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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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啦宿主,宿主,你現在有500積分,足夠你買到有用的藥啦。

  你大舅舅被人砍去一條手臂還重傷,那我推薦你買回春丹,僅需一顆,不僅能夠重傷痊癒,還能斷臂再生。

  至於你外公……回春丹是三百積分一顆,宿主你現在的積分不夠買兩顆回春丹。

  但是沒關係,你可以買一瓶小綠水,小綠水又叫生命元液,只要你外公還有一口氣在,就能保證他傷勢全好。

  宿主,一瓶小綠水只要50積分哦!】

  應羽芙聽得有些蹙眉,【小癲,小綠水和回春丹的價格差這麼多的嗎?】

  【宿主,你不要以為小綠水便宜就不好,雖然小綠水的確是普通貨,但是你要明白,那是對於我們系統的眼界來說的。

  放在你們這個世界,小綠水絕對是妥妥的神藥,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修復生機。

  之所以回春丹更貴,是因為它裡面有一味原材料貴,那是斷肢再生的重要成分。】

  應羽芙聽的一愣一愣的。

  【原來是這樣,小癲,那我買一顆回春丹,剩下的積分買四瓶小綠水,可以嗎?】

  【當然可以。只是這樣一來,宿主,你的積分就一分也不剩了哦!】

  【沒關係,積分沒有了可以再賺。】應羽芙道。

  【好的宿主,請稍等,購買後,產品會自動出現在系統的臨時貨架上,你隨時拿取就可以。】

  叮的一聲,應羽芙看到一個白玉瓶,和四枚琉璃瓶出現在貨架上,她憑意念就能拿取。

  她直接將東西拿了出來。

  在上官棠和玉璃的眼中,只見她走了一會兒神,好似跟什麼人在心裡交流。

  上官棠是已經見過,不足為怪了,但是玉璃的表情就有些怪異了。

  他遲疑地看向上官棠。

  上官棠朝他搖了搖頭,

  這件事,雖然女兒當著阿璃的面沒有遮掩的意思,但還是要她自己決定說不說。

  應羽芙的確沒有在玉璃面前遮掩的意思。

  她假裝從身上拿東西,直接將一個白玉瓶和四個裝有綠色液體的琉璃瓶拿了出來。

  看著這些東西,上官棠和玉璃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小舅舅,我最近得到了一些奇遇,通過做任務,改變命運,便能得到一些獎勵。

  這白玉瓶里的是回春丹,可讓斷肢再生,給大舅舅。

  這四瓶小綠水,可以救四個重傷之人,小舅舅你都帶著。」

  霎時間,上官棠和玉璃都瞪大了眼睛。

  「斷肢再生?」

  他們忍不住低呼出聲。

  應羽芙也不怕被人聽到,有小癲在,別人絕對聽不到。

  應羽芙點點頭,「只要外公和大舅舅一家平安,重新掌控邊關,那鎮國公府就還是超品的國公府。」

  「芙兒,真的嗎?這些藥,真的這麼神奇嗎?」上官棠激動地問道。

  應羽芙點點頭,「是真的,娘親。」

  上官棠臉上終於露出了這幾日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太好了!」她喜極而泣。

  「但前提是,小舅舅能順利的抵達邊關,並且見到外公和大舅舅他們。」

  應羽芙看向同樣一臉震撼的玉璃。

  玉璃還真沒有懷疑這幾瓶藥的真實性,是真是假,到時候一驗便知。

  玉璃看向上官棠,道:「姐姐,我十二歲便能孤身一人在西麟之地如入無人之境,親自割下西麟親王的頭顱,如今,我亦能在邊關找到義父和大哥。」

  「我相信小舅舅的能力。」應羽芙認真道。

  若不是小舅舅甘為飛虎軍統領,他早已是鎮國公府又一名大將。

  不說玉璃,其他飛虎軍們,也個個都是驍勇善戰的奇兵。

  他們並不是不能征戰沙場,而是他們世世代代,都只忠心於鎮國公府,只效忠於鎮國公府。

  飛虎軍雖然是上官棠的嫁妝,但本質上還是鎮國公府的私軍。

  放眼前朝數代,都沒聽說哪個臣子養私兵的。


  鎮國公與先皇是一同打天下的交情,先皇特允了這支私兵的存在。

  先皇去後,現任帝王亦沒有限制這支私兵。

  足可見兩代帝王對鎮國公府的縱容。

  也因此,不知有多少人對鎮國公府眼紅至極。

  就連應南堯,也想要這支私兵。

  應羽芙唇角泛起一絲嘲諷的冷笑,他也不看看,他要不要得起。

  「小舅舅,我的建議是,你們秘密離京,並且是分批行動,扮作普通百姓也好,行商也好,只要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便好。」

