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針鋒相對
「守備放心！」韓韜應道。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新的較量，已經開始。
一輛四匹馬拉的、飾有欽差節鉞標誌的青幄大車，在數十名京營衛隊騎兵的護衛下，不疾不徐地駛到守備府門前停下。
兵部右侍郎、欽差周延儒從容下車。嚴鷹也隨行在側。
「欽差周大人到——！」
門房高聲唱喏。
「周大人，嚴特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林烽上前幾步，拱手為禮，不卑不亢。
林烽將二人引入府中，直接引向正堂。
分賓主落座，僕人奉上熱茶。
周延儒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慢悠悠道：「林守備，公主殿下鳳體可還安好？不知本官可否代表朝廷，探望一二？」
「公主殿下服了安神藥物，此刻尚未起身。待殿下精神好些，再行拜見不遲。」林烽拒絕。
「哦？是嗎？」周延儒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本官聽聞，昨夜城中似有廝殺之聲。莫非……是勃爾帖的追兵潛入城中作亂？」
來了。單刀直入，直奔昨夜之事。
林烽神色不變：「周大人消息靈通。昨夜確有狄戎奸細，已被斬殺數人，驚擾大人了。」
「斬殺數人？」嚴鷹插話，聲音陰冷，「不知守備斬殺的是何許人？是否與灰狐部公主，或者……與那枚傳聞中的玉佩有關？」
「嚴特使此言何意？」林烽目光驟然銳利，「昨夜誅殺的，乃是馮坤麾下『影狼』死士，嚴特使一再糾纏，莫非是認定林某與公主、與那莫須有的玉佩有所牽連？」
他不再客氣，言辭犀利如刀。
「林守備言重了。」周延儒打圓場，「嚴特使也是職責所在。本官還聽聞，守備在城西……請回了一位『客人』？他現在何處？」
他終於圖窮匕見，直接索要『鷂鷹』！
林烽臉上帶著譏誚的笑意：「不錯，昨夜確實擒獲一名與馮坤勾結、為其仿製信物、刺探機密的要犯。此人名喚陳老栓，化名『鷂鷹』。」
他從袖中取出玉佩拓樣和密信，放在桌上。
「此乃從『鷂鷹』陳老栓處搜出的證物。密信乃馮坤與其往來書信，其中多次提及『京城貴人』、『見機行事』、『配合周侍郎』等語！周大人，嚴特使，這『京城貴人』，這『周侍郎』，所指何人，需要林某明說嗎？！」
周延儒臉色大變，那密信雖未明指，但「周侍郎」三個字……
「此……此信真偽尚未可知！必是馮坤那奸賊故意構陷。」周延儒強作鎮定，「守備切莫中了奸人挑撥之計！」
「林守備！本官還有事，告辭。」
周延儒一甩袖子，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嚴鷹狠狠瞪了林烽一眼，也連忙跟上。
徐天德長出一口氣，咧嘴笑道：「他娘的，這老狐狸，總算夾著尾巴跑了！林老弟，那密信……」
「信是真的，但『周侍郎』三個字，是我讓韓韜連夜模仿馮坤筆跡加上去的。原信上只寫了『京城貴人』。」
徐天德和韓韜一愣，隨即恍然，心中對林烽的膽大心細更是佩服。
周延儒的馬車在鐵壁城清冷的街道上疾馳。
「林烽握有『鷂鷹』和部分證物，此刻動他，難如登天。」周延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為今之計，不宜再與他正面衝突。本官這就修書，奏明聖上，北疆邊將林烽，桀驁不馴，恐有邊患之虞，請朝廷速派重臣，接管鐵壁城防務。」
