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太公分豬肉
「大伯，趙叔，肉是好東西，但分不好也容易惹閒話。」
辰楠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
「咱們得定個章程，確保這肉分得明明白白，乾乾淨淨！」
辰東北吧嗒了一口旱菸，用力點了點頭。
「小楠你說得對，越是這時候，規矩越得立嚴實了，你說怎麼弄，大伯聽你的！」
趙有福也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把鼻樑上的老花鏡往上推了推，準備記帳。
「第一點，全員有份！」
辰楠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堅定。
「按人頭定量，不論男女老少，只要是咱們勝利大隊戶口本上的人，還有那二十個知青。」
「一人一份，壯勞力分多點，老弱婦孺分少點，一碗水端平，絕對不能有偏有向，這樣才能避免私底下扯皮鬧事。」
趙有福連連點頭：「這個在理，按人頭最公平，誰也挑不出理來。」
「第二點，賞罰分明。」
辰楠豎起第二根手指，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幫忙抬豬的幾個壯漢。
「今天參與抬野豬回來的，還有現在正在殺豬褪毛出大力的同志。」
「不能讓人家白流汗！分肉的時候，給他們每人適當多分一塊好肉，或者多切半斤肥膘！」
「這叫多勞多得，作為獎勵，得讓大傢伙兒看明白，給集體出力絕對不吃虧！」
牛牪犇在一旁聽得直咧嘴樂，他今天可是出了大力的，這規定正對他胃口。
「小楠支書仗義！就該這麼辦，要不然以後誰還願意下死力氣幹活？」
辰楠笑了笑，繼續說道：「第三點，留足集體儲備。」
「趙叔，等會兒開膛破肚之後，你挑那最肥厚、最好的部位。」
「給咱們大隊預留出一小部分來，大概有個幾十斤就行。」
「用鹽碼上，做成臘肉，掛在大隊倉庫的房樑上。」
趙有福有些心疼：「小楠，這分給社員多好，留著幹啥啊？」
辰楠搖了搖頭，耐心解釋：「趙叔，眼光放長遠點。」
「以後公社、縣裡要是來個上級工作組指導春耕，或者有過往的幹部來咱們這兒歇腳。」
「咱們大隊食堂連點葷腥都拿不出手，那不是丟咱們勝利大隊的臉嗎？」
「留點臘肉招待貴客，或者以後逢年過節作為大隊的公共福利獎勵給勞模，這叫好鋼用在刀刃上！」
辰東北聽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還是小楠腦子活絡！這格局就是不一樣！」
「這叫細水長流，大伯支持你，就這麼辦！」
辰楠見幾人都同意，便接著安排最後的事項。
「第四點，就是這野豬皮和那些下水內臟，也得妥善處理。」
「豬皮全部完整地剝下來，集中存放。明天趙叔你跑一趟公社供銷社。」
「看看能不能用這些野豬皮換點工業券、火柴、煤油之類的緊俏貨回來。」
「要是供銷社不收，就留作大隊公用，給牛馬縫補個韁繩馬具也是好的，物盡其用。」
「至於那些豬心、豬肝、豬肺、豬大腸之類的內臟……」
辰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全都洗乾淨，切碎了！」
「去大隊菜窖里抱幾顆大白菜，加上粉條子，就在這院子裡架起幾口大鐵鍋！」
「今晚咱們直接熬一鍋大雜燴殺豬菜，讓全村老少爺們敞開肚皮，熱熱鬧鬧地吃一頓！」
這話一出，連一向穩重的辰東北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不過，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辰楠收起了笑容，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八頭野豬雖然是咱們打的，但現在這世道，紅眼病的人多。」
「難免有那起子小人，跑到上面去告咱們割資本主義尾巴，或者私吞國家財產。」
辰東北一聽這話，眉頭瞬間皺成了個疙瘩，旱菸也不抽了。
「小楠，這可是個大問題。真要是被扣上帽子，咱們全大隊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本來東西是集體的，民不舉官不究。
但若是外人眼紅去舉報，那也是一件麻煩事。
辰楠擺了擺手，示意大伯稍安勿躁。
「所以，咱們得合規報備，把後路堵死。」
「大伯，明天一早，你安排建設哥騎大隊的自行車，去一趟公社。」
「找到林業幹事和農業部門的領導，口頭向他們匯報一下情況。」
「匯報的詞兒我都想好了：就說這群野豬下山破壞春耕，糟蹋集體土地。」
「咱們勝利大隊是為了保衛集體財產，組織民兵連和廣大社員，英勇消滅了這些『害獸』！」
