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野馬驚灘
營地瞬間炸開了鍋！剛從睡夢中驚醒的狄戎士卒衣衫不整，暈頭轉向，許多人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兵器和馬匹。受驚的牛羊馬匹嘶鳴著四處亂竄，更添混亂。
韓韜的騎隊專挑人多、帳篷密、牲畜聚集處衝殺，手中火把四處亂擲，點燃一頂頂帳篷和草料堆。
整個野馬灘盆地，頃刻間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
哈爾巴拉部落的戰士也算勇悍，最初的慌亂後，開始在一些小頭目的呼喝下試圖集結抵抗。
「撤！向東南，禿鷲嶺！」韓韜見火勢已起，混亂已成，更遠遠看到東南方向有大隊火把光芒正向這邊移動，顯然是接到警報、附近巡弋的黑狼衛巴特爾部正在趕來。
燕青的夜不收也早已趁亂撤離，在預定地點與韓韜匯合。二百五十騎，除了幾人輕傷，幾乎無損。
回頭看，野馬灘已是一片火海，哭喊震天。
鐵壁城，鷹嘴岩大營。周明立於營門高台，望著北方天際那隱約的紅光，臉上露出笑容。
他轉身對副手道：「傳令，按計劃，拂曉前拔營，前出三十里，抵近『黑石峪』紮營！多樹旗幟，廣布哨探，要讓狄戎崽子們覺得，我大軍明日便要叩關北上！」
「是！」
金頂汗帳。阿速達被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聲驚醒，胸口的傷處一陣劇痛。
「大汗！不好了！野馬灘……野馬灘遇襲！哈爾巴拉首領……戰死！部落被焚！」親衛連滾爬入帳內，聲音顫抖。
「什麼？！」阿速達又驚又怒，猛地坐起，牽動傷口，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是林烽？！他……他怎敢？！」
「是韓韜、燕青的旗號！估計有數百精騎！巴特爾大人正率部追擊！」
「廢物！都是廢物！」阿速達咆哮，抓起枕邊的銀碗狠狠砸在地上。
「讓巴特爾給我追！一定要咬住他們，全殲！一個不留！另外，立刻傳令各部，加強戒備，尤其是狼嚎峰方向！絕不能再讓燕人鑽了空子！」
「是！」
馮坤與烏倫大祭司也被驚動，匆匆趕來。
「大汗，此事恐非尋常襲擾。」馮坤沉聲道。
「燕軍此舉，時機拿捏精準，直擊白鹿部與黑狼部之間敏感之處。哈爾巴拉一死，白鹿部必生亂。而他們偏偏選在野馬灘，距離聖山不過八十里……林烽的目標，會不會是……」
「你是說，他想調開聖山守衛？」阿速達一驚。
「不得不防。」烏倫大祭司終於開口。「南人狡詐，聲東擊西，慣用伎倆。巴特爾的黑狼衛被引開，聖山東南方向，便空虛了。」
阿速達額頭滲出冷汗：「絕不能讓林烽得逞，必須加強聖山禁地核心守衛！ 」
而在狼嚎峰外圍一處潛伏地。
「禁地核心守衛增強了。」「石老」對身邊幾名同樣籠罩在灰褐色斗篷中的身影道。
「守衛雖增，但換防之際的空隙。親衛與原有守衛之間，薩滿與『掘地』之間，必有間隙。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師父，何時動手？」一名身形略顯嬌小的斗篷人低聲問，聽聲音竟是女子。
「今夜子時，」「石老」緩緩道。
狼嚎峰南麓，夜沉如鐵。
子時將近，無星無月。
空氣里瀰漫著硫磺和泥土的腥氣，還有隱隱的、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敲擊與號子聲。
三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灰影，伏在禁地外圍一處亂石堆後。為首者正是「石老」。
所謂禁地，並無高牆深壑，但地形險惡，只有幾條隱秘小徑可通核心。
小逕入口和幾處制高點，隱約可見人影晃動，是巡哨的火把。
「甲組就位。」
「乙組就位。」
「守衛每半個時辰換崗一次，換崗時東北、西南兩處隘口會有片刻空隙。可潛入。」「石老」聲音壓得極低。
「三、二、一……動！」
「石老」數到一的剎那，東北、西南兩處隘口的火把光芒果然晃動起來，隱約傳來交接的簡短對話。
