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教皇方濟,最後的十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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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血腥紳士既然是異常實體的話,他究竟是作為投影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還是本人?

  我們外冷內齁的葉仙子稀里糊塗的就完成了記錄異常實體的任務。

  連她都有點不敢置信,現在的她隨時可以彈出副本了。

  「沒事吧!女士。」

  警員們端著槍破門而入,大喊道。

  葉仙子趕忙從窟窿里爬了出來,回應道:

  「我沒事。」

  紅薔薇的身周也躺了一地的暴徒屍體。

  帕克看著木板牆上的人形大窟窿,他人有些懵,從窟窿的形狀來看,這應該是那長相美艷的女人撞出來的。

  他看著周圍一堆屍體,仍然淡定喝茶的紅薔薇。

  從交火的子彈痕跡上來看,應該是暴徒們內訌交火了。

  可當他看到死去的暴徒們臉上無比驚恐的表情時,分明是發生了什麼令他們感到驚恐的事情。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這些暴徒會如此驚恐?

  看看著這些暴徒們扭曲的不成樣子的四肢,像是被什麼絲線扯過一樣。

  看到這,帕克就是在傻也該明白了。

  這些暴徒該不會是被房間裡那個穿著漂亮洋裝、人偶似的小女孩操控了吧?

  這麼說,這人偶似的小女孩也是個異常實體?

  帕克又看了看牆上的人形窟窿以及又淡定喝茶、仿佛一切事情和自己無關的紅薔薇。

  一個毛骨悚然的想法湧上了他的心頭,這一大家子不會全都是BOSS異常實體吧?

  自己該不會是進了BOSS窩吧?

  畢竟,在他看來,也就只有BOSS級異常實體才會有這麼荒誕怪異的手段,直接操控人的肢體。

  …………

  怪誕小鎮——破敗的天主教大教堂.

  耶穌聖像的頭顱殘缺不全,十字架斜斜歪在祭壇上,連燭火都在風中搖曳,仿佛隨時會熄滅。

  一名年邁的老教皇正向祭壇躬身,枯瘦如柴的手指輕撫紙稿,紙稿上記錄著密密麻麻的字跡。

  那是他半生來,記下的怪誕小鎮失蹤者名單,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段被紅鞋子舞會碾碎的人生。

  他剛剛潛藏在紅鞋子舞會的線人溫莎那裡得知,怪誕小鎮裡的清道夫竟然提前出現了。

  而且這次的清道夫異常強大,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勢,清掃著小鎮裡所有潛藏的異常實體。

  以人類為食的蟹鬼族被盡數絞殺,盤踞街區肆意掠奪年輕男女淫辱的鮫鬼族被搭成了京觀,開膛手傑克的房子被燒成了灰燼。

  這次出現的清道夫致使整座小鎮的異常實體們惶惶不可終日。

  以紅鞋子舞會為首的惡魔勢力,正在暗中集結。

  對清道夫發動一場覆滅性的圍剿,要將代號為血腥淑女的清道夫徹底撕碎,砌進水泥牆裡。

  老教皇方濟緩緩轉身,望向身後僅存的幾位年邁神父。

  他們的脊背早已佝僂,眼神昏花,連站立都需要扶著長椅,卻依舊穿著洗得發白的教袍,堅守在這座早已被世人遺忘的教堂里。

  「諸位,」方濟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砂紙摩擦,帶著歲月的滄桑與沉重,「你們說,那每年出現一次的清道夫,究竟是什麼存在?」

  一位神父沉默許久,聲音輕得像一縷即將消散的魂:

  「祂是這座小鎮所有絕望的吶喊,是善惡失衡後,自發誕生的清算者。」

  另一位神父卻搖著頭,眼底盛滿悲憫與憐憫,指尖摩挲著胸前鏽跡斑斑的十字架,聲音里滿是悲憤:

  「不,祂不是清算者。祂是那些被紅鞋子舞會害死的無辜孩童,是怪誕小鎮慘死之人凝聚不散的怨念。」

  「化作清道夫從地獄爬回,向那些吞噬性命的惡魔,討回血債。」

  他的話音未落,便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個雨夜。

  自己的小徒弟,才十六歲的少年,偷偷跟著外出採買的信徒離開小鎮,卻被紅鞋子舞會的爪牙擄走。

  三天後,少年的屍骨被丟棄在教堂門口,四肢被詭異的絲線扯得扭曲變形,臉上是極致的驚恐。


  那是紅鞋子舞會對他們的警告,警告

  他們不要摻和它們的事情。

  一位老神父顫巍巍抬手,劃著名十字,眼中帶著虔誠的光,也藏著壓抑半生的恨意:

