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夜探將軍府
「你們目標太大。」
林烽搖頭，「我一人去，反而方便。秦姑娘，你對黑水城和馮坤府邸了解多少？可知他府中有無特別之處，比如書房、密室、或者他常獨自待著處理『私事』的地方？」
秦紅玉見林烽主意已定，也不再堅持，蹙眉思索片刻，道：
「聽城中與馮家有往來的幾個商人提起過，馮坤的書房在後院東北角，是座獨立的二層小樓，叫『聽濤閣』，據說他處理軍務和私密帳目都在那裡，等閒人不讓靠近。」
「好。」林烽心中有數。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他已潛至馮坤的副將府內。
他避開可能有守夜人的通道，專挑花木陰影和迴廊死角，向內院潛行。
果然，內院守衛森嚴許多。
剛穿過一個月洞門，前方迴廊轉角就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話語聲。
林烽立刻閃身躲入一叢茂密的芭蕉後，屏息凝神。
兩名穿著緊身黑衣、腰挎短刀的漢子，提著燈籠，從迴廊那頭走來，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媽的，大半夜還得巡，困死了。」一個矮壯漢子嘟囔。
「少廢話，將軍今天心情不好，朱參軍和王校尉都挨了罵，咱們更得打起精神。聽說那個朔風來的林烽，很扎手，將軍擔心他玩陰的。」另一個高瘦漢子低聲道。
「哼，一個外來的丘八，敢在咱們地盤撒野？他要是敢來，老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說著，漸漸走遠。
林烽等他們消失在另一頭，才悄無聲息地繼續前行。
沿途又避開了兩撥巡邏，終於摸到了內院東北角。
遠遠望去，一座飛檐斗拱的二層小樓孤立在一小片竹林之中，樓上一扇窗戶還透著昏黃的燈光，正是「聽濤閣」。
樓下門廊處，站著兩名挎刀的黑衣護衛，一動不動，如同兩尊門神。
樓上隱約傳來翻動書頁和踱步的聲音，似乎還有人未睡。
樓下有明崗，樓上有人，硬闖肯定不行。從別的途徑上去。
他仔細觀察，樓後緊挨著花園的假山，離小樓二樓一扇黑漆漆的窗戶，只有約莫一丈多的距離。
林烽從此處用飛爪繩索進入房間。
房間裡一片漆黑，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一種陳年書籍特有的氣味。
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光，隱約可見這是個書房。
他摸索一遍，終於找到密室入口！
密室中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鐵皮箱子。牆上掛著一盞長明燈。
鐵皮箱子！林烽上前，打開箱蓋。
裡面分上下兩層。
上層是幾封書信，信中詳細提到了如何截殺秦家車隊、如何栽贓秦家、如何在「軟鋼」中混入劣質鐵坯、等等……
下層，則是幾塊與今日王彪拿出的那塊一模一樣的劣質鐵坯，還有幾份蓋著偽造的秦家貨棧印記的空白貨單，以及……一份蓋著狄戎某部首領印記、用狄戎文字和漢字雙語寫就的「密約」！
這分明是馮坤炮製的、用來坐實秦家「通敵」的鐵證！
有了這些，馮坤的罪行，板上釘釘！
林烽強壓心中激動，迅速將這些東西全部取出。
正要離開書房，忽然，樓下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正朝小樓而來！是馮坤回來了！
林烽心中一凜，閃身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正要翻出，卻聽見腳步聲已到了樓下，並且停住了。
一個低沉而略帶煩躁的聲音響起：
「樓上燈還亮著？誰在裡面？」
是馮坤的聲音！
「回將軍，是朱參軍，說是有緊急軍情稟報，已在樓上書房等候多時了。」樓下護衛答道。
來不及細想，腳步聲已踏上樓梯！馮坤上來了！
林烽當機立斷，不再猶豫，翻出窗外，抓住垂下的飛爪繩索，雙腳在樓壁上一蹬，身形盪向假山方向。
同時，另一隻手從百寶囊中掏出一枚煙霧彈，看準樓下兩名護衛的位置，甩手擲出！
「噗！」煙霧彈炸開，濃密的灰白色煙霧瞬間瀰漫，籠罩了樓門附近！
「有刺客！」
「保護將軍！」