  玉璃點點頭,「芙兒你放心,我自有計劃。」

  他看向上官棠,「只是,沒有飛虎軍在身旁,應南堯恐怕會為難你們。」

  上官棠冷冷道:「即便沒有你們在身旁,我也還有別的倚仗。」

  應羽芙也道:「後天便是我的及笄禮,長公主定會來。」

  夢境中,她因為聽從了二皇子的要求,及笄禮回絕了華熙長公主前來觀禮,因此讓華熙長公主對她和娘親極為失望。

  事後,她一心只撲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而娘親也因鎮國公府的事情焦頭爛額,沒有去華熙長公主府及時交流溝通。

  華熙長公主便真的惱了。

  而夢境後期,鎮國公府徹底出事後,華熙長公主還讓駙馬在朝堂上為鎮國公府周旋,否則,就算外婆捐出全部家產,也不足以免去全家死罪。

  所以,華熙長公主雖然對她失望,但是並沒有真的全然不顧與娘親的情分。

  只是,是他們自己親手推遠了華熙長公主這個大靠山。

  商定好飛虎軍的邊關之行,應羽芙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小舅舅能見到外公和大舅舅,將藥給他們,不論他們傷的多重,以他們在邊關的影響力,定能化險為夷。

  她恨不能自己親自前往邊關,只是,她也知道這不現實,且不說她無法平白離府,就算能離開,自己也只會是飛虎軍的拖累。

  送玉璃離開後,應羽芙又道:「娘親,從府外請一個大夫來吧,我想診脈。」

  上官棠一愣,然後臉色刷地一下慘白。

  「芙兒,你怎麼了?」上官棠瞬間心亂如麻。

  女兒好端端的要請大夫,難道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有府醫……」她剛說了府醫二字,便反應過來。

  這侯府的府醫,怕是再也不能信任了。

  上官棠示意曾嬤嬤親自跑一趟。

  約摸半個時辰後,一個留著山羊鬍,一身灰衣的老者被曾嬤嬤客氣地請了進來。

  老者是濟世堂的大夫,姓胡。

  濟世堂在京中有口皆碑,不少達官貴人都要親自前往去看。

  此次曾嬤嬤能將這位胡大夫請來,也是沾了鎮國公府的光。

  鎮國公府鎮守邊關,浴血沙場,在百姓中名望極高。

  一聽要看病的是鎮國公的外孫女,胡大夫便親自來了。

  看到乖巧坐在一旁的小姑娘,胡大夫神色溫和。

  應羽芙乖乖將手伸了出去。

  北玄國民風開放,並沒有特別森嚴的男女之防,因此胡大夫直接搭上了脈 。

  起初,胡大夫的表情只是嚴肅認真。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胡大夫的臉色隱隱變了,眉頭也深深蹙起。

  應羽芙見狀,眼神變的極冷。

  雖然小癲已經告訴她,她被餵了絕子藥,傷了身體根本,但此刻,她還是感到一陣怒火。

  在這侯府,娘親到底算什麼?他們兄妹三人又算什麼?

  「還請小姐換一隻手來。」胡大夫開口說道,聲音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應羽芙看了一眼,見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她便開口道:「胡大夫,不論是什麼病,我都能接受,你不用緊張。」

  「哎,哎!」胡大夫連連點頭,臉上卻沒有一絲血色。

  同樣臉上沒有血色的,還有上官棠。

  她哪裡還看不出來,女兒的身體絕對的出了問題。

  還是大問題。

  她的雙手忍不住緊握成拳,輕輕顫抖,卻忍住了沒有開口。

  胡大夫又將另一隻手仔細把完了脈,一言不發地跪了下來。

  「胡大夫,快請起,是什麼病,你直說便是。」應羽芙親自起身將人扶起。

  胡大夫臉色慘白一片,他經常給達官顯貴看診,見過的陰私之事太多太多。

  可就像眼前遇到的這件,還真是前所未見。

  「小姐還沒及笄吧?」胡大夫開口。

  「我後天就及笄了。」應羽芙道。

  「這么小……」胡大夫閉了閉眼,一想到這是鎮國公府的外孫女,他越發惋惜,甚至隱隱有些憤怒。

  「小姐,您、您可曾吃過絕子藥?」

  「什麼?」上官棠一聲驚呼,她死死盯著胡大夫,一臉不敢置信。

  「小姐吃過虎狼之藥,傷了本源,此生與子嗣無緣了。」胡大夫緩慢道。

  上官棠呆呆地看著他,只覺得喉嚨里一股血腥味上涌。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胡大夫見應羽芙本人居然十分鎮定,仿佛早有預料一般。

