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賈張氏亂咬人
沒過多久。
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自行車鈴鐺的聲響，幾輛警用自行車在胡同口停下來。
李所長從后座上跳下來，整了整被風吹歪的帽子，身後跟著十幾個警員。
有的拿著記錄本，有的提著工具箱。
「把現場圍起來。」
李所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給人吃下一枚定心丸，「任何人都不要靠近那棵樹。」
警員們迅速拉起警戒線，黃色的帶子把歪脖子老槐樹圈在中間。
幾個警員開始拍照取證，閃光燈在晨光中一閃一閃的。
五六個警員搭起梯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三具屍體從樹上放下來。
每放下一具，圍觀的人群就發出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放平，不要動。」
李所長蹲在屍體旁邊，目光掃過賈東旭的臉，又掃過劉光天和劉光福的臉，眉頭微微皺起，
「先把人登記一下，誰發現的？」
他站起來，目光掃過警戒線外的人群。
閻埠貴從人群里擠出來，步子有些發虛：「是我，李所長，我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咽了口唾沫，「我睡得好好的，忽然聽到院外傳來慘叫聲。等我穿好衣服開門出來，就發現他們三個人在樹上面吊著。
我害怕，就趕緊喊醒院裡的人，又讓我大兒子去報警了。」
李所長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記了幾筆：「閻老師，你做得很好。
除了那聲慘叫，你還聽到別的動靜沒有？
比如腳步聲、說話聲、打鬥聲？」
他的筆尖停在紙面上，等待著閻埠貴的回答。
閻埠貴皺著眉頭想了想：「沒有，我聽到的就是一聲慘叫，很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然後就安靜了。
我還以為是貓叫春，不放心就起來看一下，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李所長記完，又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出來的時候，院門是關著的還是開著的？」
「關著的。」
閻埠貴回答得很快，「我開鎖的時候還費了一會兒功夫，鎖沒壞，是正常的。」
李所長低頭又記了幾筆，抬起頭來看向人群：「劉海中，劉光天、劉光福的家屬在嗎？」
「在！在！」
劉海中從人群里擠出來，幾步跨到李所長面前，差一點衝進警戒線。
一個警員攔住他，他停下來，聲音沙啞，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乾澀：
「李所長，你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幹的，我的兩個兒子，一夜之間全沒了。」
二大媽李招娣在後面跟著，頭髮散著，眼眶紅得像兩隻熟透的桃子。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聲音又脆又悶，「青天大老爺，你可一定要給我的兒子們報仇啊，他們死得慘啊……」
李所長彎腰扶她：「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他等李招娣被旁邊的人攙扶起來，才又問，「劉光天和劉光福平時有沒有什麼仇人？
和誰有過節？學校那邊、工廠那邊，有沒有結仇的人？」
劉海中擦了擦眼睛：「沒有，真沒有，我那兩個兒子雖然讀書不怎麼樣，但從來不惹事。
跟他們大哥劉光齊比起來，他們兩個膽子小得很，連雞都不敢殺，怎麼會跟人結仇呢？」
李所長點了點頭，轉身對旁邊的警員說：「還是去學校、工廠那邊調查一下，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跟人發生過衝突。」
「是。」
一個警員應聲騎上自行車走了。
賈張氏一直在旁邊等著，等劉海中說完，她猛地從人群里撲出來哭喊道：「李所長。」
「你要給我兒子報仇啊，他死得太慘了，我們一家孤兒寡母的，以後可怎麼活呀……」
她哭了幾聲，忽然收了淚，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
「對了，我知道兇手是誰。」
「是誰？」
李所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是林建國。」
賈張氏的手猛地指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指尖微微顫抖，「我兒子拿了一些軋鋼廠的廢鐵出去賣，他揪著不放，一定要舉報我兒子。
他一定是兇手！
除了他，沒人會害我兒子。」
什麼？
林建國？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面，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豬隊友帶不動。
賈東旭已經死了，你把賈東旭偷軋鋼廠廢鐵的事說出來，是想不要接替賈東旭軋鋼廠的工作指標嗎？
再說了，林建國殺賈東旭？
狗都不相信。
林建國已經保證不舉報了，他這人犟脾氣，同意了，就不會，除非再次犯被逮住。
算了，算了，賈東旭已死，自己養老人沒了，賈家的事，隨她去吧。
賈家他放棄了。
人已經死。
得及時止損。
還好有備胎，傻柱。
李所長的眉頭皺了一下，轉向賈張氏手指的方向：「林建國是哪位？」
「我是。」
