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工分治百病！
「周衛國，今天幹了五個工分。」
「王強，四個半工分。」
「羅明，四個工分。」
「林雪，三個工分……」
「李青，三個工分……」
「劉芳，四個工分……」
……
辰楠每念一個名字，知青們的頭就往下低一分，臉上臊得通紅。
「表現最好的是劉大壯。」辰楠看向那個憨厚的漢子，「八個工分。但距離滿分十個工分，還差兩個。」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灶台下的柴火發出「噼啪」的聲響。
辰楠合上本子，啪的一聲在手裡敲了一下，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同志們啊，你們自己算算這筆帳。一天四五個工分，按大隊去年的分糧標準，你們分到的糧食，連養活你們自己都不夠！」
「難道你們打算到了冬天，去喝西北風？還是寫信回去讓家裡人接濟？」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了知青們的軟肋。
他們都是家裡的多餘勞動力才下鄉的，家裡哪有餘糧接濟他們？
也唯有家裡比較富裕的知青才不需要擔心工分多與少的事情。
王強與羅明對視一眼，他們是知青點最窮的，賺的工分那麼少，的確是一個難題。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辰楠終於拋出了他準備好的殺手鐧。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而誘人：「大隊部也知道你們的難處。所以，經過我據理力爭，大隊決定，對願意來夜校幫忙當老師的知青，給予額外的補貼。」
他豎起三根手指。
「每天，額外補貼3個工分！」
轟！
這句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知青們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迸射出餓狼般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辰楠豎起的那兩根手指。
「三……三個工分？！」王強的聲音都劈叉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每天三個？」羅明咽了一口唾沫，腦子飛速運轉，「一個月三十天，那就是……額外的90個工分？！」
90個工分！
這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們累死累活，腰酸背痛，一天才掙四五個工分。
如果晚上去教兩個小時的書，只動嘴皮子不動體力，一個月就能憑空多出90個工分！
這就等於每個月白白多幹了十多天的農活啊！
有了這90個工分，他們的口糧就有了著落，再也不用每天喝這清湯寡水的玉米糊糊。
對於條件優渥的知青來說，這並不算什麼。
但不富裕的知青還是挺多的。
像王強和羅明就不富裕，他們很需要這工分。
剛才還喊著「心有餘而力不足」、抱怨腰疼腿疼的知青們，此刻仿佛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疲勞感瞬間一掃而空。
羅明一個箭步衝到辰楠面前，原本萎靡的三角眼此刻亮得嚇人，臉上的諂笑堆得像一朵菊花。
「辰支書！您看您這話說的！教書育人，那是咱們知識青年的光榮使命啊！」
「我們怎麼能推辭呢？我！我報名！我最喜歡給社員同志們上課了！」
「放屁！你算術還沒我好呢！」王強一把推開羅明，急切地舉著手，「支書，選我！我高中畢業的，語文成績最好，我教識字絕對沒問題！我不累，我一點都不累，我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
「支書，我也報名！」劉大壯憨憨地笑著，「俺雖然幹活多，但俺晚上有勁兒！」
「辰支書，我……我也願意去，我可以教拼音！」
「我可以教識字！」
李青更是暗自咬牙，這可是賺工分和接近辰楠的雙重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她立刻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支書，為了大隊的掃盲事業，我願意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著這群前倨後恭，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知青，辰楠心裡暗自好笑。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只要給足了籌碼，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工分就是最好的良藥，包治百病，包括知青們的「疲勞綜合症」。
「大家靜一靜。」辰楠壓了壓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像等待投餵的雛鳥。
「大家的積極性我都看到了，我很欣慰。」辰楠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心頭一緊，「不過，咱們大隊目前的條件有限，夜校規模暫時不會太大。所以，老師的名額，目前只有四個。」
「什麼？只有四個？」
「咱們可是有二十個人啊！」
知青們頓時急了，狼多肉少，這意味著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將無緣這每個月白給的90個工分。
