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蔣天養約談陳浩南
蔣天養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熱氣裊裊，茶香四溢。
陳浩南坐在他對面，面前的茶杯沒有動，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
這張臉和蔣天生一模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
蔣天生內斂，沉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
蔣天養愛笑，笑起來很和善，像鄰家大叔，但那雙眼睛從不笑。
「浩南，我哥的事，你應該聽說了。」
陳浩南微微點頭：「聽說了，蔣先生是被封於修害死的，兇手已經伏法。」
蔣天養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封於修是死了，但洪興不能一日無主，我蔣家的江山，不能落在外人手裡。」
陳浩南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蔣天養說的「外人」是誰。
靚坤。
還有自己……
現在靚坤自封洪興龍頭，蔣家的人自然不服。
蔣天養看著他，目光很銳利：「浩南，你是洪興的棟樑，我哥生前最看重你，現在洪興有難，我希望你能幫我。」
看重我？
陳浩南心裡不屑一顧，看中我，我連現在連立棍都沒有，面上卻不卑不亢道：
「蔣先生言重了，我只是一個小打手，幫不上什麼忙。」
「你太謙虛了。」
蔣天養笑了笑，「銅鑼灣也是洪興的地盤，你守著銅鑼灣，就是幫了洪興最大的忙。」
陳浩南點點頭，沒有說話。
蔣天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浩南，靚坤這個人，你知道的。
他心術不正，做事沒有底線。
洪興交到他手裡，遲早會完。
我雖然離開香江多年，但洪興是我們蔣家的基業，我不能看著它毀在別人手裡。」
「蔣先生說得對。」
陳浩南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只是看場子的，這些大事，不是我能參與的。」
蔣天養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浩南，你跟我打太極？」
陳浩南也笑了，那笑容很淡：「蔣先生，我只是在說實話，我連雙花棍都還不是，還沒資格參與龍頭之爭。」
「那你支持誰？」
蔣天養乾脆直接問了。
陳浩南沒有立刻回答，看著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沉默了片刻：
「我是洪興的一份子，洪興的事就是我的事，誰當龍頭，我都會服從。」
蔣天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他在試探陳浩南，陳浩南也在試探他。
這一番話，表面上是表態服從組織安排，實際上是中立。
誰也不幫，誰當龍頭他服誰。
蔣天養知道對方在敷衍自己，但他不敢翻臉。
從剛才的試探中，他得知陳浩南並沒有加入靚坤，就這一點就夠了。
對方這是想中立，誰贏了他支持誰，或者誰也不支持。
蔣天養心裡對陳浩南忌憚不已，看來這陳浩南怕是也有二心啊。
但一想到得來的消息，陳浩南一人砍死東星七八十人，他可沒覺得自己手下有兩把槍就能讓對方服軟。
難道死去的東星七八十人沒有帶槍嗎？
他不信。
不管陳浩南有沒有二心，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得罪他，讓對方倒戈靚坤。
不然，靚坤勢大，自己爭不過。
「浩南，你有你的難處，我理解。」
蔣天養的聲音緩和下來，「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不要幫靚坤。」
陳浩南點點頭。
蔣天養點點頭，鬆了口氣。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
只要陳浩南不幫靚坤，他就有勝算。
書房外面傳來腳步聲，匆匆的，很急促。
蔣天養的眉頭皺了一下，正要開口，門已經被推開了。
刀疤臉走進來，渾身上下都是傷，臉上全是血，一條手臂吊在脖子上打著繃帶，像是剛從戰場上逃下來的。
蔣天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刀疤臉是他派出去的。
現在這副樣子回來，顯然是任務失敗了。
「蔣先生。」
刀疤臉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陳浩南看到刀疤臉進來，眉頭皺了一下。
這人他認識，是蔣天養的手下，專門做髒活的。
現在這副狼狽樣子，不知是哪個仇家找上門了。
難道是靚坤乾的？
他可不想摻和，站起來：「蔣先生，我先走了。」
蔣天養點點頭：「你忙。」
沒有挽留。
