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鷹愁在望
林烽一把扶住軟倒的烏爾娜：「撐住！」
烏爾娜靠在他臂彎，大口喘息，鮮血不斷從嘴角滲出，眼神卻依舊倔強明亮：「我……沒事……殺……殺光他們……」
就在這時，山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不同於黑狼衛呼喝的號角聲！
緊接著，是更加密集的馬蹄聲和喊殺聲，如同潮水般從東北方向湧來！
「援兵？！」燕青精神一振。
林烽抬頭望去，只見晨光中，約四五十騎，打著灰狐部的旗幟，正風馳電掣般向孤狼台衝來！
為首一人，是個年約三旬、面容精悍、留著短髯的狄戎將領，手持一桿鐵矛，正是灰狐部汗王直屬的「金狐衛」統領，也是烏爾娜之前安排的接應人——巴特爾！
「巴特爾！是金狐衛！公主的援兵到了！」烏爾娜的一名手下狂喜大叫。
正在猛攻的黑狼衛也察覺後方有變，攻勢為之一緩。
哈爾巴拉臉色大變，回頭望去，只見金狐衛來勢洶洶，已截斷他們退路，正成包圍之勢。
「撤！快撤！」哈爾巴拉當機立斷，也顧不得再攻孤狼台，呼喝著殘餘的黑狼衛，上馬向西南方向潰逃。
金狐衛也不深追，迅速控制戰場，並向孤狼台靠攏。
巴特爾一馬當先衝上山頭，翻身下馬，看到渾身浴血的烏爾娜，眼中閃過痛惜與怒色，單膝跪地：「烏爾娜統領！屬下來遲，罪該萬死！」
「不……不遲……」烏爾娜掙扎著站穩，推開林烽攙扶的手，對巴特爾道。
「巴特爾，這位是鐵壁城林守備，公主的貴客。多虧林守備拼死相護，我們才……才撐到現在。」
巴特爾看向林烽，撫胸行禮：「灰狐部金狐衛統領巴特爾，代公主殿下，謝過林守備救命之恩！」
「巴特爾統領不必多禮，分內之事。」林烽抱拳還禮，心中也是一松。
「烏爾娜統領傷勢如何？需立刻回王庭醫治！」巴特爾急道。
「皮肉傷，死不了。」烏爾娜擺擺手，但蒼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形出賣了她，「公主……公主可還安好？王庭情況如何？」
巴特爾神色一黯，低聲道：「公主安好，但王庭……形勢越發緊張。勃爾帖王子藉口黑狼衛遇襲、邊境不穩，強行接管了王庭部分防務。公主被變相軟禁在寢宮，出入皆有人監視。」
形勢果然危急！烏爾娜咬牙：「走！立刻回王庭！」
「你的傷……」林烽皺眉。
「路上再說！」烏爾娜態度堅決。
眾人稍作休整，立刻上馬，在巴特爾的金狐衛護衛下，向著灰狐部王庭方向疾馳。
有了熟悉道路、且實力不弱的金狐衛護送，路途順利了許多。烏爾娜雖然重傷，但服用了巫醫的秘藥，精神稍振，堅持與林烽並騎，向他介紹王庭內的情況。
「勃爾帖控制了王庭侍衛大半，金狐衛雖忠於汗王和公主，但人數不足，且被分散。汗王年邁多病，時常昏睡，許多政令實由勃爾帖把持。朝中老臣，有的被收買，有的被脅迫，敢為公主發聲者寥寥。」烏爾娜聲音虛弱，但條理清晰，「馮坤與勃爾帖勾結，圖謀玉佩，更欲藉此掌控灰狐部，甚至……可能對汗王和公主不利。公主如今身邊，除了我和少數幾個絕對忠心的侍女、侍衛，幾乎無人可信。」
「玉佩現在何處？可還安全？」林烽最關心這個。
「在公主寢宮的密室內，機關重重，僅有公主和我知曉開啟之法。勃爾帖和馮坤雖懷疑，但尚未找到確切位置，也不敢公然強搜公主寢宮，怕激起金狐衛和部分老臣反彈。但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烏爾娜憂心忡忡。
「我們回去後，如何見到公主？」
「巴特爾會安排。公主寢宮雖被監視，但並非鐵板一塊。我會設法帶守備秘密入宮。只是……」她看向林烽，眼中帶著懇切與決然，「守備，公主的安危，灰狐部的未來，如今大半繫於守備一身。烏爾娜懇請守備，務必助公主渡過此劫！烏爾娜……願以性命擔保，公主絕非忘恩負義之人，灰狐部亦願永世與大燕交好！」
她掙扎著在馬上，對林烽深深低頭。
「烏爾娜姑娘放心。」林烽沉聲道，「林烽既已至此，必當盡力。不僅為公主，為灰狐部，亦為邊關安寧，為誅除馮坤此獠！」
「多謝守備！」烏爾娜抬頭，眼中隱有淚光閃動，那是劫後餘生、看到希望的激動。
隊伍一路疾行，避開大道和主要部落，專走偏僻小徑。途中又遇到兩小股勃爾帖麾下的巡騎，但都被巴特爾以金狐衛執行公務為由搪塞或驅散。顯然，勃爾帖雖然勢大，但尚未完全掌控所有力量，對金狐衛這支汗王親軍仍有忌憚。
日落時分，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帳篷和土木建築的輪廓。在夕陽餘暉下，旗幟飄揚，規模遠比一路所見的部落營地宏大得多，正是灰狐部王庭所在。