辰楠看著他們焦急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說道：「為了公平起見，明天晚上，在大隊部進行一次簡單的考核試講。」
「誰講得好，能讓社員們聽得懂，這四個名額就歸誰。這額外的工分，只給有能力、真心愿意幫助大隊的人。」
說完，辰楠沒有再理會他們各種複雜的眼神，吹了一聲口哨：「黑豹，走，回家。」
大黑狗搖著尾巴跟上了他。
辰楠背著手，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知青點。
他知道，今晚的知青點，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為了那誘人的90個工分，這群知青肯定會挑燈夜戰，拼命準備。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用這微薄的工分作為槓桿，撬動這些城裡來的知識分子，心甘情願地為勝利大隊的長遠發展添磚加瓦。
走在回家的土路上，春夜的風微涼，帶著泥土的腥氣。
辰楠抬頭看了看滿天繁星，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夜校掃盲，只是第一步。
等村民們開了智，識了字，有了基本的文化基礎，將來不管是搞養殖場、農機修理，還是日後的鄉鎮企業，他都將擁有一支素質過硬的嫡系隊伍。
「知識改變命運，古人誠不欺我啊。」辰楠輕聲自語。
快走到有高高圍牆保護的新房子時，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院門口昏黃的電燈光下，幾個嬌小的身影正在翹首以盼。
「哥哥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幾個妹妹像歡快的小燕子一樣迎了上來。
春娣接過辰楠脫下的外套，夏娣端來一盆溫水，秋娣遞上毛巾，冬娣和勝娣則一左一右地幫忙捶肩膀。
「哥，你今天累不累呀？」勝娣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著妹妹們依賴和崇拜的眼神，辰楠的心瞬間柔軟了下來。
他揉了揉勝娣的頭髮。
「哥不累。走，進屋吃飯，今晚哥給你們講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好耶！」
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與遠處知青點裡那種暗流涌動的緊張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此時的知青點裡，為了那四個寶貴的名額，平時關係還算融洽的知青們，彼此之間的眼神已經多了一絲防備和競爭的火藥味……
一場屬於知識青年之間的「暗戰」，在這個偏遠的勝利大隊，悄然拉開了帷幕。
「王強，四個半工分。」
「羅明，四個工分。」
「林雪，三個工分……」
「李青，三個工分……」
「劉芳，四個工分……」
……
辰楠每念一個名字，知青們的頭就往下低一分，臉上臊得通紅。
「表現最好的是劉大壯。」辰楠看向那個憨厚的漢子，「八個工分。但距離滿分十個工分，還差兩個。」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灶台下的柴火發出「噼啪」的聲響。
辰楠合上本子，啪的一聲在手裡敲了一下，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同志們啊，你們自己算算這筆帳。一天四五個工分，按大隊去年的分糧標準，你們分到的糧食，連養活你們自己都不夠！」
「難道你們打算到了冬天，去喝西北風？還是寫信回去讓家裡人接濟？」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了知青們的軟肋。
他們都是家裡的多餘勞動力才下鄉的，家裡哪有餘糧接濟他們？
也唯有家裡比較富裕的知青才不需要擔心工分多與少的事情。
王強與羅明對視一眼，他們是知青點最窮的，賺的工分那麼少，的確是一個難題。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辰楠終於拋出了他準備好的殺手鐧。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而誘人：「大隊部也知道你們的難處。所以，經過我據理力爭，大隊決定，對願意來夜校幫忙當老師的知青，給予額外的補貼。」
他豎起三根手指。
「每天，額外補貼3個工分！」
轟！
這句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知青們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迸射出餓狼般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辰楠豎起的那兩根手指。
「三……三個工分？！」王強的聲音都劈叉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每天三個？」羅明咽了一口唾沫，腦子飛速運轉，「一個月三十天，那就是……額外的90個工分？！」
90個工分！
這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們累死累活，腰酸背痛，一天才掙四五個工分。
如果晚上去教兩個小時的書，只動嘴皮子不動體力，一個月就能憑空多出90個工分！
這就等於每個月白白多幹了十多天的農活啊！
有了這90個工分，他們的口糧就有了著落，再也不用每天喝這清湯寡水的玉米糊糊。
對於條件優渥的知青來說，這並不算什麼。