陳浩南也得罪不起，畢竟在人家老巢內。
走出別墅，上了車。
陳浩南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對話。
蔣天養想當龍頭，但靚坤不會讓。
洪興註定要有一場內鬥。
他誰都不想幫。
誰贏了，他跟誰。
兩方都輸了，那就別怪自己了。
書房裡。
蔣天養盯著刀疤臉，目光很冷，「人呢？」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怒氣。
刀疤臉的腿一軟，跪在地上：「蔣先生，人……人沒抓到。」
蔣天養的臉色沉了下來：「三十多個人，連一個小孩都抓不到？你們是廢物嗎？」
刀疤臉抬起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蔣先生，不是我們廢物，是……是那個小孩太厲害了。
他一個人，一把斧頭，把我們三十多個人全砍了，要不是他放我回來報信，我也……」
「放屁！」
蔣天養一拍桌子，「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打過三十多個大人？你們都是吃乾飯的？你們不是有槍嗎？」
「有！有槍！」
刀疤臉瘋狂點頭，聲音都在發顫，「蔣先生，有槍也打不過，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他砍人的速度，快得看不見。
他的力氣，大得離譜，我們開的槍，他一斧頭一個劈飛了子彈，他……」
刀疤臉說話的聲音突然卡住，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目光死死盯著蔣天養的身後，臉上滿是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身體開始發抖，先是指尖，然後是手臂，最後整個人都在抖，癱在地上。
蔣天養的心裡咯噔一下，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後，那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一切正常。
「你搞什麼鬼？」
蔣天養轉過頭，瞪著刀疤臉。
但刀疤臉還是那個樣子，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渾身發抖，像見了鬼。
蔣天養正要發火，一個聲音貼著耳邊傳來，「蔣先生，你好啊。」
蔣天養的瞳孔猛然收縮，轉過頭，林天的鬼影就這樣貼著他的腦袋，手中的斧頭，還在滴血。
……
陳浩南坐在他對面，面前的茶杯沒有動，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
這張臉和蔣天生一模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
蔣天生內斂，沉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
蔣天養愛笑，笑起來很和善，像鄰家大叔，但那雙眼睛從不笑。
「浩南，我哥的事，你應該聽說了。」
陳浩南微微點頭：「聽說了，蔣先生是被封於修害死的，兇手已經伏法。」
蔣天養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封於修是死了，但洪興不能一日無主，我蔣家的江山，不能落在外人手裡。」
陳浩南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蔣天養說的「外人」是誰。
靚坤。
還有自己……
現在靚坤自封洪興龍頭，蔣家的人自然不服。
蔣天養看著他，目光很銳利：「浩南，你是洪興的棟樑，我哥生前最看重你，現在洪興有難，我希望你能幫我。」
看重我？
陳浩南心裡不屑一顧，看中我，我連現在連立棍都沒有，面上卻不卑不亢道：
「蔣先生言重了，我只是一個小打手，幫不上什麼忙。」
「你太謙虛了。」
蔣天養笑了笑，「銅鑼灣也是洪興的地盤，你守著銅鑼灣，就是幫了洪興最大的忙。」
陳浩南點點頭，沒有說話。
蔣天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浩南，靚坤這個人，你知道的。
他心術不正，做事沒有底線。
洪興交到他手裡，遲早會完。
我雖然離開香江多年，但洪興是我們蔣家的基業，我不能看著它毀在別人手裡。」
「蔣先生說得對。」
陳浩南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只是看場子的，這些大事，不是我能參與的。」
蔣天養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浩南，你跟我打太極？」
陳浩南也笑了，那笑容很淡：「蔣先生，我只是在說實話，我連雙花棍都還不是，還沒資格參與龍頭之爭。」
「那你支持誰？」
蔣天養乾脆直接問了。
