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別人名字還沒寫完,我就交卷?呵呵,學渣的正常操作罷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一道題 破題立論

  【學生以為:立身當持正道,為政當以民本。《論語》有雲「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此與「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互為表里。人非聖賢,孰能無私?然聖賢之學,貴在知行合一。徒知「不欺人」之理,而無「不欺心」之行,不過是鄉愿之流;唯以修身之尺量己,以治世之衡度人,方能守君子之節,成仁政之基。】

  第二道題 破題立論

  【《左傳》曰「臨患不忘國,忠也」,蓋言人之所重,莫重於義。螻蟻尚且偷生,惜命本是天性;然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在存一念之公義。見利而思義,非棄利而就義,乃辨義利之先後;見危而授命,非輕身而徇名,乃明生死之取捨。無信仰者,見利忘義,蠅營狗苟;有信念者,守道不移,雖九死其猶未悔。此乃士子立身之根,亦為天下砥柱之魂。】

  第三道題 破題立論

  【《管子》雲「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民生安穩,首在溫飽。然千年以來,仰仗天時、固守舊耕,終非長久之計。蓋聞「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亦養一方草木。我大乾幅員遼闊,南北氣候迥異,西域有耐旱之麥,南洋有速生之稻,何不遣使訪求,移種於中土?變「靠天吃飯」為「因地制種」,則糧產可增,民生可安,「不均」「不安」之患,自可消解大半。】

  三道題的答案,洋洋灑灑寫下長篇大論,但其核心不過三個要素。

  第一題:以人為本!知行合一!

  第二題:信仰!只有找到比生命更為重要的信仰,赴死時才會無懼。

  第三題:畝產無法增加?那就換種子啊!從根本把問題解決了,產量上去了,日子不就好了嗎?

  可以說府試的卷子對於吳狄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壓根就沒有任何難度。

  原本他還怕寫不出來,想讓AI幫忙作弊,結果後面發現,外掛也不過起到了一個潤色的效果罷了。

  也就是古代學識比較重要,要放在現代,腦洞遠遠大於文筆!

  「呼!受卷官大人,我做完了,我要交卷!」吳狄寫完後晾了晾墨,確認沒有問題後直接抬手王炸。

  甚至於他都沒發現,自己這種下意識的行為,給一旁的考生造成了怎樣的心理折磨。

  大家這都才剛把名字寫上,第一題的草稿都還沒寫完,你這就交卷了?

  不是哥們,這特麼是府試,你上這兒來當顯眼包了?

  靠!

  不少聽到交卷聲的考生,先是愣了愣,隨後,無數粗鄙之言涌到嘴邊,呼之欲出。

  本來特麼的壓力就大,結果還有個瘋子給他們瘋狂施壓,純純搞人心態啊!

  這不,有個正在草稿紙上奮筆疾書的學子,聽到冷不丁的一聲交卷,手一抖,筆下的字都劈了叉!

  至於受卷官?

  特麼這會還沒到崗呢!

  近千個考舍,髮捲子的衙役連卷子都還沒發完,哪來的受卷官。

  ……

  另一邊,主考場中,柳仲身著官袍,坐於主位。

  下首兩側分坐兩位同僚,品階雖略低一籌,卻也是從五品的知府,約莫相當於兩個地級市的市長。

  「柳大人,府試主考之事,我二人代勞即可。這天色陰沉,暑氣又重,您何苦在此受罪。」

  「正是,這些年府試向來是我二人操辦,這點小事,您還不放心嗎?」

  王知府和李知府二人,面對這位頂頭上司,言語間滿是諂媚。

  按照大乾朝童試的往年慣例,府試通常由三位地州市長相互監督主持,也就是得湊足三個知府這把牌才能開,後續的閱卷放榜,也大多由三人主導負責。

  並非州府尹沒有資格參與,只是身為一州之長,鮮少有人會親自摻和這種瑣事,畢竟左右不過一個童試,一般來講需要府尹主持的,那基本都是正試,也就是所謂的秋闈!

  反正他們作為一州最高長官,來不來,教化有方的功績,都會有他們一份。

  既如此,安安穩穩摸魚豈不美哉?何苦非要自找苦吃?

  所以,王知府和李知府心中滿是忐忑。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不免暗自揣測,是不是往日裡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妥當,又或者是有人在柳仲面前告了黑狀,這才引得他今日親自駕臨?


