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小算盤
教堂。
陳浩南靠在一根柱子上，身上還纏著繃帶，但已經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淑芬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但沒有喝。
山雞、包皮、蕉皮坐在另一邊，幾個人都面色凝重。
「浩南哥，消息確認了。」
山雞聲音有些發乾，「駱駝死了，蔣天生也死了，封於修也被一個小孩子砍死，靚坤接手了洪興，東星徹底完了。」
教堂里安靜了一瞬。
淑芬的手抖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落在她裙子上，她渾然不覺。
前不久還追著自己砍的東星人就這樣沒了？
包皮的煙從嘴裡掉下來，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椅子底下，蕉皮瞪大眼睛。
陳浩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根本就不是砍死七八十號人的高手。
那都是別人栽贓給他的。
還好他裝傷沒有露面，沒有參與這場火併。
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浩南哥，還好我們聽了你的話，沒有參與。」山雞的聲音有些後怕，「不然……」
「不然現在我們就跟大B哥、十三妹一樣了。」
包皮撿起地上的煙，吹了吹灰，叼在嘴裡。
陳浩南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大B死了，十三妹死了，蔣天生也死了。
那些曾經和他一起喝酒、一起砍人、一起稱兄道弟的人，一夜之間，全沒了。
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後怕，是慶幸。
「浩南，」淑芬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陳浩南沒有說話。
山雞憋不住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浩南哥，現在東星沒了，洪興只剩下靚坤。
和聯勝、14K那些社團肯定在搶我們洪興和東星的地盤，我們要不要動手？」
他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這洪興的龍頭，我們也不是不可以坐坐？」
教堂里安靜了一瞬。
淑芬看著陳浩南，等著他的回答。
陳浩南搖了搖頭道：「山雞，這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這裡面的水很深，在洪興，是按資排輩的，我要麼就立雙花紅棍，或者當一個堂主。
想當龍頭，沒那麼容易。
蔣天生可是還有一個弟弟呢，洪興是蔣家創立的，他不可能讓洪興落在外人之手。」
山雞愣了一下，不服氣道：「可是，浩南哥，多好的機會啊，東星完了，洪興也元氣大傷，我們不趁這個機會上位，以後就沒機會了。」
陳浩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山雞，我知道你想上位，想帶著兄弟們過好日子，但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吃不下。」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山雞抬起頭，眼裡滿是不甘。
陳浩南正要說話，淑芬先開了口：「浩南，要不我們直接去接受東星的地盤？只要我們勢力夠大，這龍頭還不是一個擺設？」
陳浩南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淑芬說得也有道理。
東星完了，那些地盤沒人管，誰先占就是誰的。
如果他能拿下東星的地盤，勢力大增，就算當不上龍頭，也沒人敢小看他。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們吃不下。」
「香江那麼多社團盯著呢，和聯勝、14K、新義安，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我們一動，他們就會動，到時候，我們不但拿不到地盤，還會被人趁火打劫。」
山雞不甘心：「那我們什麼都不做？」
「做。」
陳浩南沉聲道，「但不是做大的，大B哥死了，肯定有人搶他的地盤，我們可以拿下銅鑼灣，那本來就是我們的地盤。
我接手的話，很多人都會給我一個面子，至於其他的，讓他們先斗。」
山雞想了想，點點頭：「銅鑼灣是我們的老巢，接手沒問題，但其他的地盤……」
「讓他們先爭。」
陳浩南站起來，不在意道，「我有一種感覺，風雨欲來，香江的天變了，就跟小日子一樣，說差點滅國就差點沒了。」
幾個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陳浩南說的是什麼。
小日子十座城市被原子彈炸平，幾千萬人口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這件事雖然遠在千里之外，但那種恐懼，那種無力感，卻像陰雲一樣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誰也不知道，香江接下來會是什麼樣，這世道越來越亂了。
「浩南哥，你說，扔原子彈的到底是誰？」山雞小聲問。
陳浩南搖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那個國家，都不是我們能惹的。」
山雞縮了縮脖子，點點頭。
淑芬站起來，走到陳浩南身邊，「浩南，你說，那個砍死封於修的到底是誰？」
陳浩南的眉頭皺了一下，想起山雞之前說的話，封於修是被一個小孩砍死的。
一個小孩，能砍死封於修那樣的高手？
他不敢相信，但他知道山雞不會騙他。
「不知道，但離他遠點，別以為對方是小孩子的模樣就小看對方，要吃大虧的。」
淑芬點點頭，沒有再問。
包皮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浩南哥，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山雞和蕉皮也站起來，走到陳浩南身邊：「俺也一樣。」
陳浩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雖然大B死了，十三妹死了，蔣天生死了，但他還有這幫兄弟。
有他們在，他就不怕什麼風雨。