  「祂或許即非清算者也非怨念,祂一定是天使,一定是上帝派來的天使。怪誕小鎮被惡魔盤踞的太久,祂是來執行神罰,清掃一切異端邪祟的。」

  方濟看著他,枯瘦的手掌緩緩攥緊。

  他何嘗不想相信天使,可這些年,紅鞋子舞會的暴行,早已將他心中的信仰磨得千瘡百孔。

  紅鞋子舞會,從來都不是什麼神秘的宴會。

  那是一座以人類為食的煉獄,是怪誕小鎮最黑暗的毒瘤。

  這些年來,紅鞋子舞會的怪物們,從未停止過對普通人的殘害。

  他們以「宴會賓客」的名義,在小鎮裡挑選獵物。

  或是活潑的孩童,或是勤勞的匠人,或是懷揣希望的旅人。

  被擄走的人,再也沒有回過家。

  有的被當成玩物,在舞會的狂歡中被肆意折磨致死,有的被當成食材。

  被怪物們分食殆盡,還有的,連完整的軀體都沒能留下,只留下滿地扭曲的殘肢。

  方濟還記得,十年前的一個清晨,教堂門口的石板路上,鋪滿了新鮮的血跡。

  那是一個剛滿五歲的小女孩,穿著紅鞋子舞會專屬的紅色舞鞋,被丟棄在那裡。

  她的身體早已冰冷,小小的身軀上,布滿了傷痕,嘴裡還咬著半片破碎的舞裙,那是她最後掙扎的證明。

  他還記得,無數個深夜,被紅鞋子舞會追殺的普通人躲進教堂,哭著哀求他們的幫助。

  可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教皇,連自己都護不住。

  只能看著他們被怪物的利爪撕碎,聽著他們絕望的哭喊,在教堂的牆壁上留下永遠無法抹去的血痕。

  那些怪物,穿著華麗的禮服,跳著優雅的舞蹈,腳下卻是堆積如山的屍骨。

  它們以人類的痛苦為樂,以生命的消逝為宴,將整座怪誕小鎮,變成了它們的狩獵場。

  紅鞋子舞會,是他此生最大的恨。是他守著這座破敗教堂,熬過無數個絕望日夜的根源。

  三種聲音,在空曠破敗的教堂里迴蕩,最終歸於死寂。

  老教皇方濟閉上雙眼,枯瘦的胸口緩緩起伏。

  他守護了怪誕小鎮一輩子,看著怪誕小鎮被詭異與黑暗吞噬。

  看著信徒一個個離去、死去,看著上帝的榮光在此地一寸寸熄滅。

  他早已垂垂老矣,行將就木,可此刻,心中那團快要熄滅的信仰之火。

  卻因為血腥淑女的出現,以及對紅鞋子舞會徹骨的仇恨,驟然重新燃燒起來。

  無論血腥淑女是清算者、怨靈,還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祂在斬惡,祂在對抗那盤踞著無數惡魔的紅鞋子舞會。

  這就夠了。

  方濟緩緩睜開眼,昏花的眼眸里,燃起了此生最明亮、最決絕的光。

  那光里,有對上帝的虔誠,更有對紅鞋子舞會的滔天恨意。

  「備裝。」他輕聲下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老神父們一愣,隨即明白了教皇的心意。

  他們沒有猶豫,沒有退縮,相互攙扶著,從教堂最深處的木箱裡,翻出了塵封多年的教皇禮服,與鏽跡斑斑的十字軍盔甲。

  厚重華麗的教皇禮服披在方濟蒼老的身軀上,金線早已褪色,裙擺拖在布滿灰塵的地面,卻依舊莊嚴肅穆。

  幾位年邁神父笨拙地穿上沉重的盔甲,鐵片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那是他們遲暮之年,最後的鎧甲。

  他們的動作遲緩而顫抖,連握住劍柄都顯得吃力,可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畏懼。

  只有對紅鞋子舞會的恨,和對血腥淑女的支持。

  沒有號角,沒有援軍,沒有年輕的戰士。

  只有一位垂暮的教皇,手裡握著散發著聖潔光暈的教皇權杖,驅散了周圍的一切怪誕。

  幾位風燭殘年的神父,一群即將踏入墳墓的老人。


  他們握著十字架,持著早已鈍鏽的聖劍,一步一步,顫顫巍巍地走出了破敗的天主大教堂。

  紅色的光芒暈染了天際,早已在天際瀰漫,針對血腥淑女的慘烈的圍剿即將降臨。

  可老教皇方濟抬頭望向天空,掌心的十字架緊緊貼著胸口,眼底沒有絲毫懼色,只有滿腔的決絕。

  他老了,無力回天,更無法以一己之力扭轉怪誕小鎮的命運。

  但他要去。

  以教皇之名,以信仰為刃,以殘軀為薪。

  用儘自己此生所能動用的、最後的、全部的力量。

  在這座沉淪的怪誕小鎮裡,燃盡最後一絲神性,燃盡最後一點信仰,燃儘自己這條早已獻給上帝的老朽性命。

  不為救贖,不為榮光。

  只為站在正義的一方,擋在血腥淑女身前。

  向那些肆虐的惡魔、向殘害無數普通人的紅鞋子舞會,發起教會最後的衝鋒。

  風捲起他褪色的教皇禮袍,幾位老神父緊緊跟在身後,蒼老的腳步,踏碎了小鎮的死寂。

  每一步,都踏在對紅鞋子舞會的恨上。

  每一步,都踏在對無辜者的守護里。

  聖骸已老,信仰不死。

  這是他們,最後的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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