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正直的文人,與不要臉的一群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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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些世家的手段,他們會用的這一招招攬,姬鴻坤簡直半點都不意外。

  並不是說他有多精明,而是老狐狸柳仲早就猜到會這樣了。

  甚至這個時間早到了,他們才剛剛開始計劃,如何更改這一次科舉取士的側重方向?

  不過即便如此,明知道會是這麼個情況,姬鴻坤也還是這麼做了,那就證明他必有算計。

  殿試!

  一般來說在會試結束的十至二十天後舉行,這方面由禮部負責,擇定吉日,陳設金鑾殿案幾筆墨,考生按序入殿,當堂揮毫作答,完成皇帝親擬策問考題。

  但……這是一般來說!

  姬鴻坤不是一般人,他的殿試……其實已經開始了!

  沒錯,試卷的第一題,題目就兩個字!

  【誘惑】!

  面對世家的誘惑,面對豪門望族的招攬,面對權貴們開出的價碼,這些上榜的寒門子弟是否依舊能夠堅持初心?

  這便是唯一的標準答案!

  在姬鴻坤看來,才華固然重要,他即便不選世家的人,肯定也不需要一些庸才。

  可在這之前,人品還要在其上!

  若是連誘惑這一關都過不了,無法堅持初心,那即便選上了又如何?

  不還是一樣,換了另一批尸位素餐的人?

  姬鴻坤真正想要的,是那些面對功名利祿的裹挾、權勢威逼的脅迫,也依舊能夠堅持內心準則、家國大義的硬骨頭。

  是能夠身體力行、知行合一的死腦筋!

  這個世界還是需要一些傻子的,不然所有人都過於狡猾,那麼天下很難得到什麼改變?

  這些「傻子」或許不懂趨利避害,或許不通圓融世故,卻有著最純粹的執念——認定一件事,便不計得失、不問歸途。

  大乾要破世家壟斷的沉疴,要掃官場苟且的積弊,正需要這樣的人:面對世家的威逼利誘,他們能守住底線;

  面對改革的千難萬險,他們能一往無前;即便置身千萬人反對的洪流,也敢秉持「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勇,為天下蒼生劈開一條新路。

  這樣的「傻子」,才是撐起江山的脊樑,才是姬鴻坤打破舊局、開創盛世的底氣!

  故而,正是因為有此需,他才會布下這樣一場「殿試大考」!

  姬鴻坤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皇帝。

  都說殿試不做淘汰,原因是因為會試已篩去庸碌之輩,能入殿者皆是寒窗苦讀的佼佼者,天子親試只為定其名次、示以恩寵,既全士子顏面,亦顯朝廷惜才之德。

  可他不一樣,他認為庸才只是蠢而已,至少他們自己蠢,還上升不到禍害他人的地步。

  可壞才就不一樣了,這玩意良心都是黑的,皇帝真給了他們恩賜,他們反手就能禍亂朝綱。

  所以,姬鴻坤的這一場殿試,是會淘汰的!

  而且從那些人堅持不住誘惑開始,就註定了淘汰的人數還會不少!

  此次會試,正科錄取人數:二百六!恩科名額:二百四!

  兩者合計共五百,這個名額之闊,可謂縱觀歷史也少有。

  但誰曾想,僅僅不過是第一題,就刷下去了近一半的人!

  當然,剩下的那些死板讀書人,那些不一樣的讀書人,則成為了姬鴻坤眼中的才俊。

  比如來自幽州鎮北府的燕雲生,出身戍邊軍戶之家,祖父與父親皆戰死在北疆城頭。

  他自幼跟著退隱的老兵文書識字,胸中憋著一股要為陣亡將士爭撫恤、為邊關軍戶爭尊嚴的氣。

  寒窗苦讀數載,他只求入朝能以筆為刃,肅清軍中積弊。

  范陽盧氏派人攜萬兩白銀登門,話里話外透著拉攏之意:「只要燕公子願入我盧家門下,往後仕途有我等幫扶,不出十年,保你坐到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的位置,掌百官考核之權。」

  他看著那份沉甸甸的禮單,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父兄血灑北疆,屍骨未寒,你們世家就想拿他們的犧牲,來換你們的權勢富貴?」