但不富裕的知青還是挺多的。
像王強和羅明就不富裕，他們很需要這工分。
剛才還喊著「心有餘而力不足」、抱怨腰疼腿疼的知青們，此刻仿佛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疲勞感瞬間一掃而空。
羅明一個箭步衝到辰楠面前，原本萎靡的三角眼此刻亮得嚇人，臉上的諂笑堆得像一朵菊花。
「辰支書！您看您這話說的！教書育人，那是咱們知識青年的光榮使命啊！」
「我們怎麼能推辭呢？我！我報名！我最喜歡給社員同志們上課了！」
「放屁！你算術還沒我好呢！」王強一把推開羅明，急切地舉著手，「支書，選我！我高中畢業的，語文成績最好，我教識字絕對沒問題！我不累，我一點都不累，我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
「支書，我也報名！」劉大壯憨憨地笑著，「俺雖然幹活多，但俺晚上有勁兒！」
「辰支書，我……我也願意去，我可以教拼音！」
「我可以教識字！」
李青更是暗自咬牙，這可是賺工分和接近辰楠的雙重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她立刻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支書，為了大隊的掃盲事業，我願意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著這群前倨後恭，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知青，辰楠心裡暗自好笑。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只要給足了籌碼，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工分就是最好的良藥，包治百病，包括知青們的「疲勞綜合症」。
「大家靜一靜。」辰楠壓了壓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像等待投餵的雛鳥。
「大家的積極性我都看到了，我很欣慰。」辰楠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心頭一緊，「不過，咱們大隊目前的條件有限，夜校規模暫時不會太大。所以，老師的名額，目前只有四個。」
「什麼？只有四個？」
「咱們可是有二十個人啊！」
知青們頓時急了，狼多肉少，這意味著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將無緣這每個月白給的90個工分。
辰楠看著他們焦急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說道：「為了公平起見，明天晚上，在大隊部進行一次簡單的考核試講。」
「誰講得好，能讓社員們聽得懂，這四個名額就歸誰。這額外的工分，只給有能力、真心愿意幫助大隊的人。」
說完，辰楠沒有再理會他們各種複雜的眼神，吹了一聲口哨：「黑豹，走，回家。」
大黑狗搖著尾巴跟上了他。
辰楠背著手，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知青點。
他知道，今晚的知青點，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為了那誘人的90個工分，這群知青肯定會挑燈夜戰，拼命準備。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用這微薄的工分作為槓桿，撬動這些城裡來的知識分子，心甘情願地為勝利大隊的長遠發展添磚加瓦。
走在回家的土路上，春夜的風微涼，帶著泥土的腥氣。
辰楠抬頭看了看滿天繁星，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夜校掃盲，只是第一步。
等村民們開了智，識了字，有了基本的文化基礎，將來不管是搞養殖場、農機修理，還是日後的鄉鎮企業，他都將擁有一支素質過硬的嫡系隊伍。
「知識改變命運，古人誠不欺我啊。」辰楠輕聲自語。
快走到有高高圍牆保護的新房子時，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院門口昏黃的電燈光下，幾個嬌小的身影正在翹首以盼。
「哥哥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幾個妹妹像歡快的小燕子一樣迎了上來。
春娣接過辰楠脫下的外套，夏娣端來一盆溫水，秋娣遞上毛巾，冬娣和勝娣則一左一右地幫忙捶肩膀。
「哥，你今天累不累呀？」勝娣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著妹妹們依賴和崇拜的眼神，辰楠的心瞬間柔軟了下來。
他揉了揉勝娣的頭髮。
「哥不累。走，進屋吃飯，今晚哥給你們講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好耶！」
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與遠處知青點裡那種暗流涌動的緊張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此時的知青點裡，為了那四個寶貴的名額，平時關係還算融洽的知青們，彼此之間的眼神已經多了一絲防備和競爭的火藥味……
一場屬於知識青年之間的「暗戰」，在這個偏遠的勝利大隊，悄然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