或者潭水的水位變化有關。特定時辰……或許指的是水位下降到露出洞口，或者水流減緩到可以安全通過的時候？」
「月圓之夜，或許潮汐或地氣也有變化，導致此處水位或水流出現短暫異常，露出入口或形成安全通道。」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許多天然奇險之地，其通道往往與自然節律相關。
「守備！這邊有發現！」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陳橫刻意壓低的呼喚。
林烽等人立刻悄然撤回，與陳橫匯合。
陳橫將他們帶到瀑布東北方向約百步之外的一處岩壁下。
岩壁上爬滿厚厚的地衣和藤蔓，看似尋常。但陳橫撥開一片地衣，露出下面岩壁——上面赫然有一道道極淺的、似乎是利器反覆劈砍留下的舊痕，排列成一種奇特的、仿佛箭頭的指向圖案，指向瀑布方向。
而在圖案下方，有一塊略微凸起的岩石，岩石表面異常光滑，像是經常被摩挲。
「這是路標！」 陳橫低聲道，手指拂過那光滑的岩石，「這石頭……似乎能活動？」
林烽上前，試著按壓、旋轉那塊凸石。起初紋絲不動，但當他按照某個特定角度，配合一定力道旋轉時——
「咔噠。」
一聲輕微的、仿佛機括咬合的聲響，從岩壁內部傳來！緊接著，旁邊一片看似完整的岩壁，竟無聲地向內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帶著濃重土腥味和淡淡硫磺氣息的、沉悶的氣流，從縫隙中湧出！
密道！一條人工開鑿的、通往地下的密道！
眾人又驚又喜。這才是赤羽部日常進出的常規通道！隱藏得如此巧妙！
林烽示意眾人戒備，自己湊近縫隙向內望去。裡面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粗糙的甬道，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不知通向何方。
「看來，這才是正路。」 林烽眼中精光閃爍，「水下的入口或許是古老的正門或應急通道，這條密道才是他們常用的。」
他迅速做出決定。
「小荷，你去挑選十五名兄弟，帶上三日乾糧、藥物、火折、繩索、以及所有能用的暗器和工具，隨我從這條密道進去。其餘兄弟，在密道外隱蔽待命，隨時準備接應。」
「守備，太危險了！裡面情況不明，您親自下去……」 白小荷擔憂。
「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 林烽語氣不容置疑，「月圓之夜就在眼前，我們沒有時間再慢慢試探。記住，我們的任務是偵察，摸清谷內地形、守衛分布、核心人物位置、以及祭祀現場情況。」
「明白！」眾人領命，迅速分頭準備。
午時剛過，一切準備就緒。
林烽最後看了一眼那隱藏在藤蔓後的幽深密道，又望了望遠處轟鳴的瀑布。那神秘的「龍隕之谷」，那詭異的「赤淵」祭祀，霖王和「地火」的陰謀，一切答案，或許都在這條黑暗甬道的盡頭。
「進！」
他深吸一口氣，當先彎腰，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白小荷與十五名斷岳衛精銳，如同幽靈，緊隨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岩壁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