林建國從人群里走出來，步子不緊不慢，在警戒線前站定，聲音平穩，目光也沒有迴避。
「李所長，我是冤枉的，賈張氏這是污衊，我確實知道賈東旭偷廢鐵的事，也想過要舉報，但後來易中海找我談過，給年輕人一次機會，我已經答應不再追究了。
我林建國說話算話，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再翻舊帳，更不會殺人。」
林母也從人群里走出來，站在丈夫身邊：「李所長，我可以作證。
我跟我家當家的整夜都在一個被窩裡，他根本就沒有起來過。
賈張氏這是亂咬人，她就是想找個人替她兒子抵命，然後訛錢。」
林天從林母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站在父親腿邊，「公安叔叔，我爸爸是無辜的，賈張氏老豬狗亂咬人。」
「死小子，你放屁。」
賈張氏怒罵道：「就是你林建國殺的我兒子，我兒子平時與人為善，就你想舉報他，不是你還有誰。」
「我沒有。」
林建國又重複了一遍解釋。
秦淮如在一旁抱著棒梗、小當只知道哭泣。
李所長道，「是不是兇手，我們會調查，不是誰的一言堂。」
賈張氏撒潑道，「老賈呀，東旭呀，你們看看，李所長在包庇兇手呀，你們快把林建國，他們帶下去吧。」
李所長滿頭黑線。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尤其是這種潑婦。
他冷哼道，「賈張氏，宣揚封建迷信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賈張氏被嚇一跳，秦淮如連忙拉住道，「媽，你別鬧了，影響公安同意報案。」
李所長讚賞的看了一眼秦淮如，有個明事理的。
他轉向賈張氏，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賈張氏，你指認林建國殺人，有證據嗎？」
「我……」賈張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沒有證據，就是誣告。」
李所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你要是再當著我的面宣揚封建迷信、亂咬人，造謠，我就真讓人送你去街道辦進行思想改造。」
賈張氏的臉一下子白了。
李所長轉過身，對旁邊的警員說：「把屍體送回所里，等法醫檢查。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去軋鋼廠調查一下賈東旭偷廢鐵的事，看看有沒有其他人證。」
「所有線索都要查，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警員們開始忙碌起來。
李所長站在歪脖子老槐樹下，抬頭看了一眼那根還空著的枝椏。
月光照在粗糙的樹皮上，像給那棵老槐樹張牙舞爪。
地上那三具被白布覆蓋的身體，被依次抬上擔架。
其中一具白布下露出的手指微微彎曲著，很是詭異。
……
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自行車鈴鐺的聲響，幾輛警用自行車在胡同口停下來。
李所長從后座上跳下來，整了整被風吹歪的帽子，身後跟著十幾個警員。
有的拿著記錄本，有的提著工具箱。
「把現場圍起來。」
李所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給人吃下一枚定心丸，「任何人都不要靠近那棵樹。」
警員們迅速拉起警戒線，黃色的帶子把歪脖子老槐樹圈在中間。
幾個警員開始拍照取證，閃光燈在晨光中一閃一閃的。
五六個警員搭起梯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三具屍體從樹上放下來。
每放下一具，圍觀的人群就發出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放平，不要動。」
李所長蹲在屍體旁邊，目光掃過賈東旭的臉，又掃過劉光天和劉光福的臉，眉頭微微皺起，
「先把人登記一下，誰發現的？」
他站起來，目光掃過警戒線外的人群。
閻埠貴從人群里擠出來，步子有些發虛：「是我，李所長，我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咽了口唾沫，「我睡得好好的，忽然聽到院外傳來慘叫聲。等我穿好衣服開門出來，就發現他們三個人在樹上面吊著。
我害怕，就趕緊喊醒院裡的人，又讓我大兒子去報警了。」
李所長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記了幾筆：「閻老師，你做得很好。
除了那聲慘叫，你還聽到別的動靜沒有？
比如腳步聲、說話聲、打鬥聲？」
他的筆尖停在紙面上，等待著閻埠貴的回答。
閻埠貴皺著眉頭想了想：「沒有，我聽到的就是一聲慘叫，很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然後就安靜了。
我還以為是貓叫春，不放心就起來看一下，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李所長記完，又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出來的時候，院門是關著的還是開著的？」
「關著的。」
閻埠貴回答得很快，「我開鎖的時候還費了一會兒功夫，鎖沒壞，是正常的。」
李所長低頭又記了幾筆，抬起頭來看向人群：「劉海中，劉光天、劉光福的家屬在嗎？」
「在！在！」
劉海中從人群里擠出來，幾步跨到李所長面前，差一點衝進警戒線。
一個警員攔住他，他停下來，聲音沙啞，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乾澀：
