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大隊部人滿為患
夜幕——
終於降臨了。
春天的夜晚，風中還帶著一絲微涼。
但勝利大隊部的大院裡，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為了今晚的選舉大會，大隊做出了空前的讓步。
連平時最受重視的知青掃盲班，今晚都暫停了授課。
不停課不行啊。
大隊部如今到了最要緊的關頭。
選舉也是在大隊部進行，掃盲班只能先停一停。
所有的老少爺們、婦女兒童，甚至連那些平時不怎麼出門的老人，
全都搬著小馬扎，端著大蒲扇，早早地來到了大隊部。
寬闊的院子裡，掛著兩盞高瓦數的大燈泡，把整個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現場議論聲不斷，都在猜測今晚的結果。
如此一來，大隊部就如同菜市場般吵鬧。
甚至有激動的社員差點打起來。
人們都在為支持的一方爭辯，可謂人生百態，盡顯無遺。
但看現場的議論聲，很多人不看好王家人，畢竟他們的風評不是很好。
大隊部院子的正前方
擺著幾張長條桌，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紅布。
這是大隊幹部們開會的主席台。
台下，三十多個有投票權的社員代表和小隊長們，被安排坐在了最前面的核心位置。
而普通社員們，則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四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在人群的一個角落裡，二十來個城裡來的知青也扎堆聚在了一起。
他們雖然沒有投票權，但作為大隊的一份子，自然也跑來湊這個熱鬧。
知青群體裡，此時也分成了兩個陣營，爭論不休。
「你們說，今晚這副大隊長，到底花落誰家？」
喜歡貪小便宜，心眼極多的羅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壓低聲音說道。
「我看吶，肯定是第七小隊的王長令。」
「你們想啊，連公社的李書記都出面提名了，這後台多硬啊？」
「辰支書就算再有本事，他還能大得過公社書記去？」
「這就是政治，胳膊擰不過大腿的！」
平時愛計較的王強也連連點頭附和。
「沒錯，今天下午我聽七隊的人說了，王家可是勢在必得。」
「這要是王長令當上了，咱們以後幹活可得躲著點他。」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又帶著幾分高傲的聲音插了進來。
「羅明，王強，你們懂什麼？」
說話的是京城來的女知青李青。
她長得有幾分姿色，平時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是個地地道道的綠茶，一心想要攀上辰楠這棵大樹。
李青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的確良襯衫的衣領，滿臉不屑。
「王長令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咱們辰支書斗？」
「辰支書可是從軋鋼廠下來的大幹部，見識廣，能力強。」
「再說了，現在大隊可是辰支書說了算。」
「只要辰支書不點頭，他王長令有公社撐腰又怎樣？」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辰支書可是條真龍！」
李青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夾槍帶棒，字字都在維護辰楠。
旁邊那個樸素勤懇的女知青陳芳，聽不下去了。
「李青，你這話就不對了。」
「這可是民主選舉，看的是大傢伙的意願，怎麼能叫鬥爭呢？」
憨厚老實的劉大壯撓了撓後腦勺，插嘴道。
「俺不懂你們說的那些彎彎繞繞。」
「俺就知道，辰支書是個好人，力氣大，對我們還是很好的。」
「俺覺得，只要是辰支書支持的人，俺就覺得行！」
梳著偏分頭的知識青年周衛國，此時也開口了。
他一直是個理智冷靜的人，看待問題比較透徹。
「大家不要吵了。」
「農村的宗族關係和人情世故，比咱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今晚這場選舉，表面上選的是副大隊長。」
「實際上，是王家舊勢力與辰家新勢力的一次正面交鋒。」
周衛國看著前方空蕩蕩的主席台，眼神深邃。
「公社提名是一把尚方寶劍。」
「但辰支書既然敢召開全大隊的選舉大會，就說明他絕對有應對的底牌。」
「今晚，咱們就安安靜靜地看一場好戲吧。」
就在知青們議論紛紛的時候。
大隊部裡屋的木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院子裡原本嘈雜的聲浪，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勝利大隊年輕的村支書——辰楠。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乾發白，卻整潔筆挺的中山裝。
二十二歲的年紀，文質彬彬，卻又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那是一種上位者的從容與淡定，還有一種迷之自信。
在辰楠身後，依次跟著大隊長辰東北。
老成持重的會計趙有福。
神情嚴肅的老支書吳浩然。
以及性格潑辣的婦女主任張曉春。
大隊支委會的核心成員，全部到場。
辰楠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走到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他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全場。
最後，他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了坐在第一排的王長令身上。
王長令此時正挺直了腰板，像一隻鬥勝的公雞一樣昂著頭。
他迎著辰楠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和志在必得的冷笑。
辰楠看著他，嘴角也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般溫和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里，藏著連王長令都看不懂的深意。
你想借著公社的東風起飛？
那今天，我就在這幾百號老少爺們的眼皮子底下。
親手摺斷你的翅膀！
辰楠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個生了鏽的鐵皮大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清朗而有力的聲音，在安靜的夜空中炸響。
「社員同志們，代表同志們，大家晚上好。」
「今晚把大家召集起來，不為別的。」
「就為了一件事。」
「根據上級公社的指示精神，結合咱們勝利大隊的實際工作需要。」
「今晚，我們將在這裡，公開、公平、公正地進行選舉。」
「勝利大隊副大隊長，選舉大會！」
社員們熱烈鼓掌，激動人心的時刻要來了。