「這是自衛反擊所得，屬於清理害獸的戰利品，按政策是無需上交的。」
「只要咱們主動報備了，說明了情況，誰也別想給咱們上綱上線！」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據。
趙有福聽得目瞪口呆，看著辰楠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這哪裡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這心思之縝密，手段之老辣，簡直比那些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還要厲害！
「小楠啊，有你當這個支書，真是咱們勝利大隊祖上積德了！」趙有福由衷地感嘆道。
「行了，別拍馬屁了。」
辰楠笑著拍了拍趙有福的肩膀。
「為了防止分配的時候有人扯皮，等會兒分肉的時候，趙叔你來掌秤！」
「大伯你作為大隊長親自監督，再叫上建國、建軍他們幾個小隊長在旁邊看著。」
「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當眾過秤！差一錢一兩都不行！」
「確保絕對的公平公正，讓大家都心服口服！」
眾人齊聲應允，立刻分頭去準備。
很快，院子中央清出了一大塊空地。
一張八仙桌被抬了出來，上面擺著一桿平時用來稱公糧的大磅秤。
趙有福拿著算盤和帳本，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後面。
辰東北帶著幾個小隊長，像鐵塔一樣站在磅秤旁邊，威風凜凜。
殺豬的老把式們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把幾頭野豬開膛破肚，大卸八塊。
那紅白相間、冒著熱氣的野豬肉被一塊塊堆在長條板凳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儼然一副太公分豬肉的架勢。
整個院子裡的人都沸騰了。
尤其是那些小孩子，簡直像過了年一樣瘋。
他們流著鼻涕，穿著破舊的棉襖，在大人腿中間亂竄。
一邊跑一邊吸溜著口水，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堆肉，仿佛要生吞下去一樣。
辰楠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
「咱們得定個章程，確保這肉分得明明白白，乾乾淨淨！」
辰東北吧嗒了一口旱菸，用力點了點頭。
「小楠你說得對，越是這時候，規矩越得立嚴實了，你說怎麼弄，大伯聽你的！」
趙有福也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把鼻樑上的老花鏡往上推了推，準備記帳。
「第一點，全員有份！」
辰楠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堅定。
「按人頭定量，不論男女老少，只要是咱們勝利大隊戶口本上的人，還有那二十個知青。」
「一人一份，壯勞力分多點，老弱婦孺分少點，一碗水端平，絕對不能有偏有向，這樣才能避免私底下扯皮鬧事。」
趙有福連連點頭：「這個在理，按人頭最公平，誰也挑不出理來。」
「第二點，賞罰分明。」
辰楠豎起第二根手指，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幫忙抬豬的幾個壯漢。
「今天參與抬野豬回來的，還有現在正在殺豬褪毛出大力的同志。」
「不能讓人家白流汗！分肉的時候，給他們每人適當多分一塊好肉，或者多切半斤肥膘！」
「這叫多勞多得，作為獎勵，得讓大傢伙兒看明白，給集體出力絕對不吃虧！」
牛牪犇在一旁聽得直咧嘴樂，他今天可是出了大力的，這規定正對他胃口。
「小楠支書仗義！就該這麼辦，要不然以後誰還願意下死力氣幹活？」
辰楠笑了笑，繼續說道：「第三點，留足集體儲備。」
「趙叔，等會兒開膛破肚之後，你挑那最肥厚、最好的部位。」
「給咱們大隊預留出一小部分來，大概有個幾十斤就行。」
「用鹽碼上，做成臘肉，掛在大隊倉庫的房樑上。」
趙有福有些心疼：「小楠，這分給社員多好，留著幹啥啊？」
辰楠搖了搖頭，耐心解釋：「趙叔，眼光放長遠點。」
「以後公社、縣裡要是來個上級工作組指導春耕，或者有過往的幹部來咱們這兒歇腳。」
「咱們大隊食堂連點葷腥都拿不出手，那不是丟咱們勝利大隊的臉嗎？」
「留點臘肉招待貴客，或者以後逢年過節作為大隊的公共福利獎勵給勞模，這叫好鋼用在刀刃上！」
