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刁奴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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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倆人同榻而眠,又交談良久,漸漸陷入睡眠。

  兩人剛睡著不久,一個小小身影便抱著枕頭進來了。

  小姑娘站在床邊,瞪大眼睛看著床上睡著的娘親和姐姐,臉上的表情十分震驚。

  娘親和姐姐居然偷偷一起睡覺,她們不帶她!

  小姑娘委屈極了,眼淚大顆大顆地開始往下掉。

  她半夜睡不著,身體好難受,喊了澄心乳娘和沈嬤嬤都沒有人搭理她,最後只有雀兒陪她一起去銀杏苑找姐姐。

  結果去了姐姐的銀杏苑,卻發現姐姐不在。

  雀兒又陪著她來了娘親的秋水苑。

  可沒想到,娘親居然偷偷跟姐姐一起睡!

  小姑娘越發的委屈了,她一邊啪嗒啪嗒地掉眼淚,一邊盯著床上的兩人,脫了斗篷,把枕頭塞進兩人中間,開始四腳並用地往床上爬。

  她不管,今晚她要睡娘親和姐姐中間。

  上官棠和應羽芙很快就被小姑娘折騰的動靜吵醒了。

  「曇兒?」

  上官棠一臉震驚,「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

  「娘親,我難受。」

  應羽曇的帶著哭腔說道,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上官棠的臉色一下變了,她連忙伸手去探女兒的額頭,發現滾燙一片。

  「曇兒,你發燒了,澄心和沈嬤嬤呢?她們怎麼沒叫府醫?」上官棠聲音都發顫了。

  「我一直叫她們,她們好像睡著了,都不理我。」應羽曇到了娘親和姐姐身邊,加上發燒,委屈便無限放大,小姑娘哭的難過極了。

  上官棠眼中盛滿怒意,「她們居然敢這樣大意?來人,快叫府醫!」

  外面,有人應了聲,立即匆匆去了。

  應羽芙捏了捏妹妹的小手,果然滾燙一片,再看看她因發燒而通紅的小臉,又想到夢裡她的死,心中一陣難受。

  「恐怕不是大意,而是故意吧。」應羽芙冷冷道。

  上官棠瞬間就明白了。

  她沒再多問,好在府醫來的很快,只是,請來府醫的人是詩畫和詩書。

  「詩棋呢?」上官棠問:「今日是她守夜吧?」

  詩畫道:「夫人,詩棋睡著了,我怎麼喊她她也不醒,我和詩書怕夫人著急,就先去喊了府醫。」

  詩畫和詩書對視一眼,最近詩棋過於憊懶了。

  上官棠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看來真是我對她們一家太好了。」

  沈嬤嬤一家都是鎮國公府的家生子,詩棋是沈嬤嬤的親生女兒,曇兒的乳娘澄心也是沈嬤嬤的兒媳。

  這一家子,都深得她信任,所以她才將沈嬤嬤和她的兒媳留在曇兒院中照看她。

  可沒想到,這一家子竟是在這樣的關鍵時候,給了她好大一個驚喜。

  「娘親,人心易變。」應羽芙輕聲說了一句。

  一旁的詩畫和詩書聽得心驚,詩棋一家,怕是要完了。

  「張府醫,曇兒的身體如何?」上官棠擔憂地看向應羽曇。

  張府醫道:「三小姐是受了寒,這才發熱的,在下剛剛給三小姐扎了針,夫人再給三小姐熬碗湯藥喝了,睡上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好,辛苦張府醫了。」上官棠溫聲道。

  詩書上前,從張府醫手中接過藥方準備去熬藥。

  詩畫跟她一起走了出去,詩書小聲道:「詩畫姐姐,我們要叫醒詩棋嗎?」

  詩畫道:「剛才我們在她耳邊又是搖又喊的,你以為她真的沒醒嗎?」

  詩書一怔:「詩畫姐姐,你是說她裝睡?」

  詩畫冷笑:「詩書,有些人自己要找死,我們也攔不住。

  這些年夫人對我們如同自家姐妹,可就是因為夫人待我們太好了,才養大了某些人的心。

  詩棋不過就是看到鎮國公府出事,所以才起了二心,她可以忘恩負義,可我們不能。」

  詩書點點頭,兩人加快腳步去了小廚房熬藥。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應羽曇喝了藥才窩在娘親懷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詩畫和詩書一直不放心地守在一旁,應羽芙叫來了雀兒,詢問今晚應羽曇院中的情形。