「走。」他一揮手，「回銅鑼灣。」
幾個人走出教堂。
陳浩南靠在一根柱子上，身上還纏著繃帶，但已經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淑芬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但沒有喝。
山雞、包皮、蕉皮坐在另一邊，幾個人都面色凝重。
「浩南哥，消息確認了。」
山雞聲音有些發乾，「駱駝死了，蔣天生也死了，封於修也被一個小孩子砍死，靚坤接手了洪興，東星徹底完了。」
教堂里安靜了一瞬。
淑芬的手抖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落在她裙子上，她渾然不覺。
前不久還追著自己砍的東星人就這樣沒了？
包皮的煙從嘴裡掉下來，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椅子底下，蕉皮瞪大眼睛。
陳浩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根本就不是砍死七八十號人的高手。
那都是別人栽贓給他的。
還好他裝傷沒有露面，沒有參與這場火併。
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浩南哥，還好我們聽了你的話，沒有參與。」山雞的聲音有些後怕，「不然……」
「不然現在我們就跟大B哥、十三妹一樣了。」
包皮撿起地上的煙，吹了吹灰，叼在嘴裡。
陳浩南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大B死了，十三妹死了，蔣天生也死了。
那些曾經和他一起喝酒、一起砍人、一起稱兄道弟的人，一夜之間，全沒了。
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後怕，是慶幸。
「浩南，」淑芬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陳浩南沒有說話。
山雞憋不住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浩南哥，現在東星沒了，洪興只剩下靚坤。
和聯勝、14K那些社團肯定在搶我們洪興和東星的地盤，我們要不要動手？」
他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這洪興的龍頭，我們也不是不可以坐坐？」
教堂里安靜了一瞬。
淑芬看著陳浩南，等著他的回答。
陳浩南搖了搖頭道：「山雞，這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這裡面的水很深，在洪興，是按資排輩的，我要麼就立雙花紅棍，或者當一個堂主。
想當龍頭，沒那麼容易。
蔣天生可是還有一個弟弟呢，洪興是蔣家創立的，他不可能讓洪興落在外人之手。」
山雞愣了一下，不服氣道：「可是，浩南哥，多好的機會啊，東星完了，洪興也元氣大傷，我們不趁這個機會上位，以後就沒機會了。」
陳浩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山雞，我知道你想上位，想帶著兄弟們過好日子，但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吃不下。」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山雞抬起頭，眼裡滿是不甘。
陳浩南正要說話，淑芬先開了口：「浩南，要不我們直接去接受東星的地盤？只要我們勢力夠大，這龍頭還不是一個擺設？」
陳浩南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淑芬說得也有道理。
東星完了，那些地盤沒人管，誰先占就是誰的。
如果他能拿下東星的地盤，勢力大增，就算當不上龍頭，也沒人敢小看他。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們吃不下。」
「香江那麼多社團盯著呢，和聯勝、14K、新義安，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我們一動，他們就會動，到時候，我們不但拿不到地盤，還會被人趁火打劫。」
山雞不甘心：「那我們什麼都不做？」
「做。」
陳浩南沉聲道，「但不是做大的，大B哥死了，肯定有人搶他的地盤，我們可以拿下銅鑼灣，那本來就是我們的地盤。
我接手的話，很多人都會給我一個面子，至於其他的，讓他們先斗。」
山雞想了想，點點頭：「銅鑼灣是我們的老巢，接手沒問題，但其他的地盤……」
「讓他們先爭。」
陳浩南站起來，不在意道，「我有一種感覺，風雨欲來，香江的天變了，就跟小日子一樣，說差點滅國就差點沒了。」
幾個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陳浩南說的是什麼。
小日子十座城市被原子彈炸平，幾千萬人口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這件事雖然遠在千里之外，但那種恐懼，那種無力感，卻像陰雲一樣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誰也不知道，香江接下來會是什麼樣，這世道越來越亂了。
「浩南哥，你說，扔原子彈的到底是誰？」山雞小聲問。
陳浩南搖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那個國家，都不是我們能惹的。」
山雞縮了縮脖子，點點頭。
淑芬站起來，走到陳浩南身邊，「浩南，你說，那個砍死封於修的到底是誰？」
陳浩南的眉頭皺了一下，想起山雞之前說的話，封於修是被一個小孩砍死的。
一個小孩，能砍死封於修那樣的高手？
他不敢相信，但他知道山雞不會騙他。
「不知道，但離他遠點，別以為對方是小孩子的模樣就小看對方，要吃大虧的。」
淑芬點點頭，沒有再問。
包皮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浩南哥，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山雞和蕉皮也站起來，走到陳浩南身邊：「俺也一樣。」
陳浩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雖然大B死了，十三妹死了，蔣天生死了，但他還有這幫兄弟。
有他們在，他就不怕什麼風雨。
「走。」他一揮手，「回銅鑼灣。」
幾個人走出教堂。