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自由
學校內。
教導主任、校長，班主任張老師，幾個人圍著林天，像圍觀什麼珍稀動物。
「林天同學，你說你已經把二三年級的知識都學完了？」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你來學校還不到一個星期吧。」
林天點點頭：「我可以考試，你們隨便出題，語文數學都可以。」
教導主任和校長對視了一眼。
他們見過天才，沒見過這麼自信的天才。
校長翻了翻林天的檔案，大陸來的，沒有入學成績，沒有過往記錄，只有嘉道理家族的推薦信。
「林天同學，不是我們不相信你。」
校長的聲音很溫和，「只是跳級是一件大事，需要慎重考慮，你確定你準備好了？」
「我確定。」
林天從書包里拿出一沓試卷放在校長面前，「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們可以看看。」
校長接過來翻了翻，臉色慢慢變了。
他把試卷遞給教導主任，教導主任看了幾眼，也變了臉色。
班主任湊過去看了一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一年級的？」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是三年級的題。」
林天笑了笑：「我怕拿一年級的出來嚇到你們。」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教導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重新看了一遍試卷。
「林天同學，既然你已經掌握了這些知識，我們可以考慮讓你跳級。」
「但跳級不是小事，需要和你的家長商量，你能不能把你的家長請來？」
「不用了。」
林天擺擺手，「我不想跳級。」
幾個人都愣住了，不想跳級？
那你拿出一沓三年級的試卷是什麼意思？
耍我們玩？
林天的表情很認真：「我不想跳級，但我想自由活動，上課的時候能不能讓我自己看書？或者去圖書館？總之我不想待在教室里。」
教導主任的眉頭皺起來：「這不合規矩。」
林天從書包里掏出一捆錢放在桌上，厚厚的，用橡皮筋扎著，目測少說也有上萬塊。
辦公室里又安靜了。
教導主任看著那捆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校長看著那捆錢，眼鏡差點掉下來。
班主任看著那捆錢，眼睛都直了。
她一個月工資才兩三百塊，這一捆錢夠她掙好幾年的。
「這是我的心意。」
林天說，「希望老師們能理解。」
教導主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校長，校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班主任，班主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捆錢。
「林天同學，」教導主任清了清嗓子，「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學校不收禮。」
「這不算是禮，這是我的學費，你們可以把它當成圖書館的維護費，或者買書的錢，都行。」
林天把錢往教導主任那邊推了推，「只要讓我自由活動就好。」
教導主任盯著那捆錢看了很久，又和校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校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教導主任深吸一口氣：「既然林天同學這麼熱愛學習，我們也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
自由活動可以，但不能離開學校，不能影響其他同學，每次活動要提前跟老師請假。」
「沒問題。」
林天站起來，背上書包，「老師們再見。」
他走出辦公室，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班主任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看桌上那捆錢，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孩子，不像八歲。」
教導主任瞪了她一眼：「別亂說。」
然後拿起那捆錢，「這是圖書館的維護費，我回頭交到財務。」
校長站起來：「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背影有些慌。
班主任也站起來，跟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教導主任一個人，他坐在那裡看著那捆錢，嘆了口氣。
一個月工資兩三百塊，他願意為五斗米折腰。
停車場裡，劉師傅坐在駕駛座上，眼睛盯著教學樓的方向，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從早上到現在，心就沒平靜過。
小少爺讓他不要亂說，他就沒跟任何人提過，夫人都沒有。
但下午消息傳來，那個派人追殺他們的蔣天養死了，他嚇了一大跳。
這背後沒有小少爺的手筆，他是不信的，尤其是想到小少爺那一把斧頭砍翻三十多人的畫面，內心都在顫抖。
車門開了，林天坐進后座。
「劉師傅，回家。」
劉師傅回過神來，發動車子，聲音發乾：「好，小少爺。」
車子駛出校門。
劉師傅從後視鏡里偷偷看了林天一眼。
他正拿著一本漫畫書翻著，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劉師傅，」林天開口了，頭也沒抬，「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劉師傅愣了一下，猶豫了片刻：「小少爺，蔣天養的事……是你做的嗎？」
「不是。」
林天翻了一頁漫畫書。
劉師傅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
林天放下漫畫書，「劉師傅，你怕不怕？」
劉師傅搖搖頭：「不怕，小少爺，我在香江生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社團的砍砍殺殺，我早就看透了。
