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伏龍嶺下
「攔住他！」 崖頂傳來驚呼。
數名黑衣殺手棄了弓箭，拔出彎刀，從崖頂撲下，直取林烽！
林烽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眼看就要被刀光淹沒！他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閃不避，斷岳刀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迎向最先撲到的兩人！
「鐺！咔嚓！」
刀光交錯，血光迸現！兩名殺手慘叫著跌落。林烽也被反震之力逼得下落，但他另一隻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死死扣進崖壁石縫，硬生生止住了下墜之勢，同時一腳踢飛一塊鬆動的岩石，砸向另一名殺手。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左側崖壁傳來喊殺聲！白小荷率領的二十名精銳，已然憑藉飛爪鉤索和敏捷的身手，成功攀上崖頂，從側後方殺入了弓弩手陣地！頓時，崖頂大亂！
「好！」 林烽精神大振，腳下猛蹬，再次向上攀去。沒了弓弩的壓制，正面衝鋒的斷岳衛也壓力大減，怒吼著衝過了最危險的澗口地帶，開始從下方仰攻。
戰鬥瞬間變成混戰。這些「赤淵」殺手雖然悍勇，但面對林烽麾下這些百戰餘生的邊軍精銳，尤其是林烽和白小荷這兩把尖刀，很快便落了下風。林烽刀下幾乎沒有一合之將，每一刀都帶走一條性命，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白小荷劍法靈動狠辣，專攻要害，配合攀爬上來的斷岳衛，迅速清理著崖頂的弓弩手。
不到一刻鐘，戰鬥結束。崖頂橫七豎八躺了幾十具黑衣殺手的屍體，無一活口。
斷岳衛也付出了十餘人的傷亡，其中三人陣亡。
「檢查屍體，看看有無線索。」 林烽抹去臉上的血污，沉聲道。
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這只是「赤淵」派來阻擊、拖延時間的棄子。霖王的主力，恐怕已經趁著他們被阻的這段時間，又跑遠了。
「守備，這些人身上除了兵器和面具，別無長物。面具是統一制式，無法分辨。不過，」 一名斷岳衛從一具屍體懷中摸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遞給林烽，「在這個小頭目身上找到的。」
令牌入手冰涼，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與「鬼手」的鬼頭令牌不同，這獸頭更像是一頭呲牙的狼，背面刻著一個古篆字：「狩」。
「赤淵」內部似乎也有等級和分工。這「狩」字令牌，顯然是行動殺手的標誌。「地火」是聯絡官或更高層，這「狩」便是執行的利爪。
「看來，『赤淵』為了保住霖王和那批物資，不惜動用精銳殺手攔截我們。」 白小荷走過來。「他們越是如此，越說明霖王和那批貨的重要性，也說明我們的方向沒錯。」
「不錯。」 林烽收起令牌，望向西北方向，群山蒼茫，「他們跑不遠。清理戰場，收斂陣亡兄弟，重傷者留下兩人照料，等待陳橫匯合後送回。其餘人，上馬，繼續追！」
馬蹄聲再次響起。
鷹嘴澗的血戰耽擱了小半個時辰。當林烽率隊衝出山澗，眼前豁然開朗，已是一片地勢相對平緩的丘陵地帶，官道依舊向前延伸，但兩側出現了更多崎嶇的小徑和茂密的林區。
不久，陳橫帶著那三十人也趕了上來，他們在西道追出十里，只發現幾處被匆忙丟棄的普通衣物和散碎銅錢，顯然是疑兵之計，便立刻折返。
「守備，霖王這老狐狸，疑陣重重。鷹嘴澗的伏兵，像是早就準備好的，專為阻攔追兵，拖延時間。」 陳橫匯報。
「嗯。他們知道我們會追來，也知道鷹嘴澗是必經險地。這伏兵，恐怕是『赤淵』早就安排好的後手，未必是隨霖王一起行動的。」 林烽分析道。