  他二話不說,抬手將萬兩白銀潑灑在地,冷冷道:「燕某的筆,只寫天下公道,不寫世家私恩!這富貴,你們自己留著吧!」


  又如揚州江臨府的陸觀瀾,生在漕運碼頭旁的窮苦小院,父親是撐船的縴夫,因拒不給鹽商當私運幫凶,被打斷雙腿丟在街頭。

  他靠著鄰里接濟,跟著碼頭旁開蒙館的落第秀才讀完經書,胸中只憋著一股「整頓漕運、肅清鹽弊」的氣。

  河東裴氏的使者登門時,語氣帶著幾分倨傲:「陸公子有大才,若肯依附我裴家,以我家在朝中的勢力,十年之內,保你擢升至戶部鹽鐵清吏司員外郎,管東南鹽道要務。」

  他只淡淡回了一句:「鹽商盤剝百姓的黑心錢,我陸某一分也不沾。

  你們要的是利益,我要的是公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隨後轉身便燒毀了邀請函與禮單。

  再如涼州朔方府的關靖遠,祖輩皆是守邊的牧民,因草場被世家圈占,只能流離失所。

  他幼時偶遇被貶戍邊的文官,得對方指點啟蒙,棄牧從文,便是想為西北牧民爭一片容身之地。

  蘭陵蕭氏派人送來厚禮,言語間滿是誘惑:「關公子若願與我蕭家為伍,憑我蕭家的人脈,不出十五年,保你坐到刑部郎中的位置,屆時西北草場之事,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他雙目赤紅:「草場是牧民的根,我若拿了,便是西北的罪人。今日我若低頭,他日必為千夫所指!」言辭決絕,將厚禮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這些人,或是北疆的軍戶子弟,或是江南的漕運人家,或是西北的牧民後人,皆帶著一方水土的執念與風骨。

  面對世家拋出的富貴誘餌,他們未曾有過半分動搖,恰是姬鴻坤要找的「硬骨頭」,是能扛起大乾革新大旗的棟樑之材。

  果然,秉心持正志不孤,前路何愁無知己?

  任何一個時代,總有這樣的特例,在續寫著文人的風骨!

  當然,除了這樣正直的讀書人,也有來者不拒、只拿錢不辦事的!

  就比如臭不要臉的吳某人!

  「好啊,那可太好了!博陵崔氏,吳某聞名已久。

  崔兄你放心,我包跟著你們混的,跟你們混,可太有前途了。

  你們世家說話又好聽,個個都是人才,哦呦,我喜歡的不得了。」

  「另外,我就是有個小小的要求。南城門那邊的鋪子實在是太偏僻了,你看看我這老些契稅,能不能給我換成朱雀街的?

  沒別的意思,太偏的鋪子,我看著咳嗽!」

  吳狄這話一出,親自來邀請他這一位五元一身、文武奇才的崔世安,嘴角當場忍不住瘋狂抽搐了。

  起初還害怕對方出身寒門,要臉面,接受度可能沒那麼高。

  結果他想岔了,這貨不但接受度很高,甚至還有點蹬鼻子上臉。

  特麼的,南城門那邊的鋪子才多少錢一間?朱雀正街的又多少錢一間?

  二者價格差了十餘倍不止,眼前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有臉開口的?

  崔世安當場就給整不會了!

  可偏偏像這種不要臉的,還不止一個!

  第二名的鄭啟山:「我也是,朱雀街這地方地貌繁華,那啥,勞煩崔兄,給我也換一換唄!」

  第三名的王勝:「他倆要朱雀街的,那我也要!」

  第四名的張浩:「我……我也咳嗽來著,要不在朱雀街給我也弄一套?」

  第七名的方正:「可惡,幾位仁兄怎能如此?方某簡直羞與你們為伍。

  我等皆是讀書人,最該存的便是體恤之心,崔兄上門邀請乃是一片心意,你們怎麼能這麼為難他?」

  說罷,方正清了清嗓子,轉向崔世安,一臉誠懇:「崔兄你放心,我跟他們不一樣,我不要鋪子!」

  方正一臉誠懇地擺了擺手,崔世安聽完這話,一顆心總算好受了些。

  心想:尼瑪,終於有個正常人了!不容易啊!

  可結果,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下一刻,他恨不得給眼前這個長得有些著急的傢伙一拳頭。

  只因方正說:「我不喜歡鋪子,我喜歡宅子,越大越好!聽說皇城正門的承天門那地段不錯,能給我弄一套不?不在正街也無妨,我這個人不挑!」

  崔世安:????

  糙!尼瑪都啥人啊?

  我崔家是有錢,但特麼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合著逮著一隻肥羊,你們往死里宰是吧?

  【兄弟們,100萬字了!靠,我特麼還沒寫完?這和我預計的也不一樣啊!原本想著到這裡也該完結了,結果發現寫著寫著就寫長了!

  唉!

  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今天三更),也不知道咋搞的,可能是規劃不太嚴謹!

  不過應該也快了,劇情內容很明顯在收尾了!】

  【哈哈……不開玩笑了,最近是真寫不出來,大家體諒一下,暫時三更幾天,我整理整理後續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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