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被人下套,張浩三人輸光碟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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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那陸夫子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何他說話,我等聽著總覺得陰陽怪氣的?」

  「是啊夫子!先前路過我們身旁時,陸夫子那幾個學生,還故意朝我們挑釁,瞧著簡直跟有病一樣!」

  ……

  縣試將近,陳夫子索性要了間寬敞些的客房,為的就是方便給學生們查漏補缺,交代考試的重點與注意事項。

  此時,眾人便都聚在陳夫子的客房裡。

  起初還算安分,講到考試注意事項時,大家聽得都十分認真。

  可等重點內容聽完,張浩幾人就不免有些走神了。

  陳夫子瞧出端倪,一問之下,才知幾人還在琢磨著先前客棧里的糾葛。

  「唉,都是些陳年舊事了。」陳夫子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我與伯言兄當年在柏林書院時,既是同窗,亦是同鄉,交情原本還算不錯。

  只是那時年少懵懂,識人不深,竟沒看透他骨子裡那股愛攀比的性子。」

  「此事倒是我連累了你們。不過縣考在即,你們也不必將這些瑣事放在心上。」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穩,「他人品行如何,與咱們自身的學問又有何干?尤其是張浩你們幾個,眼下只管安心備考便是!」

  「是,夫子!」張浩三人皆是尊師重道的性子,陳夫子既已發話,他們自然恭敬應下。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吳狄那般沒個正形的。

  說到吳狄……

  眾人閒聊的話音剛落,屋裡竟響起了輕微的鼾聲。轉頭一看,不是吳狄和王勝又是何人?

  兩憨貨不是一般的鬆弛,吳狄是天生就這樣,小胖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再加上王勝本來就是來陪太子讀書的,壓根沒抱著考過的思想,心裡也沒啥負擔。

  兩人竟然是聽著聽著,特麼的,坐著睡著了!

  「砰!」

  陳夫子抬手輕輕敲了敲桌子。

  「嗯?吃飯了?」王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茫然四顧。

  「吃你個頭!這是講完了!」吳狄沒他那般愣,雖然眯了會兒,但根據現狀,起碼還是能分析出結果的。

  陳夫子的眉頭皺成了個川字,但想了想,又算了。

  「這裡不讓睡覺,要睡回你們房裡睡去。」

  畢竟考試在即,也不能總壓力學生,再加上昨天晚上青陽鎮的事兒,其實大家都沒休息好。

  所以陳夫子也是能夠體諒的!

  吳狄一聽,立馬順著杆子就往上爬:「好嘞夫子,這一路顛簸,可困死我了。那啥,您老休息,回頭吃飯叫我。」

  他打著哈欠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小胖子也微微行禮告別,緊隨其後溜了。

  陳夫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張浩,你們幾個別學他倆。吳狄本身學問紮實,縣考對於他來說基本是必過的。

  尤其你們幾個中,他心態最好,最是鬆弛。這樣的心態往往都是大心臟,面對科舉考試反而有奇效。」

  「王勝也不錯,雖說不如吳狄,但應該和你們在伯仲之間。他唯一勝出你們的,也是心態。只不過他的這種心態有些巧合。」

  「總的來說,這一次,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們三人。論學問,你們已然不差,差的就只是下場考試的經驗。

  可論心態而言,你們三人比起他二人,如同稚子。這一點必須好好調整,否則這一趟恐怕只能積攢經驗了。」

  陳夫子又是一番說教,幾人也是聽得頻頻點頭。

  事實上,走到了這一步,能夠被陳夫子認可來參加考試,就已經說明學問上是足夠紮實了。

  又或者說,大部分有膽量下場科考的,基本水平都是達標了的。

  之所以會分出高低,一方面是自身才學,另一方面就是心態了。

  有的人心態好,面臨考試不但不緊張,甚至還會超常發揮。

  但有的人卻恰好相反,在那種狹小閉塞的考棚號舍裡面,本就是對心態上的一個考驗。

  可偏偏這種時候,你特麼又在答卷上手一抖寫了幾個錯字,那就真的是天塌了。

  畢竟字跡清爽,卷面整潔,一直以來都是眾所周知的加分項。


  東塗塗西改改,哪個考官喜歡看這樣的卷子?