  可仔細回想,他們一直以來都中規中矩,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勾當,應該不至於如此吧?

  「兩位放心。」柳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本官此來,只為盡分內之責,並非有意找茬。二位此前的作為,本官都看在眼裡,豈會不知二位的用心良苦。」

  「只不過,本官自上任以來,還從未過問過科舉之事,故而想親自來看一看,我梁州學子的文風究竟如何。」

  言下之意再簡單不過:你們別瞎琢磨,老子純屬閒得無聊!

  聽聞這話,王知府和李知府二人瞬間如釋重負,長長鬆了一口氣。

  好傢夥,原來不是有人作祟要害他們!

  「哈哈哈!柳大人如此心系梁州學子,實乃我梁州之福啊!想必今年,定有不少天資卓絕之輩脫穎而出。」

  「說得極是!柳大人親自前來監考,這些學子豈敢不用心作答?如此看來,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咱們梁州的教化政績,又能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兩位知府再次順勢吹捧。若不是柳仲深知這二人的秉性,換個耳根子軟的,恐怕還真就信了他們的鬼話。

  畢竟一地人才的多寡,全看天時地利人和,哪能因為誰來監考、誰重視這件事,就憑空多出許多人才?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相反,若是讓考生們知道州府尹親自坐鎮,恐怕反而會因壓力過大,發揮失常。

  不過,從二人這幾句簡單的奉承話里,柳仲也聽出了些許門道。

  「二位如此有信心,莫不是知道些什麼內情?」他眯起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沒看懂上司眼色的兩位知府,反倒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說來慚愧,下官上任以來,並無什麼拿得出手的功績。這也是因我梁州的地利所致,實在難有建樹。所以,下官才一心撲在了教化之上。」李知府捋著鬍鬚,言語說得十分委婉,臉上卻難掩得意之色。

  「下官有一位弟子,才情卓絕,冠絕一州。再加上下官的悉心教導,他自己也頗為爭氣。想來這一次府試,他應該能取得不錯的名次。」

  「哦?是嗎?」柳仲故作驚訝。

  但這其中的貓膩,他何嘗不知?

  什麼狗屁弟子,不過是為了自己臉上有光,年底能多撈些政績,這才挑了個學識出眾的學子,收作門生罷了。

  可事實上,除了徒有虛名的師徒名分,他們壓根就沒教過對方什麼真本事。

  但話又說回來,這也是官場的常態操作。與其辛辛苦苦費心費力,賭運氣培養學生,還不如直接憑藉身份地位,收攬一位現成的天才來得划算。

  主打一個見效快、周期短,日後還能收穫不少好處。

  若是對方真能金榜題名,平步青雲,將來也會念著這份舉薦之情。

  「哈哈哈!若是如此,李兄恐怕要失算了。」聽聞這話,王知府明顯有些不服氣,當即開口反駁,「實不相瞞,在下也有一位門生,自幼熟讀四書五經,天資與才情皆是上上之選。這一次府試,他也是頭名的有力爭奪者。李兄的弟子,未必能勝過我的門生!」

  兩人當即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起來,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畢竟,能在頂頭上司面前好好表現的機會可不多,而且他們看中的那兩人,確實有真才實學。

  這時候不狠狠吹噓一番,更待何時?

  要知道,回頭若是自家門生真能取得好成績,他們臉上也能跟著沾光。

  只是二人話音剛落,堂下便有衙役匆匆來報。

  事情並不複雜,無非是有個考生行事太過離譜,衙役們連卷子都還沒發完,他居然就嚷嚷著要交卷。

  起初衙役們還以為是有人胡寫亂畫,存心糊弄了事,結果仔細一看,對方竟是認認真真答完了所有題目。

  下面的人覺得此事頗為稀奇,這才連忙進來稟報。

  「什麼?」

  王知府和李知府聞言,嘴角齊齊一抽,瞬間驚得站起身來。

  「快快將那考生的卷子呈上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奇才,竟如此神速!」

  李知府脫口而出,話才說了一半,才猛然反應過來,上司還坐在旁邊呢,當即尷尬地咳嗽兩聲。

  「咳咳,柳大人見諒。下官不過是見獵心喜,想要提前一睹這位學子的文采,一時間竟失了儀態,忘了此刻尚在考場之中。」

  柳仲瞥了他一眼,淡淡嗤笑:「呵呵……你最好是這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