辰東北聽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還是小楠腦子活絡！這格局就是不一樣！」
「這叫細水長流，大伯支持你，就這麼辦！」
辰楠見幾人都同意，便接著安排最後的事項。
「第四點，就是這野豬皮和那些下水內臟，也得妥善處理。」
「豬皮全部完整地剝下來，集中存放。明天趙叔你跑一趟公社供銷社。」
「看看能不能用這些野豬皮換點工業券、火柴、煤油之類的緊俏貨回來。」
「要是供銷社不收，就留作大隊公用，給牛馬縫補個韁繩馬具也是好的，物盡其用。」
「至於那些豬心、豬肝、豬肺、豬大腸之類的內臟……」
辰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全都洗乾淨，切碎了！」
「去大隊菜窖里抱幾顆大白菜，加上粉條子，就在這院子裡架起幾口大鐵鍋！」
「今晚咱們直接熬一鍋大雜燴殺豬菜，讓全村老少爺們敞開肚皮，熱熱鬧鬧地吃一頓！」
這話一出，連一向穩重的辰東北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不過，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辰楠收起了笑容，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八頭野豬雖然是咱們打的，但現在這世道，紅眼病的人多。」
「難免有那起子小人，跑到上面去告咱們割資本主義尾巴，或者私吞國家財產。」
辰東北一聽這話，眉頭瞬間皺成了個疙瘩，旱菸也不抽了。
「小楠，這可是個大問題。真要是被扣上帽子，咱們全大隊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本來東西是集體的，民不舉官不究。
但若是外人眼紅去舉報，那也是一件麻煩事。
辰楠擺了擺手，示意大伯稍安勿躁。
「所以，咱們得合規報備，把後路堵死。」
「大伯，明天一早，你安排建設哥騎大隊的自行車，去一趟公社。」
「找到林業幹事和農業部門的領導，口頭向他們匯報一下情況。」
「匯報的詞兒我都想好了：就說這群野豬下山破壞春耕，糟蹋集體土地。」
「咱們勝利大隊是為了保衛集體財產，組織民兵連和廣大社員，英勇消滅了這些『害獸』！」
「這是自衛反擊所得，屬於清理害獸的戰利品，按政策是無需上交的。」
「只要咱們主動報備了，說明了情況，誰也別想給咱們上綱上線！」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據。
趙有福聽得目瞪口呆，看著辰楠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這哪裡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這心思之縝密，手段之老辣，簡直比那些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還要厲害！
「小楠啊，有你當這個支書，真是咱們勝利大隊祖上積德了！」趙有福由衷地感嘆道。
「行了，別拍馬屁了。」
辰楠笑著拍了拍趙有福的肩膀。
「為了防止分配的時候有人扯皮，等會兒分肉的時候，趙叔你來掌秤！」
「大伯你作為大隊長親自監督，再叫上建國、建軍他們幾個小隊長在旁邊看著。」
「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當眾過秤！差一錢一兩都不行！」
「確保絕對的公平公正，讓大家都心服口服！」
眾人齊聲應允，立刻分頭去準備。
很快，院子中央清出了一大塊空地。
一張八仙桌被抬了出來，上面擺著一桿平時用來稱公糧的大磅秤。
趙有福拿著算盤和帳本，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後面。
辰東北帶著幾個小隊長，像鐵塔一樣站在磅秤旁邊，威風凜凜。
殺豬的老把式們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把幾頭野豬開膛破肚，大卸八塊。
那紅白相間、冒著熱氣的野豬肉被一塊塊堆在長條板凳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儼然一副太公分豬肉的架勢。
整個院子裡的人都沸騰了。
尤其是那些小孩子，簡直像過了年一樣瘋。
他們流著鼻涕，穿著破舊的棉襖，在大人腿中間亂竄。
一邊跑一邊吸溜著口水，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堆肉，仿佛要生吞下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