  猶豫了一瞬,他又道:「子嗣倒是其次,小姐吃的那虎狼之藥太過狠毒,加之小姐吃藥的時候恐怕年紀更小,所以……與壽數有礙。」

  上官棠身子一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小姐!」曾嬤嬤和黃嬤嬤連忙上前扶住上官棠。

  兩位老嬤嬤亦是面色蒼白,她們扶上官棠在一旁坐下,盯向胡大夫。

  「胡大夫,我們小小姐可還有治?」二人期待地看著胡大夫。

  胡大夫嘆息著搖了搖頭,「除非是神仙下凡……」

  「胡大夫,小女壽數……」

  上官棠定了定神,沙啞問道。

  胡大夫看了應羽芙一眼,道:「恐超不過三十……」

  【哦豁,這個老大夫有些本事啊!】小癲驚訝地道。

  【胡大夫在京中還是很有名氣的,據說祖上是前朝太醫。】應羽芙道。

  【宿主,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問題,為什麼還要請府醫來診脈?】小癲不解詢問。

  應羽芙道:【我與娘親說了那麼多夢境中的慘狀,但轉述與親眼所見,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我要我娘親眼看看威遠侯府的惡毒,說十件,都不如經歷一件。】應羽芙冷靜地說道。

  小癲:……

  它都有些同情上官棠了。

  攤上宿主這麼個糟心的娃哦!

  沒見上官棠已經要碎了嗎?

  上官嘴唇顫抖,「胡大夫,今天有勞你了,還望你……」

  「夫人放心,老朽絕對會守口如瓶,死也不說。」胡大夫磕頭保證。

  上官棠看向黃嬤嬤,道:「嬤嬤,給胡大夫拿五百兩診金。」

  胡大夫身形一顫,沒有出聲。

  五百兩,不止是診金,還有封口費。

  這種權貴們的操作,他太熟悉了。

  送走胡大夫,上官棠扭頭看著應羽芙,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雖然已知夢境,但親眼看到女兒被這侯府中的至親毒害至此,她還是恨到極致,這哪裡是家人,分明就是陰毒的畜牲。

  「芙兒,什麼時候,你可還有印象?」上官棠問。

  應羽芙也沒隱瞞,便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理應是我第一次來癸水那次,祖母給我吃了一碗甜湯。」

  「好,好,好一個老夫人,好一個前朝貴族,世家貴女出生的老夫人!」上官棠有些癲狂的又哭又笑。

  「娘親,」應羽芙上前,抱住上官棠,「娘親不要傷心,既然他們不做人,那咱們也沒必要把他們當人看,他們就是畜牲不如。」

  「可我的芙兒,被他們毀了啊!」上官棠嘶聲道。

  「娘親,你忘了,我有奇遇啊。」應羽芙輕聲安撫,「娘親,我連斷臂重生的藥都能拿出來。」


  上官棠絕望灰暗的眼眸里瞬間亮起一點星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的浮木。

  「對,對,芙兒你是有大福運的人,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對,我有藥,可以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健康,比從前更加健康。

  不僅如此,我還能治好曇兒的先天體弱之症。

  還有哥哥的瘋傻之症,我都能一一治好。」

  上官棠的神色,漸漸由悲轉喜。

  「娘親,連他們下在您體內的慢性毒,我也能解。夢境中,您哪裡是病死,分明是被他們害死。」

  上官棠滿臉淚水地笑了起來。

  「芙兒,幸好,幸好你有那奇遇!」

  ……

  皇宮。

  蒼玄帝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跑在下面的臣子。

  「應卿,你剛剛說什麼?給誰請封誥命?」

  應南堯跪的身姿筆挺,抱拳道:「回陛下,臣要以此次平叛的功勞,給府中長嫂請封誥命。」

  「長嫂?不是夫人?」

  蒼玄帝眨了眨眼睛,語氣古怪地問。

  「陛下恕罪,臣的夫人……不配。」應南堯一臉忠誠地拜了下去。

  再抬頭,他義正辭嚴:「陛下,上官氏出身鎮國公府,鎮國公府倨功自傲,妄自尊大,如今更是犯下滔天大罪,不可原諒。

  上官氏,她怎配得上誥命?」

  蒼玄帝:…………

  他看著忠心正直的臣子,臉上的表情幽深莫測。

  應南堯卻是暗暗得意,外間都傳陛下早就忍不了鎮國公府,自古以來功高震主者,遲早要被清算。

  陛下看似對鎮國公府多有縱容,實際上,心裡肯定早就恨不得除而後快了。

  總之這次,鎮國公府是休想翻身了。

  應南堯心中暗暗得意,自己這般貶斥上官氏,陛下心中一定高興。

  果然,陛下笑了。

  「呵呵,好,好,好一個應卿應南堯啊……」

  「臣謝陛下誇獎……」

  應南堯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聽上首突然傳來一聲怒吼:「滾!你給朕滾!」

  與之一同而來的,是一本朝他砸過來的摺子

  應南堯瞬間傻眼,額頭被那摺子砸的一陣劇痛。

  只聽上首道:「上官氏不配封誥命,那柳氏就配了?應南堯,你莫不是忘了柳氏是什麼出身了?」

  應南堯臉色慘白。

  柳氏,前朝貴族,自命清高,先皇尚未平定天下時,柳氏曾言,不與泥腿子為伍。

  不巧,先皇就是泥腿子出身。

  不止先皇,追隨先皇的一群人里,有一半都是泥腿子,其中就包括鎮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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