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夜雨密談
林烽再不猶豫，身形如電，閃出書房，對廊下值夜親兵低喝：「跟我來！去西院！不許聲張！」
他帶著四名親兵，悄無聲息地穿過雨幕，來到西院。
院門守衛見守備親至，神色驚疑，正要行禮，被林烽以手勢制止。
他指了指廂房窗戶，做了個包圍的手勢。親兵會意，立刻散開，封鎖了廂房前後出口。
林烽自己則如同狸貓般貼近窗下，屏息凝神，側耳細聽。
屋內，有極低的人語聲傳出，一男一女。
女聲是謝晚晴，帶著壓抑的激動和難以置信：「……真的是你？你如何進來的？外面守衛……」
男聲低沉沙啞，語速很快：「小姐莫驚，屬下自有辦法。時間不多，長話短說。老爺臨終所託之物，可還在身上？」
「在。父親讓我務必親手交予王爺。可我……」
「王爺行蹤已另有安排，小姐不必再尋。眼下鐵壁城危在旦夕，狄戎與馮坤勾結，其志不小。老爺生前曾囑，若遇危急，或可憑『地聽』令，聯絡『潛淵』。」
潛淵？林烽心中一震。是了！「地聽」或許只是某個更大組織的一部分！
「潛淵……父親從未與我明言。這『地聽』令，究竟是何物？昨夜城外……」謝晚晴急問。
「昨夜是『地聽』衛出手，引動礦脈『陰火』，阻敵攻勢。但此乃不得已之下策，驚動太大，恐已引起多方注意。」男聲快速道。
「『潛淵』乃靖王殿下早年暗中布置，專司探查山川地理、礦藏水脈、乃至地氣變動，本為固國安民，儲備國之資源。『地聽』為其耳目分支。馮坤欲奪其秘。老爺為保此秘，方遭不測。」
原來如此！林烽豁然開朗。
靖王掌握著北境礦產與地氣的核心機密，馮坤勾結朝中權閹李嵩，欲奪此秘以牟利或資敵。謝景然為保秘密而死。而「潛淵」或「地聽」，則是靖王留下的、守護這些秘密的隱秘力量。
「那如今……我該如何？林守備他……」謝晚晴聲音帶著茫然。
「林烽此人，或可託付。鐵壁城獨木難支。『潛淵』可暗中助其守城，但小姐需設法取得林烽信任，至少……要讓他明白，我等非其敵。」男聲語重心長。
「我明白。可林守備對我疑心甚重……」
「無妨。稍後屬下會製造些許動靜，引開守衛。小姐可趁機將此物，置於窗台顯眼處。」窸窣聲，似是遞過某物。
「此乃北境部分礦脈與地氣節點的簡圖。小姐可對林烽言，此乃『潛淵』示好之物，願暗中助其禦敵。但切記，只說是父輩故交所遣。至於聯絡……非到生死關頭，我等不會現身。小姐保重！」
話音剛落，林烽便聽得屋內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衣袂破空聲，似是那男子欲從後窗遁走。
不能再等！
「動手！」林烽低喝一聲，同時飛起一腳，踹開房門，身形疾撲而入！
屋內，油燈昏黃。謝晚晴正站在床邊，手中拿著一卷小小的皮紙，臉色驚愕。
後窗洞開，窗外雨幕中，一道黑影正欲縱起。
「哪裡走！」林烽刀不出鞘，連鞘點向那黑影后心！同時，門外的親兵也已湧入。
那黑影聽得背後惡風，身形詭異一扭，竟在方寸之間避開林烽一擊，反手擲出三點寒星，分射林烽面門、胸口和小腹！速度快如閃電！
林烽臨危不亂，刀鞘舞動，叮叮兩聲格開面門、胸口暗器，同時側身讓過射向小腹的一枚。
就這瞬息耽擱，那黑影已如鬼魅般竄出後窗，沒入雨夜。
「追！」林烽厲喝，一名親兵立刻翻窗追出。
林烽則轉身，目光如電，射向床邊臉色蒼白的謝晚晴，和她手中那捲皮紙。
「謝姑娘，可否解釋一下，剛才那位，是何人？」
謝晚晴看著被踹開的房門，林烽與親兵，又看看手中皮紙，臉上驚愕漸漸化為一種複雜的釋然。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將皮紙放在桌上，聲音恢復了平靜：「是家父故交遣來之人。」
她指了指皮紙，「此物，是他留下，言道或許可助軍爺守城。」
林烽上前，拿起皮紙展開。上面用簡略的線條勾勒出鐵壁城周邊百里內的山川地形，標註了數處紅點，旁邊有小字註解：「地氣不穩，易塌」、「陰火積聚，慎近」、「暗河潛流，可資用」等等。
這確實是一份關於地脈隱患與資源的要害圖卷。
「家父故交？」林烽盯著她，「是『潛淵』的人？」
謝晚晴渾身一震，眼中閃過駭然，顯然沒料到林烽竟已聽到「潛淵」二字。
她苦笑道：「原來軍爺……都聽到了。我北上，一是為尋王爺呈遞遺物，二也是想查明先父被害真相。昨夜城外之事，確是『潛淵』中精通地脈的『地聽』衛所為，意在解圍，亦是……向軍爺表明立場，我『潛淵』與狄戎、馮坤，絕非一路。」
林烽看著她坦蕩中帶著懇切的眼神，不似作假。昨夜地陷解圍是事實，今日又送來這份可助防禦的地脈圖，誠意已顯。
只是，這組織太過神秘，其真實目的，是否真的僅僅「固邊安民」？
眼下大敵當前，似乎也只能暫且接受這份「好意」。
「此圖，本官收下。『潛淵』相助之情，本官記下。」林烽將圖卷收起。