樓下頓時大亂，呼喝聲、拔刀聲響成一片。
林烽收起飛爪，縱身躍下假山，幾個起落，便沒入黑暗的竹林之中，朝著來路疾掠而去。
身後，馮坤的副將府內，警報聲、呼喝聲、雜亂的腳步聲四起，燈火迅速亮起，亂作一團。
但他已如一滴水融入了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松軒小院，書房內燈火依舊。
林烽取出那些東西，放在桌上展開。
「這是……」秦玉麟拿起那些信件和那份「密約」，只看幾眼，便臉色劇變，雙手都顫抖起來。
「好賊子！好狠毒的心腸！人證物證，偽造通敵密約……這是要置我秦家於死地啊！」
林烽道：「馮坤此刻想必已發現密室失竊。我們必須立刻行動，趕在他狗急跳牆、或者銷毀其他證據之前，將這些鐵證，連同今日劉三之事，一併呈送王老將軍，並抄送副本，急報京城！」
「對！事不宜遲！」
秦玉麟精神大振，「秦勇，你親自挑選十名最可靠的護衛，帶上我的名帖和這些證據，即刻啟程，趕往鎮北將軍府！務必在天亮前，將東西送到王老將軍手中！」
「是！」秦勇抱拳，聲音斬釘截鐵。
秦玉麟看向林烽，鄭重道，「林隊正，此番又要辛苦你，與紅玉一同坐鎮府中，防備馮坤鋌而走險，狗急跳牆。待王老將軍回音一到，便是馮坤伏法之時！」
「好。」林烽點頭。
林烽站在書房門口，背對著眾人，目光投向東南方向——那是副將府的方向。
已過去近一個時辰。秦勇帶著證據若一切順利，應該已接近鎮北將軍府。
但馮坤那邊……
遠處，隱隱傳來一陣喧囂，像是許多人的呼喊，又像是……鑼聲？
緊接著，是更密集、更近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從府外街道上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來了！」秦紅玉霍然轉身，手按劍柄。
「哐當！哐當！哐當！」
沉重而急促的砸門聲，伴隨著粗暴的呼喝，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寂靜的夜空。
「開門！奉馮將軍將令，捉拿勾結狄戎、私運劣質軍資的逆賊秦玉麟！膽敢阻攔者，格殺勿論！」
林烽搖頭，「我一人去，反而方便。秦姑娘，你對黑水城和馮坤府邸了解多少？可知他府中有無特別之處，比如書房、密室、或者他常獨自待著處理『私事』的地方？」
秦紅玉見林烽主意已定，也不再堅持，蹙眉思索片刻，道：
「聽城中與馮家有往來的幾個商人提起過，馮坤的書房在後院東北角，是座獨立的二層小樓，叫『聽濤閣』，據說他處理軍務和私密帳目都在那裡，等閒人不讓靠近。」
「好。」林烽心中有數。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他已潛至馮坤的副將府內。
他避開可能有守夜人的通道，專挑花木陰影和迴廊死角，向內院潛行。
果然，內院守衛森嚴許多。
剛穿過一個月洞門，前方迴廊轉角就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話語聲。
林烽立刻閃身躲入一叢茂密的芭蕉後，屏息凝神。
兩名穿著緊身黑衣、腰挎短刀的漢子，提著燈籠，從迴廊那頭走來，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媽的，大半夜還得巡，困死了。」一個矮壯漢子嘟囔。
「少廢話，將軍今天心情不好，朱參軍和王校尉都挨了罵，咱們更得打起精神。聽說那個朔風來的林烽，很扎手，將軍擔心他玩陰的。」另一個高瘦漢子低聲道。
「哼，一個外來的丘八，敢在咱們地盤撒野？他要是敢來，老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說著，漸漸走遠。
林烽等他們消失在另一頭，才悄無聲息地繼續前行。
沿途又避開了兩撥巡邏，終於摸到了內院東北角。
遠遠望去，一座飛檐斗拱的二層小樓孤立在一小片竹林之中，樓上一扇窗戶還透著昏黃的燈光，正是「聽濤閣」。
樓下門廊處，站著兩名挎刀的黑衣護衛，一動不動，如同兩尊門神。
樓上隱約傳來翻動書頁和踱步的聲音，似乎還有人未睡。
樓下有明崗，樓上有人，硬闖肯定不行。從別的途徑上去。
他仔細觀察，樓後緊挨著花園的假山，離小樓二樓一扇黑漆漆的窗戶，只有約莫一丈多的距離。
林烽從此處用飛爪繩索進入房間。