「到了。」烏爾娜精神一振，指著王庭東南方向一處依山而建、相對獨立的建築群，「那裡就是公主的『明月宮』。我們繞到後山，有一條密道可通宮內。」
「巴特爾，你帶人從正面回營，吸引注意。我帶林守備從密道入宮。」烏爾娜對巴特爾吩咐。
烏爾娜又對林烽道，「守備，隨我來。燕青將軍，請你們暫時隨巴特爾安置，我們會儘快聯繫。」
「好。」林烽對燕青點點頭，示意他聽從安排。
眾人分作兩路。巴特爾帶著大隊金狐衛和燕青等人，大搖大擺地向王庭正門行去。
烏爾娜則帶著林烽和兩名最親信的金狐衛，繞向王庭後方的山嶺。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處極為隱蔽的、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山洞口。
烏爾娜示意兩名金狐衛在外警戒，自己則撥開藤蔓，當先鑽入。林烽略一遲疑，也矮身跟入。
走了約一炷香時間，前方隱約透出微弱光芒，並有潺潺水聲。
盡頭是一處不大的天然洞窟，一側有地下泉水流過，另一側的石壁上，看著也無異常。
烏爾娜上前，在石壁旁幾處不起眼的凸起上，按照特定順序按動。只聽「咔噠」幾聲輕響，部分石壁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後面一條向上延伸的石階，石階盡頭，有昏黃的燈光透下。
「上面就是公主寢宮的內室。」烏爾娜低聲道，眼中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但身體卻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林烽連忙扶住她：「小心。」
烏爾娜靠在他手臂上，喘息片刻，站穩身形，對林烽露出一個蒼白卻真實的笑容：「終於……回來了。守備，請隨我來，公主……在等我們。」
兩人踏上石階，向上走去。石階不長，盡頭又是看似一片石壁。
烏爾娜又在石壁旁幾處不起眼的凸起上，按照特定順序按動。部分石壁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大片光亮。
光亮傳來一個輕柔而略帶緊張的女聲，用狄戎語問：「誰？」
烏爾娜靠在他臂彎，大口喘息，鮮血不斷從嘴角滲出，眼神卻依舊倔強明亮：「我……沒事……殺……殺光他們……」
就在這時，山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不同於黑狼衛呼喝的號角聲！
緊接著，是更加密集的馬蹄聲和喊殺聲，如同潮水般從東北方向湧來！
「援兵？！」燕青精神一振。
林烽抬頭望去，只見晨光中，約四五十騎，打著灰狐部的旗幟，正風馳電掣般向孤狼台衝來！
為首一人，是個年約三旬、面容精悍、留著短髯的狄戎將領，手持一桿鐵矛，正是灰狐部汗王直屬的「金狐衛」統領，也是烏爾娜之前安排的接應人——巴特爾！
「巴特爾！是金狐衛！公主的援兵到了！」烏爾娜的一名手下狂喜大叫。
正在猛攻的黑狼衛也察覺後方有變，攻勢為之一緩。
哈爾巴拉臉色大變，回頭望去，只見金狐衛來勢洶洶，已截斷他們退路，正成包圍之勢。
「撤！快撤！」哈爾巴拉當機立斷，也顧不得再攻孤狼台，呼喝著殘餘的黑狼衛，上馬向西南方向潰逃。
金狐衛也不深追，迅速控制戰場，並向孤狼台靠攏。
巴特爾一馬當先衝上山頭，翻身下馬，看到渾身浴血的烏爾娜，眼中閃過痛惜與怒色，單膝跪地：「烏爾娜統領！屬下來遲，罪該萬死！」
「不……不遲……」烏爾娜掙扎著站穩，推開林烽攙扶的手，對巴特爾道。
「巴特爾，這位是鐵壁城林守備，公主的貴客。多虧林守備拼死相護，我們才……才撐到現在。」
巴特爾看向林烽，撫胸行禮：「灰狐部金狐衛統領巴特爾，代公主殿下，謝過林守備救命之恩！」
「巴特爾統領不必多禮，分內之事。」林烽抱拳還禮，心中也是一松。
「烏爾娜統領傷勢如何？需立刻回王庭醫治！」巴特爾急道。
「皮肉傷，死不了。」烏爾娜擺擺手，但蒼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形出賣了她，「公主……公主可還安好？王庭情況如何？」
巴特爾神色一黯，低聲道：「公主安好，但王庭……形勢越發緊張。勃爾帖王子藉口黑狼衛遇襲、邊境不穩，強行接管了王庭部分防務。公主被變相軟禁在寢宮，出入皆有人監視。」
形勢果然危急！烏爾娜咬牙：「走！立刻回王庭！」
「你的傷……」林烽皺眉。
「路上再說！」烏爾娜態度堅決。