「霖王的目標是逃往伏龍嶺，與『赤淵』或赤羽部匯合，甚至可能直接前往那『龍隕之谷』。我們必須趕在他們抵達之前，截住他們。」
他看了看天色，日頭已近中天。「加快速度！」
隊伍再次提速，將鷹嘴澗拋在身後。
但接下來的路途，追蹤變得愈發困難。官道上車馬痕跡漸多，混雜著尋常行旅的印記，難以分辨。斥候不得不下馬，仔細勘察路邊草叢、泥地的細微痕跡，進度慢了下來。
直到午後，一名經驗老道的斥候在官道旁一處被灌木半掩的土坡下，發現了異常——那裡有新鮮的馬糞，且數量不少，但被人用浮土和枯葉匆匆掩蓋。馬糞尚未完全乾硬，甚至能看到其中未消化完的、品質上乘的豆料殘渣，絕非普通旅人或商隊能用得起。
「是他們的馬！他們可能在這裡短暫休整過，或者有接應！」 斥候興奮道。
林烽下馬查看，又仔細觀察四周地形。土坡後方，是一條幾乎被荒草淹沒的羊腸小道，蜿蜒通向西北方向的連綿群山，那裡正是伏龍嶺的外圍余脈。
「棄了官道，走小路了。」 林烽目光銳利，「看來是接應的人到了，帶著他們鑽了山。想利用複雜山地形甩掉我們。」
「進山追？」 白小荷問。山地追蹤，難度更大，且易遭埋伏。
「追！」 林烽斬釘截鐵，「進了山，他們帶著家眷輜重，速度更慢。而我們輕裝簡從，更擅山地行動。傳令，留十人在此看守馬匹，建立臨時據點，接應後續。其餘人，全部下馬，攜帶三日乾糧和必備裝備，隨我進山！」
「是！」
剩下斷岳衛精銳迅速整頓，只攜帶刀盾、弓弩、繩索、少量藥物和乾糧，棄了戰馬，如同矯健的獵豹，沿著那條荒蕪的小道，鑽入了莽莽群山。
一入山林，氣氛頓時不同。參天古木遮蔽天日，藤蔓纏繞，怪石嶙峋，鳥鳴獸吼時遠時近。小路時斷時續。
追蹤變得緩慢而謹慎，每一步都提防著可能從任何方向射出的冷箭或發動的襲擊。林烽將隊伍拉成一條長而不散的線，前後呼應，交替掩護，穩步向前推進。
如此追了約兩個時辰，日頭西斜，林間光線更加昏暗。前方傳來潺潺水聲，一條不寬但水流湍急的山澗橫亘眼前，截斷了小路。
陳橫蹲在澗邊，仔細查看。「守備，他們剛從這裡涉水過去不久，水跡未乾。人數……不少，至少三四十人，還有騾馬。」
數名黑衣殺手棄了弓箭，拔出彎刀，從崖頂撲下，直取林烽！
林烽身在空中，無處借力，眼看就要被刀光淹沒！他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閃不避，斷岳刀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迎向最先撲到的兩人！
「鐺！咔嚓！」
刀光交錯，血光迸現！兩名殺手慘叫著跌落。林烽也被反震之力逼得下落，但他另一隻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死死扣進崖壁石縫，硬生生止住了下墜之勢，同時一腳踢飛一塊鬆動的岩石，砸向另一名殺手。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左側崖壁傳來喊殺聲！白小荷率領的二十名精銳，已然憑藉飛爪鉤索和敏捷的身手，成功攀上崖頂，從側後方殺入了弓弩手陣地！頓時，崖頂大亂！
「好！」 林烽精神大振，腳下猛蹬，再次向上攀去。沒了弓弩的壓制，正面衝鋒的斷岳衛也壓力大減，怒吼著衝過了最危險的澗口地帶，開始從下方仰攻。
戰鬥瞬間變成混戰。這些「赤淵」殺手雖然悍勇，但面對林烽麾下這些百戰餘生的邊軍精銳，尤其是林烽和白小荷這兩把尖刀，很快便落了下風。林烽刀下幾乎沒有一合之將，每一刀都帶走一條性命，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白小荷劍法靈動狠辣，專攻要害，配合攀爬上來的斷岳衛，迅速清理著崖頂的弓弩手。
不到一刻鐘，戰鬥結束。崖頂橫七豎八躺了幾十具黑衣殺手的屍體，無一活口。
斷岳衛也付出了十餘人的傷亡，其中三人陣亡。
「檢查屍體，看看有無線索。」 林烽抹去臉上的血污，沉聲道。
