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人生病老三千疾,只有相思不可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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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北上途經多地,吳狄等人倒也順利!

  雖然多了吳虎這麼個小插曲,不過這小子還算安分,除了一路上雷打不動的三盆飯外,倒也沒鬧出什麼動靜。

  他仿佛真就是跟著外出闖蕩一樣,除了沒什麼見識,喜歡大呼小叫,其他的還挺省心的。

  也不知道吳家姐弟的緣分是不是真跟江寒這麼深,吳映雪和江寒玩得不錯,吳虎和他關係也很好。

  江寒經常吹的那些有關於江湖的故事,這小子尤其最愛聽。

  「江叔,那後來呢,後來那個江湖俠客,有沒有和那個沈姑娘在一起?」吳虎好奇地追問著。

  主要這故事可太有吸引力了,比那些書生和小娘子之間的話本有趣多了。

  畢竟那種書生和小娘子的話本,大多都是些什麼情情愛愛的,他自己不太感興趣。

  而這不光是吳虎聽入迷了,吳狄等人也入迷了。

  故事的內容沒那麼複雜,大概講的是一位遊俠,行遍天南地北,到處行俠仗義的故事。

  一次牽扯到貪官的事端里,這位江湖俠客結識了沈女俠。

  二人年紀相仿,志趣相投。

  一路上策馬飲酒,當真是好不暢快。

  他們經歷了一些生死,也曾以過江龍的身份,闖入地頭蛇的地盤。

  殺過惡霸,宰過貪官,也曾去過所謂的武林大會。(其實就是一群黑幫頭子的聚會!)

  「後來啊……那個劍客去了京城,和那位沈姑娘約定好了,要去考武舉,要去當那個天下第一!

  既然行俠仗義救不了世道,那劍客就決定去走仕途。」江寒飲了口酒,緩緩說道:

  「分別時,劍客曾與姑娘約定,他高中舉時,便是江湖再見時。這是一個很浪漫的約定,也是一個很俗套的戲碼。」

  「只不過不同的是,劍客失敗了,遭受了很大的打擊,從此一蹶不振。

  而那個沈姑娘,大概或許嫁人了吧!

  反正後來劍客曾去過二人相約的地點,也曾打聽過。

  結果都不如人意,並沒有姑娘的消息。」

  最後這話說出時,江寒眼底泛起了幾分悲傷。

  吳狄幾人聽後也是有些惋惜。

  「不是,那江老哥你也太衰了吧?找不到就不找了?這放棄的也太早了吧!」

  「就是,正所謂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要我說有緣之人必會相見,你丫倒是再堅持堅持呀。」

  胖子和鄭啟山一人一句,兩人早聽出了那個劍客,便是江寒本人。

  故而聽入戲的他們,一時間有些哀其不爭。

  不過,吳狄倒是有別樣的看法:「你們兩個傢伙不懂,別瞎說。與其說那個劍客找不到那個姑娘,還不如說那個劍客沒臉去見那個姑娘。

  畢竟說好的春風得意時,二人江湖再見,可劍客一朝落榜,武舉無望,這如何能夠對得起心上人?」

  「這玩意叫心結,自己那關過不去,緣分終究是差了半步。」

  吳狄剛說完,張浩也點了點頭:「不錯,這事情就像我,如果不是這一路來足夠努力,運氣也還算不錯,

  倘若中途落榜,想必我也無顏面對妻子和孩子。總之這個事情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也絕非誰對誰錯的關係。」

  一個故事有了兩種不同的看法,鄭啟山和胖子自然是很主觀的那種,只是觀念可能有些淺顯。

  畢竟二人的閱歷就擺在這兒!

  但吳狄和張浩不同,一人擁有兩世閱歷,故而深刻地明白……

  世上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

  人生病老三千疾,只有相思不可醫。

  至於張浩,畢竟有了家庭,故而在一些事情上的感悟也會更深。

  兩個人想要在一起,想要幸福地過完餘生,不是只有相愛就夠了,

  柴米油鹽也是必不可缺的!

  「哈哈哈,今天的江湖故事就說到這吧,各位看官,切勿代入太深。

  那個劍客和江某可沒一點關係,我就是走的路遠了,見的人多了,道聽途說的東西自然也就繁雜些。」


  江寒擺了擺手,又喝了口酒:

  「都準備一下吧,下一個渡口便是楚南渡口了。咱們得在那換乘,從而轉支流坐小船。

  剛好也在那休整一番,這沿途趕路,可把我累壞了,胃裡那叫一個翻江倒海!」

  「切!你翻江倒海,貌似和坐船沒什麼關係吧,我怎麼總覺得是你酒喝多了?」吳虎沒好氣地拆台。

  主要這故事的結局,他太不滿意了!

  江寒揉了揉他的頭,一臉壞笑:「那你要這麼說的話就算了,剛好我還說在船上吃的不好,打算下去整兩隻燒雞,搞兩條魚。

  不過既然你小子精神那麼旺盛,那你接著啃乾糧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吳虎一想到這幾天在船上吃的,不是鹹魚和稀粥就是乾糧,那好傢夥,口水嘩嘩地流啊!

  「別!我覺得江叔你說的對,這沿途趕路啊,委屈了啥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走,算我一個,我去看看那烤雞是怎麼個事!」

  吳虎是真能吃,但弱點也是吃,他覺得他啥罪都能忍,唯獨肚子餓不行。

  所以江寒要說這個,那算是掐到他的軟肋了。

  只不過,令人沒想到的是,預想中的美味酒菜沒吃到,吳狄等人一下船便遇到了麻煩。

  …………

  荊州·楚江府·楚南渡口到了!

  江面船桅林立,烏篷船、漕運大船擠在岸邊,船帆上商號標記晃得人眼暈。

  碼頭上青石板滿是車轍,魚腥混著糧香飄得老遠,貨商們扯著嗓子吆喝,挑夫扛著麻袋快步穿梭,汗珠砸在地上暈開小漬。

  渡口入口插著曹幫、青龍幫的杏黃大旗,旗下長條桌邊,袒胸露臂的幫眾掂著算盤,斜眼打量著往來貨商。

  「絲綢抽一成二,糧食瓷器抽三成!」曹幫大漢攔下一隊綢緞商,算盤珠子噼啪響,「這車蜀錦成色不錯,按規矩,交十兩紋銀,少一文都別想過岸!」

  青龍幫的人守著卸貨口,對著嶺南香料商冷笑:「走我們的航道,商稅外加半成護路費,要麼交錢,要麼留貨,自己選!」

  貨商們敢怒不敢言,有的掏銀子,有的塞紅包。

  有個犟脾氣的貨商嘟囔了句「官府定的稅才一成」,當即被幫眾揪著衣領搡到一邊,貨物被翻得亂七八糟。

  「嚷嚷什麼?」幫眾啐了一口,「官府老爺的酒錢,還不是靠我們給湊?」

  一句話道破玄機——這稅哪是幫派私收,分明是官匪勾結,沆瀣一氣。

  看到這情況,吳狄當即心一緊,特麼要是光乘船趕路還好,可貌似他這一趟也拉了貨。

  那豈不是說……他也要交稅?

  「發什麼愣呢?你們拉的什麼東西?這箱子還封得怪嚴密。

  通通打開,例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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