「大人高明！」
嚴鷹精神一振，隨即又擔憂道，「可是，林烽手握『鷂鷹』和證物，若是他搶先一步，上奏朝廷，那……」
「所以，絕不能讓他有機會把東西送出去。」周延儒眼中寒光一閃。
「嚴鷹，你立刻去辦兩件事。第一，盯死通往朔風和京城的所有驛道、小路，尤其是信使。林烽若要送奏章或證物，必走這些路。發現可疑，格殺勿論，東西務必奪回或毀掉！」
「是！」
「第二，集中『影狼』所有力量，突襲守備府，殺了『鷂鷹』，毀了證物，最好……能讓那位公主殿下『意外』身亡。只要公主死在鐵壁城，到時，勃爾帖的一千黑狼衛，就有了最好的藉口兵臨城下。渾水，才好摸魚。」
與此同時，守備府，書房。
「勃爾帖的一千黑狼衛，化整為零，最遲明晚，先鋒便能抵達城外百里。」老鬼指著地圖上一處名為「野狐嶺」的山口。
林烽頓了頓，「他們這是南北夾擊啊！周延儒和嚴鷹吃了癟，絕不會善罷甘休。讓盯梢的人看仔細點，他們與那股南方勢力，是否有接觸。」
「南方勢力？」徐天德一愣，「守備是說，院牆外遺留碎布的那伙人？」
「嗯。」林烽點頭，眉頭微蹙，「穿著南方細棉布，行動詭秘，身手不弱，能輕易幹掉馮坤派去接貨的『影狼』，……這股勢力，絕不簡單。」
「會不會是李嵩從南方調來的另一批廠衛？」韓韜猜測。
「不像。廠衛行事，不會如此遮掩，更不會穿那種顯眼的南方衣料。」林烽搖頭。
「倒像是……南方某個世家大族，或者江湖門派的做派。老鬼，南方那邊，最近可有什麼風聲？」
老鬼凝神思索：
「南邊……江湖上最近倒是有些傳聞，說江南『玲瓏閣』和蜀中『唐門』，似乎都在暗中打探一件前朝皇室流出的『璇璣秘寶』，據說與一座失落的地宮有關，內藏富可敵國的財寶和驚世駭俗的機關圖譜。這兩家，都是傳承數百年的巨擘，一個精於奇珍古玩、機關消息，一個擅用毒藥暗器、追蹤潛伏，實力深不可測。若真是他們插手……」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新的較量，已經開始。
一輛四匹馬拉的、飾有欽差節鉞標誌的青幄大車，在數十名京營衛隊騎兵的護衛下，不疾不徐地駛到守備府門前停下。
兵部右侍郎、欽差周延儒從容下車。嚴鷹也隨行在側。
「欽差周大人到——！」
門房高聲唱喏。
「周大人，嚴特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林烽上前幾步，拱手為禮，不卑不亢。
林烽將二人引入府中，直接引向正堂。
分賓主落座，僕人奉上熱茶。
周延儒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慢悠悠道：「林守備，公主殿下鳳體可還安好？不知本官可否代表朝廷，探望一二？」
「公主殿下服了安神藥物，此刻尚未起身。待殿下精神好些，再行拜見不遲。」林烽拒絕。
「哦？是嗎？」周延儒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本官聽聞，昨夜城中似有廝殺之聲。莫非……是勃爾帖的追兵潛入城中作亂？」
來了。單刀直入，直奔昨夜之事。
林烽神色不變：「周大人消息靈通。昨夜確有狄戎奸細，已被斬殺數人，驚擾大人了。」
「斬殺數人？」嚴鷹插話，聲音陰冷，「不知守備斬殺的是何許人？是否與灰狐部公主，或者……與那枚傳聞中的玉佩有關？」
「嚴特使此言何意？」林烽目光驟然銳利，「昨夜誅殺的，乃是馮坤麾下『影狼』死士，嚴特使一再糾纏，莫非是認定林某與公主、與那莫須有的玉佩有所牽連？」
他不再客氣，言辭犀利如刀。
「林守備言重了。」周延儒打圓場，「嚴特使也是職責所在。本官還聽聞，守備在城西……請回了一位『客人』？他現在何處？」