「『潛淵』……可還有其他助力？」
他帶著四名親兵，悄無聲息地穿過雨幕，來到西院。
院門守衛見守備親至，神色驚疑，正要行禮，被林烽以手勢制止。
他指了指廂房窗戶，做了個包圍的手勢。親兵會意，立刻散開，封鎖了廂房前後出口。
林烽自己則如同狸貓般貼近窗下，屏息凝神，側耳細聽。
屋內，有極低的人語聲傳出，一男一女。
女聲是謝晚晴，帶著壓抑的激動和難以置信：「……真的是你？你如何進來的？外面守衛……」
男聲低沉沙啞，語速很快：「小姐莫驚，屬下自有辦法。時間不多，長話短說。老爺臨終所託之物，可還在身上？」
「在。父親讓我務必親手交予王爺。可我……」
「王爺行蹤已另有安排，小姐不必再尋。眼下鐵壁城危在旦夕，狄戎與馮坤勾結，其志不小。老爺生前曾囑，若遇危急，或可憑『地聽』令，聯絡『潛淵』。」
潛淵？林烽心中一震。是了！「地聽」或許只是某個更大組織的一部分！
「潛淵……父親從未與我明言。這『地聽』令，究竟是何物？昨夜城外……」謝晚晴急問。
「昨夜是『地聽』衛出手，引動礦脈『陰火』，阻敵攻勢。但此乃不得已之下策，驚動太大，恐已引起多方注意。」男聲快速道。
「『潛淵』乃靖王殿下早年暗中布置，專司探查山川地理、礦藏水脈、乃至地氣變動，本為固國安民，儲備國之資源。『地聽』為其耳目分支。馮坤欲奪其秘。老爺為保此秘，方遭不測。」
原來如此！林烽豁然開朗。
靖王掌握著北境礦產與地氣的核心機密，馮坤勾結朝中權閹李嵩，欲奪此秘以牟利或資敵。謝景然為保秘密而死。而「潛淵」或「地聽」，則是靖王留下的、守護這些秘密的隱秘力量。
「那如今……我該如何？林守備他……」謝晚晴聲音帶著茫然。
「林烽此人，或可託付。鐵壁城獨木難支。『潛淵』可暗中助其守城，但小姐需設法取得林烽信任，至少……要讓他明白，我等非其敵。」男聲語重心長。
「我明白。可林守備對我疑心甚重……」
「無妨。稍後屬下會製造些許動靜，引開守衛。小姐可趁機將此物，置於窗台顯眼處。」窸窣聲，似是遞過某物。
「此乃北境部分礦脈與地氣節點的簡圖。小姐可對林烽言，此乃『潛淵』示好之物，願暗中助其禦敵。但切記，只說是父輩故交所遣。至於聯絡……非到生死關頭，我等不會現身。小姐保重！」
話音剛落，林烽便聽得屋內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衣袂破空聲，似是那男子欲從後窗遁走。
不能再等！
「動手！」林烽低喝一聲，同時飛起一腳，踹開房門，身形疾撲而入！
屋內，油燈昏黃。謝晚晴正站在床邊，手中拿著一卷小小的皮紙，臉色驚愕。
後窗洞開，窗外雨幕中，一道黑影正欲縱起。
「哪裡走！」林烽刀不出鞘，連鞘點向那黑影后心！同時，門外的親兵也已湧入。
那黑影聽得背後惡風，身形詭異一扭，竟在方寸之間避開林烽一擊，反手擲出三點寒星，分射林烽面門、胸口和小腹！速度快如閃電！
林烽臨危不亂，刀鞘舞動，叮叮兩聲格開面門、胸口暗器，同時側身讓過射向小腹的一枚。
就這瞬息耽擱，那黑影已如鬼魅般竄出後窗，沒入雨夜。
「追！」林烽厲喝，一名親兵立刻翻窗追出。
林烽則轉身，目光如電，射向床邊臉色蒼白的謝晚晴，和她手中那捲皮紙。
「謝姑娘，可否解釋一下，剛才那位，是何人？」
謝晚晴看著被踹開的房門，林烽與親兵，又看看手中皮紙，臉上驚愕漸漸化為一種複雜的釋然。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將皮紙放在桌上，聲音恢復了平靜：「是家父故交遣來之人。」
她指了指皮紙，「此物，是他留下，言道或許可助軍爺守城。」
林烽上前，拿起皮紙展開。上面用簡略的線條勾勒出鐵壁城周邊百里內的山川地形，標註了數處紅點，旁邊有小字註解：「地氣不穩，易塌」、「陰火積聚，慎近」、「暗河潛流，可資用」等等。
這確實是一份關於地脈隱患與資源的要害圖卷。
「家父故交？」林烽盯著她，「是『潛淵』的人？」
謝晚晴渾身一震，眼中閃過駭然，顯然沒料到林烽竟已聽到「潛淵」二字。
她苦笑道：「原來軍爺……都聽到了。我北上，一是為尋王爺呈遞遺物，二也是想查明先父被害真相。昨夜城外之事，確是『潛淵』中精通地脈的『地聽』衛所為，意在解圍，亦是……向軍爺表明立場，我『潛淵』與狄戎、馮坤，絕非一路。」
林烽看著她坦蕩中帶著懇切的眼神，不似作假。昨夜地陷解圍是事實，今日又送來這份可助防禦的地脈圖，誠意已顯。
只是，這組織太過神秘，其真實目的，是否真的僅僅「固邊安民」？
眼下大敵當前，似乎也只能暫且接受這份「好意」。
「此圖，本官收下。『潛淵』相助之情，本官記下。」林烽將圖卷收起。
「『潛淵』……可還有其他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