甲、乙兩組人影如同狸貓，借著陰影和風聲掩護，悄無聲息地滑入隘口。
「石老」帶著兩名弟子青鸞、玄石，矮身疾行，來到正西一處被茂密枯藤遮掩的溝口。溝內潮濕，有淺淺溪流。
三人涉水而入。
溝壑曲折向上，越來越窄，有時需側身擠過。但這裡顯然是守衛的盲點。
越靠近深處，地底的敲擊聲、號子聲越清晰，空氣中硫磺和硝石味也越濃。
約莫一刻鐘後，前方隱約透出火光，傳來人聲。
「石老」示意停下，三人屏息，從石縫中向外窺視。
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三條深不見底的巨大地裂，向不同方向延伸。
地裂邊緣，架設著簡陋的竹木棧道和平台，無數人影將一箱箱黑色粉末（火藥）小心翼翼地搬運到地裂深處特定的石台上固定。
距離他們藏身的泄水溝出口約二十步，一個較大的天然石穴內，堆滿了更多密封的木箱，以及數十個黑色的陶罐，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油味。
石穴外，有四名「掘地」死士持刀守衛，。
「開始！」
玄石猛地從石縫中探出半截身子，手中一根細長的銅管對準二十步外的四名守衛，腮幫一鼓，四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黑影激射而出！
四人只覺得喉部一疼，想要呼喝，卻喊不出來，接著覺得頭暈目眩，手腳發軟，踉蹌著倒下。針上麻醉劑起作用了。
電光石火之間，「石老」動了！
他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影子，貼著潮濕的岩壁，在明暗交錯的火光陰影中幾個起落，已悄無聲息地滑入了石穴之內！
石穴內，中央一個石台上，擺放著一個結構複雜、連接著多條浸油麻繩的青銅機關，正是控制多條引信的主引火裝置。
「石老」檢查了幾個火油罐的封口，用隨身匕首在罐底不起眼處鑽出細孔，將火油倒在浸油麻繩上。取出火折點燃，將燃燒的火折丟在混合了火油的麻繩上！
「呼！」淡藍色的火焰瞬間竄起，沿著火油麻繩撲向火藥箱和主引信裝置！
韓韜的騎隊專挑人多、帳篷密、牲畜聚集處衝殺，手中火把四處亂擲，點燃一頂頂帳篷和草料堆。
整個野馬灘盆地，頃刻間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
哈爾巴拉部落的戰士也算勇悍，最初的慌亂後，開始在一些小頭目的呼喝下試圖集結抵抗。
「撤！向東南，禿鷲嶺！」韓韜見火勢已起，混亂已成，更遠遠看到東南方向有大隊火把光芒正向這邊移動，顯然是接到警報、附近巡弋的黑狼衛巴特爾部正在趕來。
燕青的夜不收也早已趁亂撤離，在預定地點與韓韜匯合。二百五十騎，除了幾人輕傷，幾乎無損。
回頭看，野馬灘已是一片火海，哭喊震天。
鐵壁城，鷹嘴岩大營。周明立於營門高台，望著北方天際那隱約的紅光，臉上露出笑容。
他轉身對副手道：「傳令，按計劃，拂曉前拔營，前出三十里，抵近『黑石峪』紮營！多樹旗幟，廣布哨探，要讓狄戎崽子們覺得，我大軍明日便要叩關北上！」
「是！」
金頂汗帳。阿速達被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聲驚醒，胸口的傷處一陣劇痛。
「大汗！不好了！野馬灘……野馬灘遇襲！哈爾巴拉首領……戰死！部落被焚！」親衛連滾爬入帳內，聲音顫抖。
「什麼？！」阿速達又驚又怒，猛地坐起，牽動傷口，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是林烽？！他……他怎敢？！」
「是韓韜、燕青的旗號！估計有數百精騎！巴特爾大人正率部追擊！」
「廢物！都是廢物！」阿速達咆哮，抓起枕邊的銀碗狠狠砸在地上。
「讓巴特爾給我追！一定要咬住他們，全殲！一個不留！另外，立刻傳令各部，加強戒備，尤其是狼嚎峰方向！絕不能再讓燕人鑽了空子！」
「是！」
馮坤與烏倫大祭司也被驚動，匆匆趕來。
「大汗，此事恐非尋常襲擾。」馮坤沉聲道。