眾人稍作休整，立刻上馬，在巴特爾的金狐衛護衛下，向著灰狐部王庭方向疾馳。
有了熟悉道路、且實力不弱的金狐衛護送，路途順利了許多。烏爾娜雖然重傷，但服用了巫醫的秘藥，精神稍振，堅持與林烽並騎，向他介紹王庭內的情況。
「勃爾帖控制了王庭侍衛大半，金狐衛雖忠於汗王和公主，但人數不足，且被分散。汗王年邁多病，時常昏睡，許多政令實由勃爾帖把持。朝中老臣，有的被收買，有的被脅迫，敢為公主發聲者寥寥。」烏爾娜聲音虛弱，但條理清晰，「馮坤與勃爾帖勾結，圖謀玉佩，更欲藉此掌控灰狐部，甚至……可能對汗王和公主不利。公主如今身邊，除了我和少數幾個絕對忠心的侍女、侍衛，幾乎無人可信。」
「玉佩現在何處？可還安全？」林烽最關心這個。
「在公主寢宮的密室內，機關重重，僅有公主和我知曉開啟之法。勃爾帖和馮坤雖懷疑，但尚未找到確切位置，也不敢公然強搜公主寢宮，怕激起金狐衛和部分老臣反彈。但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烏爾娜憂心忡忡。
「我們回去後，如何見到公主？」
「巴特爾會安排。公主寢宮雖被監視，但並非鐵板一塊。我會設法帶守備秘密入宮。只是……」她看向林烽，眼中帶著懇切與決然，「守備，公主的安危，灰狐部的未來，如今大半繫於守備一身。烏爾娜懇請守備，務必助公主渡過此劫！烏爾娜……願以性命擔保，公主絕非忘恩負義之人，灰狐部亦願永世與大燕交好！」
她掙扎著在馬上，對林烽深深低頭。
「烏爾娜姑娘放心。」林烽沉聲道，「林烽既已至此，必當盡力。不僅為公主，為灰狐部，亦為邊關安寧，為誅除馮坤此獠！」
「多謝守備！」烏爾娜抬頭，眼中隱有淚光閃動，那是劫後餘生、看到希望的激動。
隊伍一路疾行，避開大道和主要部落，專走偏僻小徑。途中又遇到兩小股勃爾帖麾下的巡騎，但都被巴特爾以金狐衛執行公務為由搪塞或驅散。顯然，勃爾帖雖然勢大，但尚未完全掌控所有力量，對金狐衛這支汗王親軍仍有忌憚。
日落時分，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帳篷和土木建築的輪廓。在夕陽餘暉下，旗幟飄揚，規模遠比一路所見的部落營地宏大得多，正是灰狐部王庭所在。
「到了。」烏爾娜精神一振，指著王庭東南方向一處依山而建、相對獨立的建築群，「那裡就是公主的『明月宮』。我們繞到後山，有一條密道可通宮內。」
「巴特爾，你帶人從正面回營，吸引注意。我帶林守備從密道入宮。」烏爾娜對巴特爾吩咐。
烏爾娜又對林烽道，「守備，隨我來。燕青將軍，請你們暫時隨巴特爾安置，我們會儘快聯繫。」
「好。」林烽對燕青點點頭，示意他聽從安排。
眾人分作兩路。巴特爾帶著大隊金狐衛和燕青等人，大搖大擺地向王庭正門行去。
烏爾娜則帶著林烽和兩名最親信的金狐衛，繞向王庭後方的山嶺。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處極為隱蔽的、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山洞口。
烏爾娜示意兩名金狐衛在外警戒，自己則撥開藤蔓，當先鑽入。林烽略一遲疑，也矮身跟入。
走了約一炷香時間，前方隱約透出微弱光芒，並有潺潺水聲。
盡頭是一處不大的天然洞窟，一側有地下泉水流過，另一側的石壁上，看著也無異常。
烏爾娜上前，在石壁旁幾處不起眼的凸起上，按照特定順序按動。只聽「咔噠」幾聲輕響，部分石壁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後面一條向上延伸的石階，石階盡頭，有昏黃的燈光透下。
「上面就是公主寢宮的內室。」烏爾娜低聲道，眼中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但身體卻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林烽連忙扶住她：「小心。」
烏爾娜靠在他手臂上，喘息片刻，站穩身形，對林烽露出一個蒼白卻真實的笑容：「終於……回來了。守備，請隨我來，公主……在等我們。」
兩人踏上石階，向上走去。石階不長，盡頭又是看似一片石壁。
烏爾娜又在石壁旁幾處不起眼的凸起上，按照特定順序按動。部分石壁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大片光亮。
光亮傳來一個輕柔而略帶緊張的女聲，用狄戎語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