究竟花落誰家，很快就可以揭曉。
終於降臨了。
春天的夜晚，風中還帶著一絲微涼。
但勝利大隊部的大院裡，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為了今晚的選舉大會，大隊做出了空前的讓步。
連平時最受重視的知青掃盲班，今晚都暫停了授課。
不停課不行啊。
大隊部如今到了最要緊的關頭。
選舉也是在大隊部進行，掃盲班只能先停一停。
所有的老少爺們、婦女兒童，甚至連那些平時不怎麼出門的老人，
全都搬著小馬扎，端著大蒲扇，早早地來到了大隊部。
寬闊的院子裡，掛著兩盞高瓦數的大燈泡，把整個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現場議論聲不斷，都在猜測今晚的結果。
如此一來，大隊部就如同菜市場般吵鬧。
甚至有激動的社員差點打起來。
人們都在為支持的一方爭辯，可謂人生百態，盡顯無遺。
但看現場的議論聲，很多人不看好王家人，畢竟他們的風評不是很好。
大隊部院子的正前方
擺著幾張長條桌，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紅布。
這是大隊幹部們開會的主席台。
台下，三十多個有投票權的社員代表和小隊長們，被安排坐在了最前面的核心位置。
而普通社員們，則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四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在人群的一個角落裡，二十來個城裡來的知青也扎堆聚在了一起。
他們雖然沒有投票權，但作為大隊的一份子，自然也跑來湊這個熱鬧。
知青群體裡，此時也分成了兩個陣營，爭論不休。
「你們說，今晚這副大隊長，到底花落誰家？」
喜歡貪小便宜，心眼極多的羅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壓低聲音說道。
「我看吶，肯定是第七小隊的王長令。」
「你們想啊，連公社的李書記都出面提名了，這後台多硬啊？」
「辰支書就算再有本事，他還能大得過公社書記去？」
「這就是政治，胳膊擰不過大腿的！」
平時愛計較的王強也連連點頭附和。
「沒錯，今天下午我聽七隊的人說了，王家可是勢在必得。」
「這要是王長令當上了，咱們以後幹活可得躲著點他。」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又帶著幾分高傲的聲音插了進來。
「羅明，王強，你們懂什麼？」
說話的是京城來的女知青李青。
她長得有幾分姿色，平時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是個地地道道的綠茶，一心想要攀上辰楠這棵大樹。
李青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的確良襯衫的衣領，滿臉不屑。
「王長令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咱們辰支書斗？」
「辰支書可是從軋鋼廠下來的大幹部，見識廣，能力強。」
「再說了，現在大隊可是辰支書說了算。」
「只要辰支書不點頭，他王長令有公社撐腰又怎樣？」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辰支書可是條真龍！」
李青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夾槍帶棒，字字都在維護辰楠。
旁邊那個樸素勤懇的女知青陳芳，聽不下去了。
「李青，你這話就不對了。」
「這可是民主選舉，看的是大傢伙的意願，怎麼能叫鬥爭呢？」
憨厚老實的劉大壯撓了撓後腦勺，插嘴道。
「俺不懂你們說的那些彎彎繞繞。」
「俺就知道，辰支書是個好人，力氣大，對我們還是很好的。」
「俺覺得，只要是辰支書支持的人，俺就覺得行！」
梳著偏分頭的知識青年周衛國，此時也開口了。
他一直是個理智冷靜的人，看待問題比較透徹。
「大家不要吵了。」
「農村的宗族關係和人情世故，比咱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今晚這場選舉，表面上選的是副大隊長。」
「實際上，是王家舊勢力與辰家新勢力的一次正面交鋒。」
周衛國看著前方空蕩蕩的主席台，眼神深邃。
「公社提名是一把尚方寶劍。」
「但辰支書既然敢召開全大隊的選舉大會，就說明他絕對有應對的底牌。」
「今晚，咱們就安安靜靜地看一場好戲吧。」
就在知青們議論紛紛的時候。
大隊部裡屋的木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院子裡原本嘈雜的聲浪，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勝利大隊年輕的村支書——辰楠。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乾發白，卻整潔筆挺的中山裝。
二十二歲的年紀，文質彬彬，卻又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那是一種上位者的從容與淡定，還有一種迷之自信。
在辰楠身後，依次跟著大隊長辰東北。
老成持重的會計趙有福。
神情嚴肅的老支書吳浩然。
以及性格潑辣的婦女主任張曉春。
大隊支委會的核心成員，全部到場。
辰楠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走到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他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全場。
最後，他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了坐在第一排的王長令身上。
王長令此時正挺直了腰板，像一隻鬥勝的公雞一樣昂著頭。
他迎著辰楠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和志在必得的冷笑。
辰楠看著他，嘴角也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般溫和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里，藏著連王長令都看不懂的深意。
你想借著公社的東風起飛？
那今天，我就在這幾百號老少爺們的眼皮子底下。
親手摺斷你的翅膀！
辰楠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個生了鏽的鐵皮大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清朗而有力的聲音，在安靜的夜空中炸響。
「社員同志們，代表同志們，大家晚上好。」
「今晚把大家召集起來，不為別的。」
「就為了一件事。」
「根據上級公社的指示精神，結合咱們勝利大隊的實際工作需要。」
「今晚，我們將在這裡，公開、公平、公正地進行選舉。」
「勝利大隊副大隊長，選舉大會！」
社員們熱烈鼓掌，激動人心的時刻要來了。
究竟花落誰家，很快就可以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