「燕軍此舉，時機拿捏精準，直擊白鹿部與黑狼部之間敏感之處。哈爾巴拉一死，白鹿部必生亂。而他們偏偏選在野馬灘，距離聖山不過八十里……林烽的目標，會不會是……」
「你是說，他想調開聖山守衛？」阿速達一驚。
「不得不防。」烏倫大祭司終於開口。「南人狡詐，聲東擊西，慣用伎倆。巴特爾的黑狼衛被引開，聖山東南方向，便空虛了。」
阿速達額頭滲出冷汗：「絕不能讓林烽得逞，必須加強聖山禁地核心守衛！ 」
而在狼嚎峰外圍一處潛伏地。
「禁地核心守衛增強了。」「石老」對身邊幾名同樣籠罩在灰褐色斗篷中的身影道。
「守衛雖增，但換防之際的空隙。親衛與原有守衛之間，薩滿與『掘地』之間，必有間隙。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師父，何時動手？」一名身形略顯嬌小的斗篷人低聲問，聽聲音竟是女子。
「今夜子時，」「石老」緩緩道。
狼嚎峰南麓，夜沉如鐵。
子時將近，無星無月。
空氣里瀰漫著硫磺和泥土的腥氣，還有隱隱的、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敲擊與號子聲。
三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灰影，伏在禁地外圍一處亂石堆後。為首者正是「石老」。
所謂禁地，並無高牆深壑，但地形險惡，只有幾條隱秘小徑可通核心。
小逕入口和幾處制高點，隱約可見人影晃動，是巡哨的火把。
「甲組就位。」
「乙組就位。」
「守衛每半個時辰換崗一次，換崗時東北、西南兩處隘口會有片刻空隙。可潛入。」「石老」聲音壓得極低。
「三、二、一……動！」
「石老」數到一的剎那，東北、西南兩處隘口的火把光芒果然晃動起來，隱約傳來交接的簡短對話。
甲、乙兩組人影如同狸貓，借著陰影和風聲掩護，悄無聲息地滑入隘口。
「石老」帶著兩名弟子青鸞、玄石，矮身疾行，來到正西一處被茂密枯藤遮掩的溝口。溝內潮濕，有淺淺溪流。
三人涉水而入。
溝壑曲折向上，越來越窄，有時需側身擠過。但這裡顯然是守衛的盲點。
越靠近深處，地底的敲擊聲、號子聲越清晰，空氣中硫磺和硝石味也越濃。
約莫一刻鐘後，前方隱約透出火光，傳來人聲。
「石老」示意停下，三人屏息，從石縫中向外窺視。
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三條深不見底的巨大地裂，向不同方向延伸。
地裂邊緣，架設著簡陋的竹木棧道和平台，無數人影將一箱箱黑色粉末（火藥）小心翼翼地搬運到地裂深處特定的石台上固定。
距離他們藏身的泄水溝出口約二十步，一個較大的天然石穴內，堆滿了更多密封的木箱，以及數十個黑色的陶罐，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油味。
石穴外，有四名「掘地」死士持刀守衛，。
「開始！」
玄石猛地從石縫中探出半截身子，手中一根細長的銅管對準二十步外的四名守衛，腮幫一鼓，四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黑影激射而出！
四人只覺得喉部一疼，想要呼喝，卻喊不出來，接著覺得頭暈目眩，手腳發軟，踉蹌著倒下。針上麻醉劑起作用了。
電光石火之間，「石老」動了！
他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影子，貼著潮濕的岩壁，在明暗交錯的火光陰影中幾個起落，已悄無聲息地滑入了石穴之內！
石穴內，中央一個石台上，擺放著一個結構複雜、連接著多條浸油麻繩的青銅機關，正是控制多條引信的主引火裝置。
「石老」檢查了幾個火油罐的封口，用隨身匕首在罐底不起眼處鑽出細孔，將火油倒在浸油麻繩上。取出火折點燃，將燃燒的火折丟在混合了火油的麻繩上！
「呼！」淡藍色的火焰瞬間竄起，沿著火油麻繩撲向火藥箱和主引信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