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那天,我其實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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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劇情的發展不對勁啊,你們就只打了個招呼!」

  「對啊,江老哥,這如今多好的機會,錯過一次就差不多了,人生不能一直都錯過。」

  「誰說不是呢,師弟?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孑然一身,孤家寡人一個。那沈姑娘雖然帶著個女兒,可如今,對方也是單身。

  你倆再相見,這不得乾柴烈火一把。」

  「對對對,一定得逮住機會,往事如何不必再提,人這一輩子,重要的是把握好當下。」

  客房中大雜燴,一行人全部匯聚一屋之內。

  聽完了江寒的口述,一個個旁觀者簡直比他這個當事人還急。

  嫁過人怎麼了?這少婦不也一樣很香嗎?

  兩人有舊情,又重逢相遇,這便是最好的時機。

  江寒雖然不再年少,可他在歲月中沉澱了不少,不像當初那般桀驁。

  沈三娘雖然成為了寡婦,可人妻有多好,曹丞相最知道!

  他倆郎有情妾有意,怎麼看怎麼得意,就他喵的應該……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起鬨聲不斷,江寒被搞得有些尷尬,難得沒靠酒精麻痹,紅了一張老臉。

  「去去去,你們這些傢伙瞎湊什麼熱鬧呢?我如今窮光蛋一個,掙得還不夠自己花。

  人家有閨女要養,客棧又做的這麼大,我何苦再惹芳華。」

  江寒揮了揮手,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簡直是胡來。

  兩人時隔七年再見面,當年是非如何且不談,至少今朝不再是從前。

  「就是,你們啊都消停會兒吧,我們終究不是當事人。這勸人好,也得有個度,強扭的瓜是不甜的,得等順理成章!」吳狄站出來幫腔,說了句公道話。

  只是他表面上好像是在幫腔,可這話裡有話的,怎麼聽怎麼都像是另類的起鬨?

  這不,正經沒兩秒呢,吳狄又開始吃起了瓜。

  「不過江老哥,有一說一,我覺得當年那事你做的確實不地道。」

  「人家沈姑娘對你心心念念,你二人又早有約定!即便武舉考試考砸了,那也不是你負了人家的理由啊!」

  「切!你們懂什麼?」江寒翻了個白眼,解下腰間的酒壺悶了一口。

  「當年考試考砸了,以及我闖蕩江湖所見的這些屁事,確實挺令人糟心的。

  不過說到底,失望歸失望,那也不是我不當人的理由啊。」

  「我江某人一生行事,最重承諾,但凡答應就必定辦到,我怎麼可能會失約?」

  「這倒是,我也覺得不像江老哥你能幹出來的事。」吳狄點了點頭,以他對江寒的了解,這應該是句實話。

  「那不對呀,既然江大哥沒有失約,那你二人為何還會錯過?倘若你當時去赴約了,你們不應該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胖子越聽越迷糊,有些懵逼的問道。

  而他這一問,也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奇。

  江寒看了眾人一眼,本來是不想講的,畢竟都是些過去了的事了。

  但或許是今天又見故人,心中勾起了些往事,再嘆了口氣後,也把真相給說了出來。

  原來,他當年確實沒有失約,武舉考試被淘汰後,傷心是難免的。

  江寒確實喝了一段時間的悶酒,畢竟終歸得有個調整的過程。

  不過待到情緒稍微好些後,他便策馬再入江湖,去赴約了。

  畢竟他可是江寒啊!是當年那個瀟灑的劍客,是闖蕩江湖的少俠。

  人生路區區一場失敗,如何能夠阻擋他的步伐?

  只是令人沒想到的是,本以為職場失意,情場應該得意才對的。

  結果還沒來得及赴約,半道上就聽聞了一個令他崩潰的噩耗。

  沈凌天,江湖人口中的大俠,是妥妥的老前輩。

  乃是上一任武林盟主,屬於是在黑白兩道都混得開的那種。

  再簡單一點說,極其有名的黑幫頭子,誰見了都得給三分薄面的存在。

  江寒在去赴約的路上聽聞,這位老江湖有一女名沈月初,不日便會出嫁,女婿是江湖上的一方新貴,也頗有實力。


  不少武林豪傑都去赴約了,場面極其宏大。

  在路人口中聽聞這話的江寒,天都黑了,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因為他們口中所談論的沈月初,正是如今的沈三娘。

  「嚯,合著沈姑娘還是個黑道公主,江老哥有東西啊,那後來呢?」吳狄聽到一半驚訝道。

  「後來?呵呵!」江寒飲了口酒,有些自嘲的笑了。

  後來,他混在人流中,像是個過客,去看了一眼送嫁的隊伍。

  新娘蓋著紅蓋頭,卻美得驚心動魄,和他故事裡的女主角一模一樣。

  那天飄著雪,染白了江寒的頭髮。

  跟著隊伍走了一路,就當是此生已經娶過了對方一次吧。

  也就是……《騙你的,其實那天我來過了!》

  江寒不但沒有失約,甚至還來看了心上人最後一眼。

  做完這些後,才心灰意冷的回了家鄉,折了心竅上的那把劍,沒了少年的銳氣,成了如今的酒鬼。

  聽完了這段故事,在場的人全部都沉默了。

  他們忽然就明白了,江寒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副樣子。

  這要是換做他們,恐怕沒瘋都是好的了。

  吳狄嘆氣搖頭:「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入冬。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可……白頭若是雪可替,世間何來傷心人。

  此時若有君在側,何須淋雪作白頭。」

  「唉!江老哥看開一點,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愛而不得也曾是很多人的常態,能夠和心愛之人相守才是少數。」

  吳狄拍了拍江寒的肩膀,本來是想吃個瓜的,結果吃著吃著才發現,他媽的是個苦瓜!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而先前起鬨的胖子幾人也閉了嘴,他們這才發現,這就不是個熱鬧的故事,而是個令人傷心的事故。

  「江老哥,對不起啊,我們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

  不過你也別怪沈姑娘,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來沈姑娘也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張浩也附和勸解了一句。

  江寒笑了笑,滿不在意:「我怎麼會怪她呢?畢竟我雖然來赴約了,可我終究是來晚了。

  等不到我,她嫁人也是理所應當的。」

  「因為我去參加武舉,本身也是想讓她父親看得起我,從而同意這門婚事。

  那是我與沈月初之間的約定,也是與她父親沈凌天之間的賭約。

  我本來就賭輸了,這個結果我並不意外。只是可能會有些不甘心罷了!」

  江寒強忍著,勾起了嘴角:「好了,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你們放心,我這個人心大著呢。畢竟都是些往事,我怎麼可能會困在過去呢?」

  「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趕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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