  雀兒說:「三小姐剛過亥時就有些不舒服了,奴婢去找了澄心姑姑,澄心姑姑看過說,三小姐睡一覺就沒事了。

  可是到了半夜,三小姐突然燒了起來,奴婢再去找澄心姑姑和沈嬤嬤,卻怎麼也叫不醒她們。

  還被守在外面的碧柳姐姐呵斥了,她說奴婢不懂事,沈嬤嬤年紀大了,打擾了沈嬤嬤休息。

  奴婢也沒有辦法,三小姐要找二小姐,奴婢就帶著三小姐去了二小姐的院子,蟲兒姐姐說二小姐在夫人的院子裡,奴婢便又帶著三小姐來了這裡。」

  雀兒今年也不過八歲,跟曇兒一般大,都還是小娃娃。

  看著雀兒青黑的眼底,應羽芙說:「雀兒,你去偏房休息吧,這裡用不到你了。」

  雀兒擔憂地看了眼應羽曇。

  應羽芙語氣放柔,「曇兒沒事了,明早就好了。」

  雀兒這才行禮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方才雀兒所說,上官棠也聽見了。

  「芙兒,今晚若是曇兒沒來這裡,是不是就要如夢中那樣……」

  應羽芙道:「以妹妹的身體虛弱程度,會。」

  上官棠後怕的打了一個寒顫,越發抱緊了懷裡的應羽曇。

  應羽芙起身,「娘親,沈氏一家的賣身契在您這裡吧?」

  上官棠點了點頭,「芙兒,先睡吧,這件事情交給娘親來處理。」

  應羽芙知曉娘親心中有了盤算,便不再多言。

  第二天一早,應南堯就迫不及待地派人來催上官棠去校場了。

  上官棠坐在床邊,摸了摸應羽曇的額頭。

  沒有昨晚燙了,但還是有些微微發熱。

  上官棠的眼中閃過憂心。

  曇兒的身體真是太弱了,都怪她這個當娘的,懷孕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以至於不足月就早產,腹中雙胎只保住了曇兒一個,而曇兒還落下了先天體弱的毛病。

  「娘親,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我們都要先把飯吃了,吃飽了飯,才有力氣去干別的。」

  應羽芙從旁說道。

  上官棠眼中閃過堅毅,現如今,她更不能倒下。

  林中站在帘子外面,模糊間能看見裡面不緊不慢吃飯的母女二人。

  他眉頭一蹙,語氣有些不耐,「夫人,侯爺已經在校場等候多時,侯爺公務繁忙,還請夫人不要耽誤侯爺的時間。」

  詩畫和詩書臉上均閃過怒意,詩書怒道:「林護衛,你雖然是侯爺的貼身隨從,但也畢竟是個下人,主子正在用飯,你這樣催促是想以下犯上嗎?」

  林中神色不變:「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侯爺的確時間緊張,還請夫人體諒。」

  他依舊給上官棠施壓。

  「我聽說陛下許了父親三天休沐,也不知道父親哪來的公務要忙?竟連母親吃頓飯的時間都等不及了。」

  帘子里傳來少女驚訝的聲音。

  「啊,我知道了,父親不會是忙著要進宮給大伯母請封誥命吧?

  要是這樣的話,那父親不如先緊著大伯母,母親可以改日再去校場的,對吧娘親?」

  少女聲音清甜,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叫林中的臉色倏地一沉。

  就聽到上官棠語氣寵溺地道:「芙兒說的是。」

  然後語氣一轉,冷淡道:「林護衛,正好三小姐發燒了,我還要照看三小姐。侯爺要是等不及,你便去回稟了吧,讓他先忙,校場我改日再去。」

  林中這才知道事情大條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裡面的母女會是這個反應。

  以往,只要涉及侯爺,夫人都會放下手頭上的一切,先緊著侯爺。

  如這次的情況,還是頭一回。

  林中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果然,知道侯爺要給大夫人請封誥命,這是心裡不高興呢。

  他冷笑道:「夫人,萬萬不可,侯耽誤了侯爺的事情,屬下也不好交待,還望夫人體諒屬下。」

  原以為,他都這樣說了,上官棠總該妥協了吧?


  哪想,下一刻,從竹簾後面,突然飛出來一隻空碗。

  「催催催,你是在催命嗎催!沒看到主子正在吃飯嗎?

  怎麼,這年頭主子吃飯都要看奴才臉色了?不看奴才臉色就是不體諒你是吧?」

  林中雖然武藝在身,戰力非凡,但是這一下他是真的沒有料想到。

  等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那隻碗已經砸上了他的額頭。

  瞬間,一股溫熱的鮮血從額頭上淌了下來,那隻碗落在地上,咔擦的一聲碎成幾片,林中的眼前一片猩紅。

  【叮!恭喜宿主打臉成功,系統獎勵2積分。】

  應羽芙聽到了小癲的聲音,砸人居然還有獎勵!

  難道這就是『打臉系統』的由來?

  雖然不知道那2積分有什麼用,但是總歸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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