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這只是「赤淵」派來阻擊、拖延時間的棄子。霖王的主力，恐怕已經趁著他們被阻的這段時間，又跑遠了。
「守備，這些人身上除了兵器和面具，別無長物。面具是統一制式，無法分辨。不過，」 一名斷岳衛從一具屍體懷中摸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遞給林烽，「在這個小頭目身上找到的。」
令牌入手冰涼，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與「鬼手」的鬼頭令牌不同，這獸頭更像是一頭呲牙的狼，背面刻著一個古篆字：「狩」。
「赤淵」內部似乎也有等級和分工。這「狩」字令牌，顯然是行動殺手的標誌。「地火」是聯絡官或更高層，這「狩」便是執行的利爪。
「看來，『赤淵』為了保住霖王和那批物資，不惜動用精銳殺手攔截我們。」 白小荷走過來。「他們越是如此，越說明霖王和那批貨的重要性，也說明我們的方向沒錯。」
「不錯。」 林烽收起令牌，望向西北方向，群山蒼茫，「他們跑不遠。清理戰場，收斂陣亡兄弟，重傷者留下兩人照料，等待陳橫匯合後送回。其餘人，上馬，繼續追！」
馬蹄聲再次響起。
鷹嘴澗的血戰耽擱了小半個時辰。當林烽率隊衝出山澗，眼前豁然開朗，已是一片地勢相對平緩的丘陵地帶，官道依舊向前延伸，但兩側出現了更多崎嶇的小徑和茂密的林區。
不久，陳橫帶著那三十人也趕了上來，他們在西道追出十里，只發現幾處被匆忙丟棄的普通衣物和散碎銅錢，顯然是疑兵之計，便立刻折返。
「守備，霖王這老狐狸，疑陣重重。鷹嘴澗的伏兵，像是早就準備好的，專為阻攔追兵，拖延時間。」 陳橫匯報。
「嗯。他們知道我們會追來，也知道鷹嘴澗是必經險地。這伏兵，恐怕是『赤淵』早就安排好的後手，未必是隨霖王一起行動的。」 林烽分析道。
「霖王的目標是逃往伏龍嶺，與『赤淵』或赤羽部匯合，甚至可能直接前往那『龍隕之谷』。我們必須趕在他們抵達之前，截住他們。」
他看了看天色，日頭已近中天。「加快速度！」
隊伍再次提速，將鷹嘴澗拋在身後。
但接下來的路途，追蹤變得愈發困難。官道上車馬痕跡漸多，混雜著尋常行旅的印記，難以分辨。斥候不得不下馬，仔細勘察路邊草叢、泥地的細微痕跡，進度慢了下來。
直到午後，一名經驗老道的斥候在官道旁一處被灌木半掩的土坡下，發現了異常——那裡有新鮮的馬糞，且數量不少，但被人用浮土和枯葉匆匆掩蓋。馬糞尚未完全乾硬，甚至能看到其中未消化完的、品質上乘的豆料殘渣，絕非普通旅人或商隊能用得起。
「是他們的馬！他們可能在這裡短暫休整過，或者有接應！」 斥候興奮道。
林烽下馬查看，又仔細觀察四周地形。土坡後方，是一條幾乎被荒草淹沒的羊腸小道，蜿蜒通向西北方向的連綿群山，那裡正是伏龍嶺的外圍余脈。
「棄了官道，走小路了。」 林烽目光銳利，「看來是接應的人到了，帶著他們鑽了山。想利用複雜山地形甩掉我們。」
「進山追？」 白小荷問。山地追蹤，難度更大，且易遭埋伏。
「追！」 林烽斬釘截鐵，「進了山，他們帶著家眷輜重，速度更慢。而我們輕裝簡從，更擅山地行動。傳令，留十人在此看守馬匹，建立臨時據點，接應後續。其餘人，全部下馬，攜帶三日乾糧和必備裝備，隨我進山！」
「是！」
剩下斷岳衛精銳迅速整頓，只攜帶刀盾、弓弩、繩索、少量藥物和乾糧，棄了戰馬，如同矯健的獵豹，沿著那條荒蕪的小道，鑽入了莽莽群山。
一入山林，氣氛頓時不同。參天古木遮蔽天日，藤蔓纏繞，怪石嶙峋，鳥鳴獸吼時遠時近。小路時斷時續。
追蹤變得緩慢而謹慎，每一步都提防著可能從任何方向射出的冷箭或發動的襲擊。林烽將隊伍拉成一條長而不散的線，前後呼應，交替掩護，穩步向前推進。
如此追了約兩個時辰，日頭西斜，林間光線更加昏暗。前方傳來潺潺水聲，一條不寬但水流湍急的山澗橫亘眼前，截斷了小路。
陳橫蹲在澗邊，仔細查看。「守備，他們剛從這裡涉水過去不久，水跡未乾。人數……不少，至少三四十人，還有騾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