「李所長，你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幹的，我的兩個兒子，一夜之間全沒了。」
二大媽李招娣在後面跟著，頭髮散著，眼眶紅得像兩隻熟透的桃子。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聲音又脆又悶，「青天大老爺，你可一定要給我的兒子們報仇啊，他們死得慘啊……」
李所長彎腰扶她：「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他等李招娣被旁邊的人攙扶起來，才又問，「劉光天和劉光福平時有沒有什麼仇人？
和誰有過節？學校那邊、工廠那邊，有沒有結仇的人？」
劉海中擦了擦眼睛：「沒有，真沒有，我那兩個兒子雖然讀書不怎麼樣，但從來不惹事。
跟他們大哥劉光齊比起來，他們兩個膽子小得很，連雞都不敢殺，怎麼會跟人結仇呢？」
李所長點了點頭，轉身對旁邊的警員說：「還是去學校、工廠那邊調查一下，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跟人發生過衝突。」
「是。」
一個警員應聲騎上自行車走了。
賈張氏一直在旁邊等著，等劉海中說完，她猛地從人群里撲出來哭喊道：「李所長。」
「你要給我兒子報仇啊，他死得太慘了，我們一家孤兒寡母的，以後可怎麼活呀……」
她哭了幾聲，忽然收了淚，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
「對了，我知道兇手是誰。」
「是誰？」
李所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是林建國。」
賈張氏的手猛地指向人群中的一個方向，指尖微微顫抖，「我兒子拿了一些軋鋼廠的廢鐵出去賣，他揪著不放，一定要舉報我兒子。
他一定是兇手！
除了他，沒人會害我兒子。」
什麼？
林建國？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面，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豬隊友帶不動。
賈東旭已經死了，你把賈東旭偷軋鋼廠廢鐵的事說出來，是想不要接替賈東旭軋鋼廠的工作指標嗎？
再說了，林建國殺賈東旭？
狗都不相信。
林建國已經保證不舉報了，他這人犟脾氣，同意了，就不會，除非再次犯被逮住。
算了，算了，賈東旭已死，自己養老人沒了，賈家的事，隨她去吧。
賈家他放棄了。
人已經死。
得及時止損。
還好有備胎，傻柱。
李所長的眉頭皺了一下，轉向賈張氏手指的方向：「林建國是哪位？」
「我是。」
林建國從人群里走出來，步子不緊不慢，在警戒線前站定，聲音平穩，目光也沒有迴避。
「李所長，我是冤枉的，賈張氏這是污衊，我確實知道賈東旭偷廢鐵的事，也想過要舉報，但後來易中海找我談過，給年輕人一次機會，我已經答應不再追究了。
我林建國說話算話，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再翻舊帳，更不會殺人。」
林母也從人群里走出來，站在丈夫身邊：「李所長，我可以作證。
我跟我家當家的整夜都在一個被窩裡，他根本就沒有起來過。
賈張氏這是亂咬人，她就是想找個人替她兒子抵命，然後訛錢。」
林天從林母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站在父親腿邊，「公安叔叔，我爸爸是無辜的，賈張氏老豬狗亂咬人。」
「死小子，你放屁。」
賈張氏怒罵道：「就是你林建國殺的我兒子，我兒子平時與人為善，就你想舉報他，不是你還有誰。」
「我沒有。」
林建國又重複了一遍解釋。
秦淮如在一旁抱著棒梗、小當只知道哭泣。
李所長道，「是不是兇手，我們會調查，不是誰的一言堂。」
賈張氏撒潑道，「老賈呀，東旭呀，你們看看，李所長在包庇兇手呀，你們快把林建國，他們帶下去吧。」
李所長滿頭黑線。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尤其是這種潑婦。
他冷哼道，「賈張氏，宣揚封建迷信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賈張氏被嚇一跳，秦淮如連忙拉住道，「媽，你別鬧了，影響公安同意報案。」
李所長讚賞的看了一眼秦淮如，有個明事理的。
他轉向賈張氏，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賈張氏，你指認林建國殺人，有證據嗎？」
「我……」賈張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沒有證據，就是誣告。」
李所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你要是再當著我的面宣揚封建迷信、亂咬人，造謠，我就真讓人送你去街道辦進行思想改造。」
賈張氏的臉一下子白了。
李所長轉過身，對旁邊的警員說：「把屍體送回所里，等法醫檢查。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去軋鋼廠調查一下賈東旭偷廢鐵的事，看看有沒有其他人證。」
「所有線索都要查，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警員們開始忙碌起來。
李所長站在歪脖子老槐樹下，抬頭看了一眼那根還空著的枝椏。
月光照在粗糙的樹皮上，像給那棵老槐樹張牙舞爪。
地上那三具被白布覆蓋的身體，被依次抬上擔架。
其中一具白布下露出的手指微微彎曲著，很是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