這個世道，不是你怕別人就能放過你的，你幫過我，救過我，我知道你是好人就夠了。」
林天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劉師傅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知道劉師傅已經認定蔣天養是他殺的了。
「劉師傅，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我不會虧待你。」
劉師傅心裡一喜，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謝謝小少爺。」
自己抱上大腿了。
車子在太平山腳下停下，劉師傅去停車，林天先進了屋。
管家阿姨迎上來接過他的書包：「小少爺，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提前放學了。」林天換了鞋走進客廳。
糖糖正坐在地毯上搭積木，看到他進來，眼睛一亮：「鍋鍋！」
她爬起來跑過來，抱住他的腿，「鍋鍋，你看糖糖搭的城堡高不高？」
林天蹲下來看了看，點點頭：「很高。糖糖真棒。」
糖糖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JoJo從樓上下來，看到林天臉色有些奇怪。
「小天，你過來一下。」
林天走過去，JoJo拉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來，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久。
林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姐姐，怎麼了？」
「今天章老師打電話到家裡。」
JoJo壓低了聲音，「說你在學校辦公室里拿錢砸老師。」
林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只是給學校捐了點錢。」
「捐錢？」
JoJo不信，她又問，「捐了多少？」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林天伸出四根手指，然後在JoJo懷疑的目光下又改成了一根。
「一萬？」
「差不多吧，就是給圖書館添幾本書。」
林天笑了笑，「老師們也很好說話，就同意了。」
JoJo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以為我會信嗎？
「行了行了。」
她嘆了口氣，「你的事我管不了了，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做壞事。」
「我答應你。」
JoJo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我去看看廚房飯好了沒有。」
她走了。
林天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糖糖跑過來爬上沙發，鑽進他懷裡。
「鍋鍋，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
教導主任、校長，班主任張老師，幾個人圍著林天，像圍觀什麼珍稀動物。
「林天同學，你說你已經把二三年級的知識都學完了？」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你來學校還不到一個星期吧。」
林天點點頭：「我可以考試，你們隨便出題，語文數學都可以。」
教導主任和校長對視了一眼。
他們見過天才，沒見過這麼自信的天才。
校長翻了翻林天的檔案，大陸來的，沒有入學成績，沒有過往記錄，只有嘉道理家族的推薦信。
「林天同學，不是我們不相信你。」
校長的聲音很溫和，「只是跳級是一件大事，需要慎重考慮，你確定你準備好了？」
「我確定。」
林天從書包里拿出一沓試卷放在校長面前，「這是我自己做的，你們可以看看。」
校長接過來翻了翻，臉色慢慢變了。
他把試卷遞給教導主任，教導主任看了幾眼，也變了臉色。
班主任湊過去看了一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一年級的？」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是三年級的題。」
林天笑了笑：「我怕拿一年級的出來嚇到你們。」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教導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重新看了一遍試卷。
「林天同學，既然你已經掌握了這些知識，我們可以考慮讓你跳級。」
「但跳級不是小事，需要和你的家長商量，你能不能把你的家長請來？」
「不用了。」
林天擺擺手，「我不想跳級。」
幾個人都愣住了，不想跳級？
那你拿出一沓三年級的試卷是什麼意思？
耍我們玩？
林天的表情很認真：「我不想跳級，但我想自由活動，上課的時候能不能讓我自己看書？或者去圖書館？總之我不想待在教室里。」
教導主任的眉頭皺起來：「這不合規矩。」
林天從書包里掏出一捆錢放在桌上，厚厚的，用橡皮筋扎著，目測少說也有上萬塊。
辦公室里又安靜了。
教導主任看著那捆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校長看著那捆錢，眼鏡差點掉下來。
班主任看著那捆錢，眼睛都直了。
她一個月工資才兩三百塊，這一捆錢夠她掙好幾年的。
「這是我的心意。」
林天說，「希望老師們能理解。」
教導主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校長，校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班主任，班主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捆錢。
「林天同學，」教導主任清了清嗓子，「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學校不收禮。」
「這不算是禮，這是我的學費，你們可以把它當成圖書館的維護費，或者買書的錢，都行。」
