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假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小荷不知何時已衝出屋子,擋在那女子身前,怒視著土匪。她手裡握著一根從柴堆里抽出的木棍,雖然細弱,但握得很緊。

  「喲呵,又來個水靈的小娘們兒!」那土匪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白小荷。

  「今天真是走運,買一送一!兄弟們,一起帶回去!」

  另外三個土匪也下馬圍了上來,眼神淫邪。

  「小荷,回來!」蘇挽月急得想衝出去,被林烽攔住。

  「待在這兒別動。」林烽低聲道,大步走出屋子。

  「又來個不怕死的?」為首那個滿臉橫肉的土匪斜眼看著林烽,啐了一口。

  「小子,少管閒事,滾一邊去!否則連你一起宰了!」

  林烽沒理他,走到白小荷身邊,將她拉到身後,目光掃過四個土匪:「光天化日,強搶民女,你們眼裡還有王法麼?」

  「王法?」土匪們哈哈大笑,「在這山里,老子就是王法!小子,你……」

  他話沒說完,林烽動了。

  沒有拔刀,只是一步踏出,一拳轟在那土匪胸口!

  那土匪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身後同伴身上,兩人一起滾倒在地,口噴鮮血,掙扎兩下,不動了。

  剩下兩個土匪嚇傻了,愣在原地。

  林烽看都沒看他們,走到那摔倒在地的女子面前,伸手:「姑娘,沒事了。」

  那女子抬起頭,露出一張雖然沾滿塵土、但依舊清秀的臉。

  她約莫十八九歲,眼睛很大,眼神驚慌,但深處似乎有一絲異樣的冷靜。她看著林烽伸出的手,遲疑了一下,才顫抖著握住,借力站起。

  「多……多謝恩公……」她聲音哽咽,身體還在發抖。

  「你是什麼人?他們為何追你?」林烽問。

  「我……我叫翠兒,是西邊『靠山村』的。這些土匪……他們今日下山搶糧,看見我,就……就想把我抓上山……」翠兒說著,又哭起來。

  這時,村里人見土匪被打倒,才敢慢慢聚攏過來。

  那老頭也出來了,看見地上兩個不動彈的土匪,嚇得直哆嗦:「殺……殺人了!這可怎麼是好!黑風寨不會罷休的!」

  「老人家莫怕。」

  林烽對剩下那兩個嚇呆的土匪道,「回去告訴你們寨主,人是我殺的。想要報仇,沖我來。但若再敢騷擾百姓,我必踏平黑風寨。」

  那兩個土匪哪敢多說,連滾帶爬上馬,拖著同伴的屍體,狼狽逃竄。

  村民們這才圍上來,七嘴八舌:

  「好漢!你惹大禍了!黑風寨有上百號人,個個心狠手辣!」

  「是啊,他們肯定不會罷休的!你們快走吧!」

  「翠兒姑娘,你也快回家吧!」

  翠兒卻搖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烽:「恩公,我……我不敢回去了。靠山村離黑風寨太近,他們肯定還會來抓我。我……我能跟著你們麼?我會洗衣做飯,什麼都能做!求恩公收留!」

  蘇挽月走過來,看著翠兒可憐的模樣,心軟了:「夫君,這姑娘一個人,確實危險。要不……」

  林烽看著翠兒。這姑娘雖然狼狽,但眼神深處那絲異樣的冷靜,讓他有些在意。

  而且,她出現得太巧,偏偏在他們路過時被土匪追趕。

  「你先跟我們回屋。」他道,沒有立刻答應。

  回到屋裡,蘇挽月打水給翠兒洗臉,又找了件自己的乾淨衣服給她換上。

  翠兒收拾乾淨後,果然是個清秀可人的姑娘,只是眼神總是怯生生的,不敢看人。

  「翠兒姑娘,你家裡還有些什麼人?」白小荷問。

  「沒了……爹娘前年得病走了,就剩我一個。」翠兒低頭抹淚。

  「本來在村里幫人縫補洗衣,勉強過活。誰知今日……」

  「真是可憐。」蘇挽月嘆息。

  林烽坐在一旁,默默觀察。這翠兒說話條理清晰,雖然害怕,但回答問題時眼神不閃不避。

  而且,她手指雖然粗糙,但虎口和指節處有極薄的繭——那是常年做針線活留下的,但虎口的繭……位置似乎不太對。


  「翠兒姑娘,」他忽然開口,「你平日裡用右手做針線,還是左手?」

  翠兒一愣,下意識道:「右……右手。」

  「右手?」林烽點頭,「那右手虎口的繭,是握針握出來的?」

  翠兒臉色微變,不自覺地將右手縮進袖子裡:「是……是啊。做針線多了,就有了。」

  林烽沒再追問。但他心裡已有了判斷——這姑娘,不簡單。

  她虎口的繭,是常年握刀或握劍留下的,與做針線的繭不同。她在撒謊。

  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

  是黑風寨的苦肉計?還是……白衣衛的人?

  「今晚你和小荷擠一擠,先歇著。」林烽起身。

  「我去外面守夜。老趙,你也警醒點。」

  「是,林爺。」

  夜裡,林烽坐在屋外柴堆上,閉目養神。耳朵卻捕捉著屋裡的每一點動靜。

  蘇挽月和白小荷已睡下,呼吸均勻。翠兒似乎也睡了,但她的呼吸很輕,很淺,像是刻意控制。

  子時過後,屋裡傳來極輕微的窸窣聲。是翠兒起身了。

  林烽依舊閉著眼,仿佛睡著了。

  翠兒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月光下,林烽坐在柴堆上,一動不動。

  她看了片刻,又輕輕退回床邊,似乎躺下了。

  但林烽的耳朵捕捉到,她從懷中取出了什麼東西,極輕地摩挲著,然後又收了起來。

  是暗器?還是信號?

  他沒有動,繼續假寐。

  又過了約一個時辰,遠處山林中,忽然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三長兩短,接著又是兩長一短。

  是暗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