他終於圖窮匕見，直接索要『鷂鷹』！
林烽臉上帶著譏誚的笑意：「不錯，昨夜確實擒獲一名與馮坤勾結、為其仿製信物、刺探機密的要犯。此人名喚陳老栓，化名『鷂鷹』。」
他從袖中取出玉佩拓樣和密信，放在桌上。
「此乃從『鷂鷹』陳老栓處搜出的證物。密信乃馮坤與其往來書信，其中多次提及『京城貴人』、『見機行事』、『配合周侍郎』等語！周大人，嚴特使，這『京城貴人』，這『周侍郎』，所指何人，需要林某明說嗎？！」
周延儒臉色大變，那密信雖未明指，但「周侍郎」三個字……
「此……此信真偽尚未可知！必是馮坤那奸賊故意構陷。」周延儒強作鎮定，「守備切莫中了奸人挑撥之計！」
「林守備！本官還有事，告辭。」
周延儒一甩袖子，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嚴鷹狠狠瞪了林烽一眼，也連忙跟上。
徐天德長出一口氣，咧嘴笑道：「他娘的，這老狐狸，總算夾著尾巴跑了！林老弟，那密信……」
「信是真的，但『周侍郎』三個字，是我讓韓韜連夜模仿馮坤筆跡加上去的。原信上只寫了『京城貴人』。」
徐天德和韓韜一愣，隨即恍然，心中對林烽的膽大心細更是佩服。
周延儒的馬車在鐵壁城清冷的街道上疾馳。
「林烽握有『鷂鷹』和部分證物，此刻動他，難如登天。」周延儒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為今之計，不宜再與他正面衝突。本官這就修書，奏明聖上，北疆邊將林烽，桀驁不馴，恐有邊患之虞，請朝廷速派重臣，接管鐵壁城防務。」
「大人高明！」
嚴鷹精神一振，隨即又擔憂道，「可是，林烽手握『鷂鷹』和證物，若是他搶先一步，上奏朝廷，那……」
「所以，絕不能讓他有機會把東西送出去。」周延儒眼中寒光一閃。
「嚴鷹，你立刻去辦兩件事。第一，盯死通往朔風和京城的所有驛道、小路，尤其是信使。林烽若要送奏章或證物，必走這些路。發現可疑，格殺勿論，東西務必奪回或毀掉！」
「是！」
「第二，集中『影狼』所有力量，突襲守備府，殺了『鷂鷹』，毀了證物，最好……能讓那位公主殿下『意外』身亡。只要公主死在鐵壁城，到時，勃爾帖的一千黑狼衛，就有了最好的藉口兵臨城下。渾水，才好摸魚。」
與此同時，守備府，書房。
「勃爾帖的一千黑狼衛，化整為零，最遲明晚，先鋒便能抵達城外百里。」老鬼指著地圖上一處名為「野狐嶺」的山口。
林烽頓了頓，「他們這是南北夾擊啊！周延儒和嚴鷹吃了癟，絕不會善罷甘休。讓盯梢的人看仔細點，他們與那股南方勢力，是否有接觸。」
「南方勢力？」徐天德一愣，「守備是說，院牆外遺留碎布的那伙人？」
「嗯。」林烽點頭，眉頭微蹙，「穿著南方細棉布，行動詭秘，身手不弱，能輕易幹掉馮坤派去接貨的『影狼』，……這股勢力，絕不簡單。」
「會不會是李嵩從南方調來的另一批廠衛？」韓韜猜測。
「不像。廠衛行事，不會如此遮掩，更不會穿那種顯眼的南方衣料。」林烽搖頭。
「倒像是……南方某個世家大族，或者江湖門派的做派。老鬼，南方那邊，最近可有什麼風聲？」
老鬼凝神思索：
「南邊……江湖上最近倒是有些傳聞，說江南『玲瓏閣』和蜀中『唐門』，似乎都在暗中打探一件前朝皇室流出的『璇璣秘寶』，據說與一座失落的地宮有關，內藏富可敵國的財寶和驚世駭俗的機關圖譜。這兩家，都是傳承數百年的巨擘，一個精於奇珍古玩、機關消息，一個擅用毒藥暗器、追蹤潛伏，實力深不可測。若真是他們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