  更有甚者,見到就直接扔了,壓根就不會給任何機會。

  吳狄和王勝兩人住一個屋,他倆回去後倒頭就睡,正如陳夫子所說的一樣,心態上是真的有夠屌的。

  這一睡之下,直接就睡到了下午。

  甚至要不是陳夫子叫人起床吃飯,估計他們還能接著睡。

  畢竟熬過夜的人都知道,補覺的時候是真的有些離譜。

  「咦,夫子?張浩他們呢?咋就我們仨吃飯?」

  飯桌上,吳狄碗筷都端起來了,忽然發現隊伍里人不齊,頓時不解的問道。

  小胖子也是有些納悶。「他們該不會是沒錢吃飯吧?要不行夫子跟他們說一下,我和大哥打賭輸了,考試這段時間的飯食都我請了算了。」

  小胖子還是心善,一如既往的樂於助人。

  不過陳夫子對此卻搖了搖頭。「這我也不太清楚,你們倆走後,我又交代了他們一些,然後他們說要去外面轉轉,採買一些紙墨。

  只不過這都去了一下午了,也應該要回來了吧?」

  正說著話呢,說曹操曹操到,張浩三人掐著點趕了回來。

  「不是我說,幾位還真會挑時候啊,你們過年腳一定洗的不錯,這點踩的真准。」王勝見他們回來,有些打趣的說道。

  陳夫子也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趕快坐下吃飯,並且還讓客棧的掌柜又添了幾雙碗筷。

  只不過這時,細心的吳狄卻發現了幾分異樣。

  「子墨、遠山、敬之,夫子說你們不是出去採買紙墨了嗎?這怎麼空著手就回來了?是沒有挑到喜歡的?」

  子墨是張浩的字,而遠山和敬之,則是另外兩位同窗。

  他們本就年長吳狄他們幾歲,尤其是張浩都是結婚生子的人了,取字也屬正常。

  只是幾人空著手回來的行為,卻著實讓人感覺納悶。

  但倒也不是說有多奇怪,主要是幾個大男人結伴而行,與其說他們一下午光去逛街了,吳狄更願意相信可能是有什麼事兒。

  「哦,沒有沒有,就是沐川縣,我等都有些人生地不熟,今天下午去的幾家書鋪,筆墨都太貴了一些。

  所以我和遠山敬之他們,想著要不再轉轉,萬一能買到平價的呢?」稍顯沉穩一些的張浩開口了。

  只是吧,這人也是個老實人,典型的不會撒謊,說這話時臉色都有幾分不自然,讓人很難看不出來他在瞎扯。

  但話又說回來,能看出別人撒謊是心思機敏,但能看出來而不點破,這才是真正的智慧。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總要留出些餘地,所以吳狄也沒追根問底,只是又順著對方的話瞎扯了幾句。

  不過這件事情,直到飯後小胖子從張浩他們屋遛彎回來,才把真相告訴了吳狄。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大哥,那陸夫子瞧著人模狗樣,沒想到教出的學生竟如此卑劣。」

  王勝氣呼呼的,滿口全是指責。

  吳狄一聽來興趣了。「啥情況?這是哪個叼毛又惹到你了?」

  「嗐,大哥你是不知道,張浩他們下午出去,之所以沒有買到紙墨,並不是覺得紙墨貴,而是他們的錢全部輸完了。」

  「什麼?」吳狄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發生甚麼事了?」

  王勝氣呼呼的娓娓道來:「陸夫子有個學生叫做鄭啟山,下午張浩他們去買紙墨的時候,剛好撞見了。

  然後以這個鄭啟山為首,一直陰陽怪氣的,各種嘲諷咱們夫子。」

  「張浩他們氣不過,於是便與一行人又有了一些爭執。」

  「隨後這些人故意設套,說是讀書人要以讀書人的方式分高低。然後便以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中的「棋」為賭注,他們要與張浩等人賭棋。」

  「然後……然後張浩他們就輸光了盤纏,現在正在書房裡寫信,想讓家裡人再帶些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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