房間裡一片漆黑，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一種陳年書籍特有的氣味。
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光，隱約可見這是個書房。
他摸索一遍，終於找到密室入口！
密室中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鐵皮箱子。牆上掛著一盞長明燈。
鐵皮箱子！林烽上前，打開箱蓋。
裡面分上下兩層。
上層是幾封書信，信中詳細提到了如何截殺秦家車隊、如何栽贓秦家、如何在「軟鋼」中混入劣質鐵坯、等等……
下層，則是幾塊與今日王彪拿出的那塊一模一樣的劣質鐵坯，還有幾份蓋著偽造的秦家貨棧印記的空白貨單，以及……一份蓋著狄戎某部首領印記、用狄戎文字和漢字雙語寫就的「密約」！
這分明是馮坤炮製的、用來坐實秦家「通敵」的鐵證！
有了這些，馮坤的罪行，板上釘釘！
林烽強壓心中激動，迅速將這些東西全部取出。
正要離開書房，忽然，樓下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正朝小樓而來！是馮坤回來了！
林烽心中一凜，閃身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正要翻出，卻聽見腳步聲已到了樓下，並且停住了。
一個低沉而略帶煩躁的聲音響起：
「樓上燈還亮著？誰在裡面？」
是馮坤的聲音！
「回將軍，是朱參軍，說是有緊急軍情稟報，已在樓上書房等候多時了。」樓下護衛答道。
來不及細想，腳步聲已踏上樓梯！馮坤上來了！
林烽當機立斷，不再猶豫，翻出窗外，抓住垂下的飛爪繩索，雙腳在樓壁上一蹬，身形盪向假山方向。
同時，另一隻手從百寶囊中掏出一枚煙霧彈，看準樓下兩名護衛的位置，甩手擲出！
「噗！」煙霧彈炸開，濃密的灰白色煙霧瞬間瀰漫，籠罩了樓門附近！
「有刺客！」
「保護將軍！」
樓下頓時大亂，呼喝聲、拔刀聲響成一片。
林烽收起飛爪，縱身躍下假山，幾個起落，便沒入黑暗的竹林之中，朝著來路疾掠而去。
身後，馮坤的副將府內，警報聲、呼喝聲、雜亂的腳步聲四起，燈火迅速亮起，亂作一團。
但他已如一滴水融入了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松軒小院，書房內燈火依舊。
林烽取出那些東西，放在桌上展開。
「這是……」秦玉麟拿起那些信件和那份「密約」，只看幾眼，便臉色劇變，雙手都顫抖起來。
「好賊子！好狠毒的心腸！人證物證，偽造通敵密約……這是要置我秦家於死地啊！」
林烽道：「馮坤此刻想必已發現密室失竊。我們必須立刻行動，趕在他狗急跳牆、或者銷毀其他證據之前，將這些鐵證，連同今日劉三之事，一併呈送王老將軍，並抄送副本，急報京城！」
「對！事不宜遲！」
秦玉麟精神大振，「秦勇，你親自挑選十名最可靠的護衛，帶上我的名帖和這些證據，即刻啟程，趕往鎮北將軍府！務必在天亮前，將東西送到王老將軍手中！」
「是！」秦勇抱拳，聲音斬釘截鐵。
秦玉麟看向林烽，鄭重道，「林隊正，此番又要辛苦你，與紅玉一同坐鎮府中，防備馮坤鋌而走險，狗急跳牆。待王老將軍回音一到，便是馮坤伏法之時！」
「好。」林烽點頭。
林烽站在書房門口，背對著眾人，目光投向東南方向——那是副將府的方向。
已過去近一個時辰。秦勇帶著證據若一切順利，應該已接近鎮北將軍府。
但馮坤那邊……
遠處，隱隱傳來一陣喧囂，像是許多人的呼喊，又像是……鑼聲？
緊接著，是更密集、更近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從府外街道上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來了！」秦紅玉霍然轉身，手按劍柄。
「哐當！哐當！哐當！」
沉重而急促的砸門聲，伴隨著粗暴的呼喝，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寂靜的夜空。
「開門！奉馮將軍將令，捉拿勾結狄戎、私運劣質軍資的逆賊秦玉麟！膽敢阻攔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