陳浩南沒有立刻回答，看著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沉默了片刻：
「我是洪興的一份子，洪興的事就是我的事，誰當龍頭，我都會服從。」
蔣天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他在試探陳浩南，陳浩南也在試探他。
這一番話，表面上是表態服從組織安排，實際上是中立。
誰也不幫，誰當龍頭他服誰。
蔣天養知道對方在敷衍自己，但他不敢翻臉。
從剛才的試探中，他得知陳浩南並沒有加入靚坤，就這一點就夠了。
對方這是想中立，誰贏了他支持誰，或者誰也不支持。
蔣天養心裡對陳浩南忌憚不已，看來這陳浩南怕是也有二心啊。
但一想到得來的消息，陳浩南一人砍死東星七八十人，他可沒覺得自己手下有兩把槍就能讓對方服軟。
難道死去的東星七八十人沒有帶槍嗎？
他不信。
不管陳浩南有沒有二心，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得罪他，讓對方倒戈靚坤。
不然，靚坤勢大，自己爭不過。
「浩南，你有你的難處，我理解。」
蔣天養的聲音緩和下來，「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不要幫靚坤。」
陳浩南點點頭。
蔣天養點點頭，鬆了口氣。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
只要陳浩南不幫靚坤，他就有勝算。
書房外面傳來腳步聲，匆匆的，很急促。
蔣天養的眉頭皺了一下，正要開口，門已經被推開了。
刀疤臉走進來，渾身上下都是傷，臉上全是血，一條手臂吊在脖子上打著繃帶，像是剛從戰場上逃下來的。
蔣天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刀疤臉是他派出去的。
現在這副樣子回來，顯然是任務失敗了。
「蔣先生。」
刀疤臉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陳浩南看到刀疤臉進來，眉頭皺了一下。
這人他認識，是蔣天養的手下，專門做髒活的。
現在這副狼狽樣子，不知是哪個仇家找上門了。
難道是靚坤乾的？
他可不想摻和，站起來：「蔣先生，我先走了。」
蔣天養點點頭：「你忙。」
沒有挽留。
陳浩南也得罪不起，畢竟在人家老巢內。
走出別墅，上了車。
陳浩南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對話。
蔣天養想當龍頭，但靚坤不會讓。
洪興註定要有一場內鬥。
他誰都不想幫。
誰贏了，他跟誰。
兩方都輸了，那就別怪自己了。
書房裡。
蔣天養盯著刀疤臉，目光很冷，「人呢？」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怒氣。
刀疤臉的腿一軟，跪在地上：「蔣先生，人……人沒抓到。」
蔣天養的臉色沉了下來：「三十多個人，連一個小孩都抓不到？你們是廢物嗎？」
刀疤臉抬起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蔣先生，不是我們廢物，是……是那個小孩太厲害了。
他一個人，一把斧頭，把我們三十多個人全砍了，要不是他放我回來報信，我也……」
「放屁！」
蔣天養一拍桌子，「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打過三十多個大人？你們都是吃乾飯的？你們不是有槍嗎？」
「有！有槍！」
刀疤臉瘋狂點頭，聲音都在發顫，「蔣先生，有槍也打不過，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他砍人的速度，快得看不見。
他的力氣，大得離譜，我們開的槍，他一斧頭一個劈飛了子彈，他……」
刀疤臉說話的聲音突然卡住，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目光死死盯著蔣天養的身後，臉上滿是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身體開始發抖，先是指尖，然後是手臂，最後整個人都在抖，癱在地上。
蔣天養的心裡咯噔一下，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後，那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一切正常。
「你搞什麼鬼？」
蔣天養轉過頭，瞪著刀疤臉。
但刀疤臉還是那個樣子，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渾身發抖，像見了鬼。
蔣天養正要發火，一個聲音貼著耳邊傳來，「蔣先生，你好啊。」
蔣天養的瞳孔猛然收縮，轉過頭，林天的鬼影就這樣貼著他的腦袋，手中的斧頭，還在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