林天把錢往教導主任那邊推了推，「只要讓我自由活動就好。」
教導主任盯著那捆錢看了很久，又和校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校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教導主任深吸一口氣：「既然林天同學這麼熱愛學習，我們也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
自由活動可以，但不能離開學校，不能影響其他同學，每次活動要提前跟老師請假。」
「沒問題。」
林天站起來，背上書包，「老師們再見。」
他走出辦公室，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班主任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看桌上那捆錢，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孩子，不像八歲。」
教導主任瞪了她一眼：「別亂說。」
然後拿起那捆錢，「這是圖書館的維護費，我回頭交到財務。」
校長站起來：「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背影有些慌。
班主任也站起來，跟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教導主任一個人，他坐在那裡看著那捆錢，嘆了口氣。
一個月工資兩三百塊，他願意為五斗米折腰。
停車場裡，劉師傅坐在駕駛座上，眼睛盯著教學樓的方向，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從早上到現在，心就沒平靜過。
小少爺讓他不要亂說，他就沒跟任何人提過，夫人都沒有。
但下午消息傳來，那個派人追殺他們的蔣天養死了，他嚇了一大跳。
這背後沒有小少爺的手筆，他是不信的，尤其是想到小少爺那一把斧頭砍翻三十多人的畫面，內心都在顫抖。
車門開了，林天坐進后座。
「劉師傅，回家。」
劉師傅回過神來，發動車子，聲音發乾：「好，小少爺。」
車子駛出校門。
劉師傅從後視鏡里偷偷看了林天一眼。
他正拿著一本漫畫書翻著，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劉師傅，」林天開口了，頭也沒抬，「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劉師傅愣了一下，猶豫了片刻：「小少爺，蔣天養的事……是你做的嗎？」
「不是。」
林天翻了一頁漫畫書。
劉師傅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
林天放下漫畫書，「劉師傅，你怕不怕？」
劉師傅搖搖頭：「不怕，小少爺，我在香江生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社團的砍砍殺殺，我早就看透了。
這個世道，不是你怕別人就能放過你的，你幫過我，救過我，我知道你是好人就夠了。」
林天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劉師傅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知道劉師傅已經認定蔣天養是他殺的了。
「劉師傅，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我不會虧待你。」
劉師傅心裡一喜，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謝謝小少爺。」
自己抱上大腿了。
車子在太平山腳下停下，劉師傅去停車，林天先進了屋。
管家阿姨迎上來接過他的書包：「小少爺，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提前放學了。」林天換了鞋走進客廳。
糖糖正坐在地毯上搭積木，看到他進來，眼睛一亮：「鍋鍋！」
她爬起來跑過來，抱住他的腿，「鍋鍋，你看糖糖搭的城堡高不高？」
林天蹲下來看了看，點點頭：「很高。糖糖真棒。」
糖糖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JoJo從樓上下來，看到林天臉色有些奇怪。
「小天，你過來一下。」
林天走過去，JoJo拉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來，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久。
林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姐姐，怎麼了？」
「今天章老師打電話到家裡。」
JoJo壓低了聲音，「說你在學校辦公室里拿錢砸老師。」
林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只是給學校捐了點錢。」
「捐錢？」
JoJo不信，她又問，「捐了多少？」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林天伸出四根手指，然後在JoJo懷疑的目光下又改成了一根。
「一萬？」
「差不多吧，就是給圖書館添幾本書。」
林天笑了笑，「老師們也很好說話，就同意了。」
JoJo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以為我會信嗎？
「行了行了。」
她嘆了口氣，「你的事我管不了了，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做壞事。」
「我答應你。」
JoJo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我去看看廚房飯好了沒有。」
她走了。
林天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糖糖跑過來爬上沙發，鑽進他懷裡。
「鍋鍋，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